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怎么这样想？”陈氏赶紧拉着程雪解释，“我之前不是说了，只要你不嫌弃，就一直住着。我要是赶你走，为何不收了你衣服再赶你啊。”
程雪瘪瘪嘴角，“这衣服没花钱，那东家送的。”
程雪知道，要是她买的，陈氏拿着心里有负担，肯定不会收的。
她把字据拿出来，给陈氏看，“这是字据，那东家想要我身上这件衣服的做法，我需要棉衣，就这样，她送我棉衣，我告诉她方法。”
陈氏愣住了，她知道程雪的衣服很暖和，澄儿也说过，在程雪怀里一点都不冷，就是没想过这衣服的做法这么值钱。
“好雪儿，是婶婶说错话了，雪儿是个有章法的人，婶婶不该误会雪儿的好意。”陈氏把程雪搂在怀里，安慰着程雪。
程雪也回抱着陈氏，“婶婶，我把您当亲婶婶，我想对您好，我心里开心，我在这里举目无亲，所谓的家可能也是虚无缥缈的，我真的很幸运，遇到李照青，遇到婶婶，婶婶家非常好，我一点都不嫌弃，婶婶不要把我当外人好不好。”
“好，是婶婶不是，以后你买什么我都开心。”陈氏哽咽，“你就是我的亲外甥女，谁也不能赶你走。”
陈氏身后就是李照青，两个人面对面，程雪调皮地眨了一只眼睛，意思显而易见，你娘亲心疼我了。
李照青：……
两人母慈女孝，李照青看的一愣，娘亲何时这么温柔了。
他和母亲一起就是做什么，吃饭，这些，从爹去世，许久没有说这些温情的话。
陈氏松开程雪，帮程雪理理耳边的头发，“谢谢你给澄儿买的玩具，这玩具总不是别人送的了吧。”
程雪捂住澄儿的耳朵，“婶婶，不能这样说，澄儿听到会难过的，我喜欢她才给她买的，小玩意又不值钱。”
说完程雪把女子的那一套拿给陈氏，“婶婶你试试合不合适，还有这一套是澄儿的，不过好像大了许多。”
陈氏欣喜，“合适，不用试，澄儿的大了就多穿两年。”
“傻孩子，怎么这么实诚。”
程雪：“不实诚，我是真心的，婶婶对我好，我也要对婶婶好。”
陈氏：“才没有多好，是雪儿像个小福星一样，自从你来到我们家，我们都幸福多了。”
程雪拿起桌子上的肉饼，“婶婶，这个肉饼超级好吃，热一热你和澄儿吃。”
“我们一起吃。”陈氏拿着肉饼，闻到了肉香，他们家好久没有吃肉了。
“婶婶觉得我会亏待自己吗？我和李照青已经吃过了。”程雪笑笑，又把发带拿出来，递给陈氏一个紫薇花色，说：“这个颜色趁婶婶，真好看。”
陈氏拿着发带，眼里又开始泛出泪水，她头上的发带，还是她丈夫买的，两个孩子的发带也是用了许多年，李照青的更是断了又接的。
雪儿刚来几天，就细心发现这么多。
是自己不好，从丈夫去世，自己这两年颓废起来，没有照顾好孩子，也没照顾好这个家，让两个孩子跟着受罪。
可怜两个孩子，儿子能干，女儿听话，都那么懂事。
一番醒悟，陈氏也不扭捏，受人恩惠，尽力报答，多无谓的拒绝反而寒了两个人的心。
程雪蹲下给澄儿一个粉色的，“给澄儿的礼物，澄儿喜欢粉色吗？”
“澄儿喜欢。”
澄儿捏着发带，翻来覆去的看，左手玩具，右手发带，是她以前都没有的，她觉得今天真的好幸福，都是姐姐给她的。以后长大了，要对姐姐好。
陈氏把衣服都收起来，等着过年穿，褥子也铺上，嘴里还念着，“这衣服和褥子摸着真舒服，晚上肯定暖和。”
还剩一个深蓝色，一个浅蓝色，深蓝色递给李照青，“这个给你，我用浅色。”
李照青盯着发带看了一会，程雪以为他不喜欢，刚准备收回，李照青伸手接着，“谢谢。”
“什么？”程雪把耳朵贴过去一些，眼睛盯着李照青，嘴角挂笑，一点都不像没听见的样子。
李照青走近，他个子很高，既然程雪听不见，他弯腰就是，“我说，谢谢。”
程雪收起笑容，逗别人反被耍，转身去西间。
李照青把发带绕在手上，听着西间传来的声音。
“婶婶，我不会盘发啊，婶婶帮我。”
“来，婶婶给你弄，雪儿长得好看，婶婶给你盘个漂亮的。”
“好的。”
“雪儿这头发可真好，又黑又亮。”
