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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好热

小说:

媚色生香

作者:

新芽

分类:

穿越架空

“说,你来我身边有何目的!”

容姒浑身一颤,几缕发丝凌乱,双目无神地抬起,似是没听清,下意识地重复:“目的,什么目的……”

“你来我身边有何目的!”男人如同审犯人一般的威严声音再次响起。

容姒吓得打了个哆嗦,只觉这人如同地狱里的阎王一般,冷酷无情,恐怖骇人。

脑子有些迟钝地转动,就要服从他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我想,想要为父……”

她身子发着颤结结巴巴地忽然咬到舌尖,尖锐的刺痛刺激到她的感官,容姒脑中清明一瞬,随即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竟然差点被这个男人审问出来真实目的!

思绪刹那间恢复清明,可话已说出一半,她得想办法圆过来,说来话长,其实不过电光火石间,只听她双目无神,讷讷接着道:

“……想要为傅侯爷治愈旧疾,报恩,过,过上好日子……”

话落,屋中一片静寂。

傅晋庭审视的目光一瞬不离地盯着她,也不知有没有看出什么,良久,他闭了闭眼,淡淡道:

“起来吧。”

容姒早已脱力地歪坐在地上,无声无息间,已是泪流满面,滚烫的泪水自面颊上滑落,冰凉的地砖上都已蓄积了一滩热泪。

她有些迟钝地抬起一双泪眼,神情恍惚,过了好几息,似乎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服从他站了起来,脚步踉踉跄跄,倏地,她身形猛然一顿,似乎终于想起来方才的整个过程,惊愕之下猛然抬眸看他。

“侯爷!”

她的眼神太复杂,泪眼婆娑中,是对他方才所作所为的不敢置信,仿佛心中美好端方的圣人君子忽然间变了质,变成了地狱里的魔鬼判官。

“侯爷,您,您方才是在,”她斟酌着,犹豫着,十分不情愿地吐出那个词,“……审问我吗?”

傅晋庭坐在太师椅上一动不动,良久,淡声道:“抱歉,我只是以防万一。”

她是罪臣之女,父亲有罪是自然,他并非要将她父亲之罪加诛到她身上,之所以措辞激烈,只是想以雷霆之势击溃她的心理防守,算是审问的一种方法,他身为大理寺卿,此法自然驾轻就熟。

只是……

他避开她惊愕控诉的目光,顿了顿,解释道:

“有人说你心机深沉,故意使坏挤兑他人,是以方才我询问一下你。”

她不是他的犯人,‘审问’二字到底说不出口,用‘询问’代替。

容姒心中冷笑。

他方才所问根本不是她挤兑他人的问题,而是问的她接近他有何目的……

这便有些耐人寻味。

她垂眸,长睫轻颤了颤,声音低落道:

“侯爷,看来,您根本不信我。”

她没有辩解什么,只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傅晋庭反倒不好再说什么,心中隐隐有些后悔,方才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了。

容姒惨笑一声,用帕子擦干满脸的泪痕,只两个眼圈仍是红红的,楚楚可怜。

“侯爷,容姒是罪臣之女,我以为当时为我脱籍时,你便知晓的。若是容姒父亲之罪,用他与母亲两条性命,用年幼弟弟发配崖州、用我姐妹二人入教坊多年的代价也仍不能赎罪的话,容姒在此,任凭侯爷发落。”

她双膝轰然跪地,弯下头颅,露出一截纤长脆弱的脖颈,仿佛是要把性命交到他手中。

傅晋庭怔然一瞬,起身,黑色云头履停在她面前,弯腰欲亲自扶她起来。

容姒避开他扶过来的手,偏头,垂眸不语。

他顿了顿,收回手,淡声道:“在我面前,不用动不动便下跪。”

容姒并未露出感动之色,只倔强道:

“侯爷,要罚容姒吗?若是不罚,容姒便告退了。”

傅晋庭抿唇,良久,道:“你下去罢。”

容姒便起身告辞,临走至门口时,她回头。

“侯爷,不管您信不信我,请思索一下,侯爷只‘专宠’于我,到底是我想去挤兑别人,还是旁人想把我赶出去的心情更迫切?”

说完这句,不待他回应,她便转身离去。

傅晋庭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一时静立屋中,抿唇默然。

良久,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书案上那碟精致的如意凉糕。

他拈起一块入口,品了品。

意外地好吃。

.

