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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空荡荡的家(1)

小说:

我喜欢的男孩成了蜘蛛侠

作者:

霁栗

分类:

现代言情

彼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他依然坐在莉莉公寓的沙发旁,身上搭着一条毯子,怀里还抱着她留下的那件浅色外套。窗帘没有拉严,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明亮的光。

他有几秒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直到看见茶几上莉莉的水杯,才慢慢想起来。

莉莉不在了。

彼得低下头,将怀里的外套稍稍抱紧了一些。昨晚他哭得太累,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现在脑袋还有些昏沉,眼睛也肿得厉害。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彼得?我是哈皮。”

彼得抬起头,揉了揉眼睛,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来了!”

哈皮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早餐,脸色看起来也不怎么样。他昨晚一直没有离开,后来在楼下的车里休息了一会儿,早上才出去买了点吃的。

“佩珀让我带来的。”他把纸袋放到桌上,又看了彼得一眼,“她说你昨天几乎什么都没吃。”

“谢谢你,哈皮。”彼得轻轻点头。

哈皮没有问他昨晚睡得好不好,也没有劝他别再难过。他只是把早餐拿出来,又替他倒了杯水。

彼得原本没什么胃口,可想到哈皮特意买了早餐,还是慢慢吃了起来。

“您吃过了吗?”他忽然问。

“吃了。”

“真的?”

“你这是在怀疑我?”哈皮抬头看他。

“不是!”彼得连忙摇头,“只是您昨天一直陪着我,我觉得您应该也没怎么休息。”

哈皮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放心吧,孩子。我会照顾自己。”

彼得点点头,又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

吃到一半,他忽然发现哈皮买的是自己以前经常吃的那种,他记得莉莉也很喜欢这家的早餐。

想到这里,彼得的动作慢了下来。

哈皮注意到了,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陪他把早餐吃完。

中午,佩珀来了,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针织衫,眼睛还有些红。看见彼得的时候,她先伸手抱了抱他,随后环顾了一圈公寓。

这里的一切都太熟悉了。

“彼得,”她轻声开口,“我和托尼商量过了。我们想让你暂时搬过去住。”

“搬到您和斯塔克先生那里?”彼得抬起头。

“嗯。我们会给你准备自己的房间。你想安静一点也没关系,平时我们不会打扰你。”

彼得沉默了一会儿:“谢谢您,波茨小姐。”

佩珀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彼得低头想了想,“我还是想回家住。”

“彼得,你现在还没有成年。”

“我知道。”他连忙点头,“我不是说自己什么都能处理,只是……我想继续住在皇后区。”

佩珀没有打断他。

“我可以自己做饭,也能照顾好自己。虽然以前梅婶婶总觉得我把厨房弄得乱七八糟,但其实大部分时候我都能收拾好,而且学校离家也近,哈皮先生如果不放心,可以经常过来看看。”

他说到这里,才发现自己似乎又解释得太多了。

“我只是想留在那里。”彼得轻声补充。

佩珀明白了,那个公寓里有彼得和梅共同生活多年的回忆。对现在的他来说,离开那里,或许就像又要失去一些东西。

“好吧。”她终于说,“不过这件事不能完全由你自己决定。你还没有成年,我们得先把监护和学校的手续安排好。”

“所以我可以住在家里?”彼得立刻抬头。

“在有人负责照顾你,而且确认你能够安全生活的前提下,可以。”

“我保证不会有问题!”

佩珀看着他。

“彼得。”

“……好吧,我尽量保证。”

她终于轻轻笑了一下:“你必须按时接电话,也要好好吃饭。如果身体不舒服,或者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们。”

“好,我答应您。”

佩珀又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外套:“这个也带回去吧。”

“……可以吗?”彼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当然可以,亲爱的。”

他伸手拿起那件外套,低声说了句谢谢。

***

托尼对这个决定很不满意:“皮特,我不清楚你对自己的生活能力究竟有什么误解。”

他靠在复仇者基地的病床上,身上还连着几根监测线。

“但我很确定,一个连冷冻披萨都能烤糊的小鬼,不应该独自管理一套公寓。”

彼得站在床边,听见这句话,立刻抬起头:“先生!那真的只是一次意外!”

“当然。”

“而且那次是因为我在接您的电话!”