……
午后，李照青去刷碗，被陈氏接过来，“我来吧，你去歇歇。”
李照青手快，一下子就收好，“没事。”
程雪抱着澄儿，看着两个人争着洗碗，她也争过，被陈氏冷着脸禁止，说不用她洗，不要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些想法。
其实是陈氏看了程雪那双白嫩的双手，实在舍不得，怕给冻着。
行吧，程雪就不洗了。
洗好碗，李照青在老地方拿镰刀，找了几个绳子塞身上。
走了几步又回头，站在程雪面前，程雪的头发从耳后盘起，发带绕在里面，青蓝色若隐若现，最后还留很长一段与下面散着的头发垂在一起。
整个人看起来俏丽生动。
李照青看了好一会才出声，“篱笆，你想用竹子的还是树枝的。”
“竹子，竹子好看。”程雪把澄儿放下来，她站起来说，“你去哪里，现在有竹子吗？我去帮你。”
“去北山上，有一片野竹林，比较远，你在家吧。”李照青说。
那片竹子也是偶尔发现的，以前砍柴没有好地方，近的被别人砍了，他只能跑更远的地方。
远的地方有好东西，也更危险，路不好走，运回来也费力。
“远的话，我不是更应该去帮你吗？”程雪知道家里只有一把镰刀，她也装了两根绳子，“你看就从西间屋前到厢房南边，虽然不大，也得好几根竹子吧，你一趟能运几根，我去也拉两根，你不就少跑一趟。”
“不用。”李照青转身离开，他准备让李洪去帮他拉几根。
好兄弟同甘共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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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洪在家打了个喷嚏，以为是今日冻着了，嘟囔着，“今日没觉得冷啊。”
李长树看李洪没吃多少饭，问道：“你说今日照青表妹请你吃了肉饼？”
肉饼多贵啊，最少也得五文钱一个吧，平常一捆柴才三四文钱，昨日他们砍的好柴，才贵了些。
这表姑娘是有钱还是不会过日子。
李洪：“嗯，表妹可细心了，怕兔子冻着，还把兔子放背篓里，到镇上卖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才卖了个好价钱。”
李洪的母亲杨氏看了眼自家儿子，傻哄哄的，天天跟着李照青屁股后面跑，“那照青表妹长得如何，可有婚配啊？”
李洪一听就知道自己娘是什么意思。
“娘，你可歇歇吧，十个你儿子也配不上人家。”
杨氏气的就去用巴掌招呼李洪，“我歇歇什么，歇半天了，那姑娘这么好，怎么还投奔照青家，照青家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啊。”
李洪不服，“青哥家怎么了，五年除了一家吃喝用度，还了十两银子，这不是钱啊，要不是突然有利钱，叔走了，陈婶又病了，何至于这样，娘你不知道，今日青哥给陈婶婶抓了一副药，就一小包，五十个铜板呢。”
“不说了，我上山去了。仙儿摔伤好点没啊，没好的话，娘你用热水敷敷，表妹说的，什么可以活血化瘀，好的快，不留冻根，不然说什么，明年天冷容易冻伤。”
杨氏将信将疑，“真的？”
李洪留下一句，“不知道，之前说的，我忘了和你说。”
拿着砍刀，就走了。
杨氏又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现在才说！
到了桥头，李洪就看到李照青站桥边看河，土河提结冰，河面有冰，冰下还是有水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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