容姒回到屋中紧闭房门,卸下假面后,满脸冷漠。

傅晋庭的话回荡在耳边。

‘有人说你心机深沉,故意使坏挤兑他人’。

这个‘有人’,除去隔壁几位美人,不作他想。

很好,她还没想着动她们,她们就先告黑状想弄走她。

同是苦命人,本来不想这么狠的,容姒眸中细碎光芒闪烁,心中已有个一石二鸟的计策。

她静坐了坐,理清思绪,躺在床上入睡前,忽幽幽叹一声。

也不知,当时审问,他是否看出来她中途说谎了,她可从未称呼他为傅侯爷……

为父翻案之事,此时提及是不智的,只会显得她从一开始便是处心积虑接近他,会将他推得越来越远,唯有彻底得到他的真心后,再行提出方有效果。

这个男人不愧身居高位,太过可怕,回忆起方才的‘审问’,她仍心有余悸。

她虽心智早熟,又人生起起落落经历颇多,比起他来,终究还是嫩了些,她所依仗的,不过是那点骗来的‘情’罢了。

他的疑心太重,整个人宛如裹在厚厚的万年寒冰中,随着她破开外层冰壳离他愈近,愈里层的寒冰愈坚固,她必须尽快采取行动,一举将坚冰融化,彻底解除他的防备。

.

赵嬷嬷近来心情很不好,嘴里都急得长了几个泡。

这几夜,侯爷一个美人也没要,她到底不是太康长公主,不敢压着他,把美人送到他床上去。

于是只好过来说教三位美人主动一些。

“侯爷前几日没要容姒去,你们这几个榆木脑袋怎不知主动些,难不成还等着侯爷来巴巴儿地请你们?”

三位美人有苦难言,侯爷总冷着一张脸,气势又威严,去主动献殷勤十会有八回会被随从拦在外边,即使有两回混进去了,也会被侯爷冷脸喝退,至于再主动些,先前的柳美人倒是主动往侯爷怀里坐,这不,人都赶出去好久了。

赵嬷嬷恨铁不成钢,仔细盯着这几位美人看了几眼,尤其是绿芍和莲雾,她把另一个美人打发走,单独同这两个交流。

“绿芍,你是个聪明细心的,难不成还不懂我当时为何从那么多美人中选了你?”

绿芍桃花眸眨了眨,“嬷嬷,是,因为容姐姐?”

赵嬷嬷颔首,“想必你也发现了,侯爷只宠那容丫头,你同她长得略有几分相像,在侯爷面前不妨多学着她些,女人每月总有日子不方便,到时候,你不就能代替她?”

绿芍飞快地眨眨眼,这是要她当替身?虽然心中有些不舒服,可,若是能借此上位,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赵嬷嬷又看向莲雾,莲雾是个不太爱说话的性子,总是微抬着下巴,有些自命清高的感觉,神韵上有几分像那位,她暗自点头,道:

“莲雾,你可知侯爷先前订过一门婚事?”

莲雾点头。

“你便是与那位有些像,你过来,我教你如何梳妆打扮得更像她,还有这说话神情语气……”

是夜,傅晋庭回到府中,刚踏进长公主府中,远远地,便瞧见正房廊下有个熟悉的身影在等自己。

她身形纤长窈窕,穿着熟悉的柿色地琵琶袖立领长衫,面容背着光看不太清晰,头上簪着一支银步摇,流苏在廊下灯火的映照下轻轻晃动。

冷了两日,她主动在等他?

傅晋庭飞快收回目光,提步走入庭院中,目不斜视,就要大步与女人擦肩而过时,忽然眉头一皱,倏地转头:

“谁?”

绿芍抬起一张精心模仿容姒的脸,学她柔声唤道:“侯爷~”

傅晋庭:……

天色很黑,他的脸更黑。

西瓜跟在后头,觑着侯爷那张乌云密布黑沉沉的脸,心道不妙,这是要大发雷霆,他一个激灵把绿芍强行拉走,避免了一场悲剧。

夜里,书房中。

傅晋庭笔走游龙,挥洒自如,练字练得正是兴头上,一抬眼,一个女子静静立在屋中,微抬着下巴,神情高傲地睨着他。

“庭哥哥,你的字比起从前,愈发遒劲有力了,不过,比起当年老侯爷的字,还差了些。”她声音清冷,口气像是在夸,又像是在贬,别扭得不行。

这……

傅晋庭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唱的哪出,从何时起,府中女子说话都这般嚣张猖狂?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紧拧着眉头,一时陷入思索中,回忆这有一丝熟悉的怪异感从何而来。

外头西瓜终于姗姗来迟,不过上一个茅房的功夫,就被美人钻了空子,他生怕侯爷怪罪,忙欲把莲雾拉出去。

“慢着!”