“很好。所以现在还是我的错。”托尼挑起眉毛。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彼得急忙解释,“我后来检查过,烤箱的温控器确实有点问题,而且那块披萨也没有完全烤糊,只是边缘稍微——”

“皮特。”

“嗯?”

“你知道吗?你越解释,我就越不放心。”

彼得张了张嘴,最后忍不住笑了:“……我真的会做饭,先生。”

“我对此持保留意见。”

“至少我会做三明治!”

“令人欣慰。MIT即将迎来一位掌握了三明治制作技术的天才。”

彼得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笑了起来。

托尼看着他,原本紧绷的神情也稍稍放松了一些,他已经很多天没见彼得这样笑过了。

只不过,那点笑意很快又淡了下去,彼得瘦了许多,眼睛下面还有很深的阴影。尽管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托尼还是看得出来,这个孩子最近过得并不好。

“听着,孩子。”托尼终于开口,“我不是不让你回家。但现在这种情况,你总得让我们知道你过得怎么样。”

彼得认真地点头:“我知道,先生。”

“佩珀会处理监护方面的安排,哈皮定期过去看看。你得按时上学、吃饭,还有——”

“按时接电话。”彼得接上他的话。

“不错,看来你还是会听人说话的。”托尼挑起眉毛。

彼得忍不住小声嘀咕:“我平时也有认真听啊……”

“什么?”

“没什么,先生!”

托尼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另外,不许背着我们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先生,您说的危险是指……”彼得眨了眨眼睛。

“皮特。”托尼眯起眼睛。

“好吧,好吧。”彼得连忙举起双手,“我会小心的!”

“我听着怎么一点都不放心?”

彼得抿着嘴,努力忍住笑。

托尼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这个小鬼从来都不是那种会乖乖待在安全地方的孩子。

如果有人需要帮助,彼得十有八九还是会冲出去。区别只在于,他究竟会不会提前告诉自己。

“总之,有事给我打电话。”托尼说,“我不想每次联系不上你,都得派哈皮去皇后区找人。”

彼得的笑容慢慢淡了些,他想起昨晚自己没有接电话的事情。

“对不起,先生。”

“嘿,皮特。”托尼微微皱眉。

彼得抬头。

“我不是在责怪你。”托尼看着他,声音放轻了一点,“只是让我知道你平安,好吗,孩子?”

“好。”彼得安静了片刻,认真地点头。

托尼这才重新靠回枕头:“行了,回家去吧。顺便告诉哈皮,下次别再给我买那种难喝的营养补充剂。”

彼得看了看床头柜上的瓶子,忍不住有些好奇:“可是那个真的有那么难喝吗?我看了一下成分,其实还挺合理的,而且您现在确实需要补充——”

“皮特。”

“嗯?”

“你可以带一瓶回去亲自体验。”

“不用了,先生!”彼得立刻摇头。

托尼终于笑出了声。

临走前,彼得又忍不住问了几句托尼的身体状况,确认医生已经安排好了后续检查,才终于离开病房。

那天晚上,托尼给哈皮发了条消息,让他记得检查彼得家里的冰箱。

***

彼得重新回到了皇后区的公寓,他没有动梅婶婶的东西。

玄关那件外套还挂在原来的位置,厨房里是她喜欢用的杯子,冰箱门上贴着她留下的便签。

佩珀和托尼替他安排好了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生活。哈皮会定期过来,有时带些食物,有时只是看看他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彼得倒也没有故意给他们添麻烦,只是一个人生活,比他想象中要麻烦一些。

比如,梅婶婶以前总会提醒他买牛奶,现在他得自己记得。

又比如,他偶尔会在晚上才发现冰箱里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最后只能翻出一盒速食食品,或者打电话订披萨。

当然,关于后面这件事,他决定暂时不告诉托尼。

第一次自己做早餐的时候,他把吐司烤糊了。

彼得盯着那两片黑乎乎的面包,沉默了几秒。

“好吧。”他拿起其中一片,看了看边缘,“我收回之前说过的话,梅婶婶。看来烤吐司确实比想象中困难一点。”

以前梅婶婶也做过同样的事情,她当时坚持说,只要刮掉焦黑的部分,剩下的就完全可以吃。彼得还笑着反驳,说这样根本没有必要,不如重新烤两片。

现在,他拿出餐刀,一点点刮掉了面包上的焦黑部分。

随后坐在餐桌旁,咬了一口。

“嗯……”彼得认真嚼了两下,“其实还可以。”

