老吴第二天一早亲自拨通了顾明的电话。
四个月前的走失记录上明明白白地写着：顾诚元，70岁，阿尔茨海默症，走失四个月。家属联系方式：顾明，手机号13******。
老吴看着记录上那张照片，镇上人的脸他大多都是熟悉的，这张脸他也有印象。仔细想想，似乎年轻的时候见过几面，但人年纪大了，活动区域变得狭窄，他确实没怎么见过这样的顾诚元。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喂？”
老吴说：“你好，请问是顾明先生吗？我是和荣镇的警察，我想问一下你父亲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那个声微哑着说：“你们找到他了？”
那个声音里有期待，但期待被压得很低，像是怕惊碎了什么似的。
老吴说：“还没有，我们在找。您父亲的狗，叫灯灯的，对吗？它还在镇上，它还在找，它还没有放弃。”
顾明沉默了很久：“灯灯不肯跟我回市里，我拜托了废品站的大爷帮忙照顾。我都不知道，它还在找他。我这个儿子……我这个儿子都要放弃了，它还在找他。”
老吴轻声安慰：“顾明，我知道你没放弃，你至少每个月都会回镇上一趟问你父亲的情况，对不对？你只是没回家而已，你怕回家了，家里也是空的。”
顾明压抑地叹息了一声：“灯灯，我听说它每天都在跑相同的路线，有没有什么线索？”
老吴说：“我觉得有，灯灯每天固定会顺着老街走相同的路线，出镇后一直向西到国道的方向，然后在国道路口的地方等待到晚上。我觉得，这条路线可能就是顾老师失踪那天走的路。这样推测的话，顾老师最后消失的地方可能就是国道。”
“国道？！”顾明震惊。一个从未进入他脑子中的地点一下子冲击了他。
“国道那么远……”顾明说。
“是。”老吴同意，“或许，顾老师是想回家，但是迷路了。那一天，灯灯应该不在他身边吧？”
顾明喉间溢出了一丝痛苦，“没错，那天我把灯灯带到市里面打疫苗。我父亲……我根本不知道他有阿尔茨海默症，他记得我，记得灯灯，生活一切都正常。什么时候生的病，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老吴轻叹一声：“所以，顾老师可能是走反了方向，一路朝着国道那边去了。至于后来，可能发生了什么意外，又或者什么人带走了顾老师。”
顾明紧张地追问：“会是什么意外？！谁带走了我爸？！”
老吴说：“暂时还不清楚。但这是一条新线索，我们要继续追查下去，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明沉默了几秒，声音更哑了：“我父亲，他还活着吧……”
老吴轻声却坚定：“还不知道。但灯灯还没有放弃，我们也不能放弃。我会继续寻找，现在我已经退休了，可以全力做这件事情，你放心。如果你还有什么想起来的情况，随时打我的手机告诉我。”
“你……您”顾明说：“您注意安全。我爸……我爸就拜托你了，这周末我就回去。”
“放心，我有帮手。”老吴笑了一声，“都是灯灯给我找到的帮手。”
阿豪在直播，吃着泡面，和弹幕聊天。他心里头想着灯灯的事儿，有点儿心不在焉的。
弹幕在刷：主播今天吃啥？这面看着好香。
阿豪笑了笑：“三块五一包，你要不要？”
直播间有几百人，不算多，但热闹。最近他直播修车，没想到观众对他打游戏没兴趣，反而对他修车挺感兴趣。
连他吃饭的时候也不离开，催着他赶紧吃，吃完了继续修车。
阿豪嚷嚷了一声：“好歹让人歇歇吧，你们这些资本家。”
弹幕突然炸了：
“好可爱的狗！”
“主播你养狗了？”
“它好乖！”
阿豪一回头，看见灯灯就坐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屏幕。
“你出镜了，臭狗。”阿豪揉着灯灯脑门。
灯灯斜眼看着阿豪，一脸鄙视。
阿豪当没看见，把手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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