傅晋庭忽阻止,盯着莲雾,“你受谁指示——”

“庭哥哥,请自重。”莲雾睨他一眼,抛下一句话,施施然走了。

傅晋庭:……

西瓜:……

这一夜遇见的都是些什么人!

.

翌日一早,容姒便得知,隔壁美人又减员了。

叫莲雾的据说太过嚣张,连夜便被送走,至于绿芍,据说太康长公主亲自出面保她,才得以暂留。

于是,隔壁只剩两位美人,绿芍和白菊。

环儿为自家姑娘不平,压低声音道:

“姑娘,那绿芍好不要脸,奴婢听说,昨儿个夜里,她穿着打扮得同你一模一样,在侯爷跟前假扮你,差点把侯爷给骗过去了!”

“实在是太恶心太心机了!”

容姒一愣,旋即露出一个笑容,他鼻子那么灵,倒不怕真认错,即使没有体香独特这一点,一个男人要把另一个女人认成自己身边熟悉的女人,那也难,之所以市井间有这般的例子,那是有些男人管不住下半身,将错就错而已。

至于绿芍,她留着她还有用,可不希望这么快她就走了。

环儿望着自己姑娘好脾气笑笑一点儿也不在乎的模样,急道:

“姑娘,你怎么还不着急,侯爷可连着好几夜没要你伺候了,该不会,侯爷不喜欢你了?”

容姒摇摇头,正欲回答,忽瞥见靠近隔壁屋子的窗户外有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她眸光微动,心中一笑。

主动送上门来了,倒可省她一番功夫。

她声音稍大了些,保证外面听壁脚的人能听清:

“这几日我来小日子了,不好去伺候,才主动拒绝侯爷的。往常每回侯爷叫我去,他都太贪了,我有些吃不消,这两日来小日子得了空闲,反而松口气呢。”

“唉,赵嬷嬷总说要我莫霸占侯爷,给其他姐妹一些机会,我又何尝不想呢,侯爷那方面实在雄伟,我,我也想有其他姐妹为我分担一二。”

环儿还以为她说的是真的,被这直白的话臊红了脸:“姑,姑娘,原来是这样,那隔壁的几位还总是误解你霸占侯爷,想针对你,原来你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姑娘,你为何不同她们解释清楚呢?”

屋外窗户旁,绿芍伸着脑袋恨不得把耳朵探到屋子里去,闻言,虽有些不信,却又忍不住试着相信,侯爷长得那般雄伟,那方面确实可能比较……容姒那小身板确实吃不消,既如此,她为何不主动把侯爷分享出来?

只听容姒低叹一声:“我倒是想,可这种事,关键不还是在侯爷身上?我同姐妹们说了也没用,侯爷若是不答应谁也不能逼他。”

绿芍都快急死了,怎么会没用?你倒是想办法说动侯爷啊!

容姒话音一转,语气神秘起来:

“环儿,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声音变小,绿芍急了,耳朵贴着墙听不清,索性挪了挪,贴到了窗户纸上。

容姒余光瞥着窗户上扒着的那个黑影,暗笑一声,神神秘秘道:

“环儿,我只告诉你一人,你可别往外说,侯爷只专宠我一人,并非是喜欢我,而是侯爷习惯了我。”

环儿不解:“这是何意?”

容姒似乎有些低落又有些庆幸。

“你可知我当初为何能进府?”

“不是侯爷喜欢我,只是侯爷需要我罢了……”

“那日半夜,侯爷突然派人将我接入府中,到他屋中一瞧,侯爷身体很不对劲,似是中了那药,得找个女人……”

“啊,姑娘,你是说侯爷是因着中药才要了你的?”

容姒点点头,瞥见窗户外的人影似乎有些晃动,许是在消化这些话,她幽幽叹了一声:

“是啊,侯爷只是迫不得已要了我,后来,男人都有需求的嘛,侯爷既已要了我,索性便继续让我伺候他……”

窗外,绿芍恍然,总算解了许久以来的一个疑问。

要说侯爷专宠容姒是为美色,容姒虽美,她们也不差,要说撩拨侯爷主动或不主动,她们也都试过,原来这些都不是关键,最关键的是那第一回,侯爷要过你一回后,有一便有二,日后便会习惯要你……

见里头又开始聊旁的话题,绿芍轻手轻脚退回自己屋子,心中飞快思索。

昨夜里险些被侯爷赶出去,幸而太康长公主出面保她,如今可不能再行差踏错一步,否则便当真没希望了,她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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