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一掷千金的故事虽不常见,却也并非全然无迹可寻。
这般出手阔绰的排场,绝非寻常寒门子弟所能支撑,想来其祖上必是经商世家。
只是眼下线索尚浅,无从深究,贸然揣测只会误了查案方向,唯有先暗中查清此人来历家世,方能再做定论。
而名单之上最后一人,乃是兵部职方司郎中付明岚。
此人与遇害的秦厉本是同僚,同在兵部任职,官职品级也相去不远。
郎中一职虽略高于员外郎,却也算不上天差地别,实在想不出他有何谋害秦厉的充足动机。
可若论及这名单上的三人,谁最清楚秦厉的体态特征,平日里朝夕相处的同僚付明岚,无疑是最为熟悉之人。
霓安蹙着眉,抬眼望向身侧一直端坐静思的谢齐渊。
“大人可是识得这两位?”
谢齐渊收回目光,缓缓开口,
“那位看似草根出身,却能在醉红轩一掷千金的公子,他的姓氏我倒确实有些印象。
先帝在位那几年,朝廷极为看重西域少数民族内迁东附一事,对西域望族多有安抚提携。此人姓高,那其原姓必为是娄——是娄氏在西域本就是部族显贵,即便迁居中原,家底仍在,这般挥金如土,倒也在情理之中。”
霓安看着那白瓷盏中淡粉色的桃花醉,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
*
出玉门,越戈壁,便踏入西域之地。
极目远眺,是褐黄的戈壁与零星散落的绿洲,红柳丛生,胡杨傲立,枯木枝干虬曲,尽显边塞苍凉。
玉门关扼守河西咽喉,西接西域诸国,东连中原腹地,向来是丝路商旅必经之地。
一月前,新来的喂马小吏一边往马厩添草料,
他嘴里嘀嘀咕咕地抱怨着这鬼地方,手上却不敢怠慢,抄起堆在一旁的干草与豆料,漫不经心地往石制食槽里倾倒。
可奇怪的是,往日里一闻见草料便躁动不安争相抢食的战马,今日竟一个个垂着头,恹恹地立在原地。
这西域戈壁荒原辽阔无边,传递军情离不开战马。
如今这许多精锐战马齐齐没了精神,蔫头耷脑不肯进食,若是边情突发,后果不堪设想。他越想越是心慌,手上的草料叉子“哐当”一声落在地上,转身便要往外跑。
此事非同小可,必须立刻上报上官……
许庐接过信笺时,那行用朱红落款的“兵部急递”,显然是一路策马送达此处。
“马厩十余匹精锐战马,先后暴毙,尸身软塌有挣扎之相……饲料送检有异样,查得马粪内混有不明粉末……”
随文书一齐递来的,是一只粗陶大盆,里面盛着从边境押运回来的饲料。那是一捆混杂着麦秆与豆料的草料。
许庐目光继续下移,看到了军中医官的草略分析,
“卑职大致猜出了七八分。这些战马死得蹊跷,前一日还精神抖擞,次日便绝食而亡,绝非疫病。卑职尝过饲料,混有一丝极细微的异香。”
“只是卑职虽略通岐黄之术,却对西域胡地的草木香料知之甚少。那股异香混杂在马料与马汗的味道里,极难分辨。卑职不清楚究竟是何种毒物,也不知其原理,只知其入马腹而死,入人腹却却暂未显现异状。”
许庐俯身,从那堆看似寻常的草料里拈起一截干枯草茎,置于鼻下轻轻一嗅。
初闻只是寻常草料的干涩气息,可他细细分辨之下,便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奇香。
军中大夫不通西域奇物,辨不出此味实属寻常,可只要寻得一个可以分辨西域草木香料之人,一切便能水落石出。
念头一转,许庐当即想起一人,这府中,恰好就有这般人物。
他指尖一松,将那截草茎丢回盘中,抬眼看向侍立在旁的折戟,
“去,把云氏找来,本官有话要问她。”
日头渐渐西斜,查访之事线索虽未明朗,但也不宜在醉红轩此等风月之地久留,谢齐渊便吩咐随从备车,派人将云霓安护送回府。
她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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