他下意识抬起头,想看看梅婶婶会露出什么表情。

可餐桌对面空荡荡的。

他愣了一下,随后慢慢低下头,将剩下的吐司吃完。

他突然开始心疼莉莉独自生活的那段日子,原来莉莉一直在那么、那么的用力的活着。

那天早上,他出门的时候比平时晚了几分钟。

不过,最终还是赶上了地铁。

学校恢复上课以后,彼得重新回到了中城高中。

莉莉和内德的位置都空着。

许多学生失去了亲人,也有许多家庭仍然没有从灾难中恢复过来。老师们没有要求大家立刻适应这一切,只是尽量让学校重新恢复正常。

彼得依然认真上课,他的成绩没有受到太大影响,毕竟学习一直是他喜欢的事情。尤其是碰到感兴趣的问题时,他还是会忍不住举手。

有一次,老师在课堂上提出了一个问题,彼得立刻想到了两种不同的解决方法。

他先解释了一遍老师刚刚讲过的思路,又忍不住补充了自己的想法。说着说着,他甚至开始怀疑题目里某个条件是不是还可以进一步优化。

“帕克,我想我们可以先让其他同学回答。”老师听了一会儿,终于笑着打断了他。

“噢!当然,抱歉!”彼得愣了一下,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只是觉得那个地方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而且如果换一下条件的话,结果可能会更有意思。不过……好吧,我先不说了。”

教室里响起几声笑,彼得也笑了起来。

下课以后,他还跑去和老师讨论了一会儿,直到回到座位收拾东西时,他才习惯性地转过头。

“内德,你刚才有没有——”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旁边的座位空着。

莉莉的位置也空着。

彼得低下头,把剩下的书收进书包,刚才讨论题目时的兴奋并没有完全消失,可他忽然很想找个人把那些没说完的话继续讲下去。

以前内德总会听得特别认真,有时候还会提出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莉莉也会很有兴趣地听他说话,如果她在,说不定他们三个放学以后还会继续讨论。

想到这里,彼得的心情慢慢低落下来。

不过,等另一个同学过来询问作业时,他还是抬起头,认真帮对方解释了一遍。

他没有因为失去莉莉和内德,就突然变得不喜欢和人交流。

只是很多时候,他仍然不习惯身边少了那两个人。

午餐时,彼得偶尔会和其他同学坐在一起,有一次,他端着餐盘经过靠窗的位置,正好遇见了凯茜。

“嘿,彼得!坐这儿吧。”

彼得笑着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两个人聊了几句学校里的事情,后来不知怎么,又提到了莉莉。

“我还是经常想起她。”凯茜轻声说,“有时候看到什么好玩的,就想发给她。”

“我也是。”彼得低头笑了笑,“她以前总喜欢听我讲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是真的喜欢听。”凯茜笑着说。

彼得点点头,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随后又聊起了最近的考试。

只是彼得看着身旁空着的位置,还是忍不住想念以前三个人一起吃午饭的日子。

有一天,彼得在网上看到一款新出的游戏。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一定是内德喜欢的类型。

于是,他顺手点开分享按钮,在联系人列表里找到内德的头像,把链接发了过去。

消息很快显示发送成功。

彼得看着屏幕,过了一会儿,才想起不会有人回复,他原本想把手机收起来,最后却又补充了一句。

彼得:这个看起来真的很酷,你肯定会喜欢。

发完以后,他才慢慢将手机放回口袋,他已经不再每次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哭出来。

可那并不意味着他习惯了,有些时候,他甚至只是想继续和内德分享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哪怕没有人回应。

***

彼得也重新开始了巡逻,这段时间,纽约仍然有许多地方需要帮助。

他会帮消防员清理危险的建筑残骸,也会替居民寻找走失的宠物,偶尔还得处理几个趁乱偷东西的家伙。

他的蜘蛛战衣依然很好用,而且不得不说,有了那套纳米战衣以后,他确实方便了不少。

只不过,托尼显然不太赞同他这么快就恢复高强度巡逻。

“皮特,我记得医生说过,你至少应该先把身体养回来。”

某天晚上,托尼在通讯频道里听见了彼得的声音。

“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先生!”

“是吗?”

“真的!而且我今天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就是帮几个居民搬了点东西,还抓住了一个偷钱包的家伙。”

“就这些?”

“……还有一点别的。”

托尼沉默了一秒:“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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