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璎定了一大早的闹钟,除了项目有新版本要更新的时候,她从来没有主动起过这么早。
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她还有些恍惚。
首先想起来的是,她原来恢复视力了啊。
她平躺着,看到上方雪白的天花板,中间的灯关着,灯罩上已经有一些灰黑色的污渍,在她眼里是一小团模糊的颜色。一旁的墙也有些掉漆,她眯着眼仔细辨认才能看得出。
失明前,她的视力并不算好,工作时也需要戴上眼镜去看电脑上的文档。如今恢复了一点视力,尽管像是高度近视,她也开心极了。
她坐起来,将自己的房间看了个遍。在黑暗中待了三年,她都快忘了自己生活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子了。
直到看到卧室的门,她才隐隐回忆起,昨晚睡觉之前,宿珩是站在她的门外的。
宿珩……
她抱着枕头,将脸埋上去。
解除导盲犬雇佣关系的决定,她虽然告知得十分干净利落,但当一切接近尘埃落定时,却又让她纠结不已。
因此昨晚,她本以为自己会很难入睡。
可不只是因为什么原因,放下手机躺下来之后,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或许是因为终于了却了一桩心事,或许是过度的精神紧张让她太过疲惫,又或许是因为宿珩守在卧室门前,让本因为突然恢复视力而感到兴奋不安的她,顿时多了一份安全感。
而昨晚的情绪经过一场沉睡,已然淡了不少,此刻已经完全被恢复视力的喜悦取代。
姜璎起身打开卧室的窗子,对着窗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窗外种植的人造观赏树伸展出翠绿的枝芽,远天仍旧灰蒙蒙的,似乎又要下雨。
真好。这些她都能看见了。
姜璎换了衣服,准备出门洗漱。
刚拉开门,就察觉到右边靠墙的方向有一片阴影,她反应迅速地装作看不见,只是因为嗅到了信息素的气味而停下脚步。
“宿珩?”她慢吞吞地向右转身,“你在这里吗?”
宿珩垂眼看她:“嗯。”
姜璎注意到他左手手臂正按在右手的义体上,转身时衣物摩擦发出一点声响。她假装循着他的声音抬起头,面向他,视线从他耳垂穿向后方墙壁时,看到他面露疲惫,又似乎因为某种疼痛而蹙着眉头,紧抿着嘴唇。
他以为她看不到,所以并没有掩饰他的难受。
喝酒定然是会影响到他右臂的伤的。
他昨晚的举动的确太过于胡闹了,但决定要抛下他的她,已经失去了指责他的资格。
但说不心疼当然是假的,她毕竟还在那么长时间里,真心实意地将他当做她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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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在养。
认知障碍虽然发生了改变但那时候的心情却是实实在在地留下来了。
姜璎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在这里站了一晚上?”
“嗯。”他还是这一个音节。
“酒醒了吗?”
“嗯。”
“你一晚都没睡?”
“嗯。”
“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奇怪是不是生病了?”她抬手要去探他额头的温度。
“姜璎。”宿珩捉住她的手放下重重叹了口气“既然你决定要抛弃我就不要再这样关心我了。这样的话我更不会甘心于这个结果。”
“……哦。”
姜璎讪讪地收回手“那我们现在去兽人职业介绍所吧。”
她甚至没有再尝试一次。
只要她再关心哪怕那么一句他都没有办法继续什么都不做。
可他终究还是将他在她心里的分量估算得太重。
宿珩的心猛地钝痛了一下含含糊糊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声回应:“嗯。”
没过一会儿姜璎已经用AI助手打好了车。
她拉着他的衣摆小心翼翼与他保持着距离不等他搀扶就自顾自上了车。
姜璎将他从兽人职业介绍所带回家时他是牵着她的手上车的。如今一切仿佛都要回到原点那只无法再牵起的手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宿珩在车门外怔了一会儿等司机催了才迈动脚步。
他总以为她才是需要他的那个人直到今日才发现她只是在那一天选择了需要他。
而这样的选择随时都能因各种原因而取消。
“你们要去的是兽人职业介绍所啊?”
司机好奇地回过头抽空看了后座的两人一眼“那个地方是做什么的?我还不知道咧。是婚姻介绍所吗?看你们的样子还挺般配嘞。”
姜璎叫的是标有兽人友好的出租车。司机的年纪有些大这些深受拜列尔帝国洗脑过的人里能够接受兽人的并不多更不用说是了解了。
她慌忙解释:“不是的师傅
“……”宿珩不语。
明明在靳从悯问起她是不是靳储昀的女朋友时她都没有出声解释。
此刻面对一个陌生人却这样急于与他撇清关系。
知道自己这样是钻牛角尖他却仍是无法控制这种低沉的情绪。
前方亮起红灯司机又得空闲聊起来:“哦是这样子啊我还以为是办理人和兽人结婚的地方咧。最近那一片可不太平我看司机群里好些人都不愿意接去那一块的单子了你们可要注意点哦。”
“不太平?”姜璎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晓得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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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这几天都有帮子人来**。我才想起来,就是你们要去的那个地方。现在去,不一定办的了事咧,前些天我还看那一片在驱散人群。”
可是她的预约显示已经通过了。
姜璎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说:“谢谢师傅,我们先过去看一眼。”
结果车还没有到地方,路就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从他们要去的方向往回跑,还有一群人举着极端抵制派的**牌往里面挤。
两人提前下了车,宿珩看着混乱的人群,拧起了眉。
他将姜璎挡在身侧,沉着声询问她:“还要去吗?”
姜璎将眼前的画面看在眼里,却还要装作看不见。她拽住宿珩的袖口:“怎么了吗?”
“看起来是有极端抵制派**,那群人已经往那边走了。”
宿珩虽然有绝对的把握能保护她的安全,私心却不希望她去。
但他仍旧将选择的权利交给她,并给了她可以选择的余地。
“特殊的血脉抑制剂能暂时抑制我外表上兽人部分的表达,让我看上去和人类无异。这种试剂我一直带在身上,如果你还是想去,不必担心我会被极端抵制派盯上。”
姜璎本因为这突发事件而起了放弃的心思。
即使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让她不能接受,都没有宿珩的安全重要。
可宿珩这么一说,反倒让她有些茫然了。
他不是不希望她解除雇佣关系吗,为什么……?
看她仍在犹豫,宿珩的心底升起一丝希望。
他决定,再赌一次。
“走吧。”他拿出前往联邦前,副官给他的血脉抑制剂,毫不犹豫地注入腺体,“走吧,先去那边看看。”
“啊……好。”
姜璎偷偷将他的举动看在眼里,心情忽然有些复杂。
话音刚落,宿珩帽子下的兽耳迅速缩了起来,身后的豹尾也越来越短,直至消失。
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姜璎这才意识到,原来他与人类的外貌区别仅仅是那双兽耳和那只尾巴而已。
眼下他已经与人类的样子没有半分差别,一种怪异的情绪涌上胸腔,她忽然开始觉得,她对兽人的认知或许真的是错的。可是,他们明明就是不一样的种族,可是……
姜璎觉得脑子有些混乱,根本无法理性思考。
她撇开眼不再看他,望向不远处地上的盲道,试图用这三年来她最熟悉的东西,来让她找回平日里的自己。一边有些急切地拽了拽他的衣角:“那我们快走吧。”
宿珩却没有动,再次垂眼看向她,小心翼翼道:“我能牵着你的手吗?前面太乱了,我……这样我才能即时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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