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香茗这番话,霓安的眸子立刻亮了几分,她抬手轻抚着林姝姊姊瘦削发抖的肩膀,脑子里不由思索到,
青禾那日讲予她听的坊间传言,受害者大多是当朝权贵,而林姝姊姊现已削发为尼,无权无势,霓安实在想不通,幕后之人为何偏偏将主意打到她身上。
常言道,人做事皆有动机,若不是名利驱使,幕后之人为何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费这么多财力精力,难不成只是无端作祟、刻意恶作剧不成?
“那……那些神神鬼鬼的邪祟之物,可曾入过屋内?”霓安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轻声问道。
她暗自盘算,倘若邪祟当真进过房间,那此事便有迹可循。
所谓女鬼凌空飘忽现身,绝非凭空作祟,必定是有人在房梁暗处设下了极细却十分坚韧的暗线牵引。
林姝姊姊本就身子孱弱、心神不宁,因而不经常出院门,若幕后之人频频装神弄鬼,房梁上那些牵引的细丝,定然没来得及一一拆除干净。
刚有几分头绪的推断,转瞬便被香茗接下来的一番话彻底推翻。
香茗神色凝重,语气郑重地开口,
“那邪祟倒极有分寸,想来是院内撒了糯米镇煞的缘故,始终不敢踏入屋舍半步。只在夜半子时,于屋外幽幽飘荡而来,就这般在院落外徘徊伫立,不知直至寅时还是卯时,待天光破晓、天色大亮,方才悄然隐去,无踪无迹。”
哪是什么糯米镇邪的缘故,实则不过是对方装神弄鬼的道具不便搬进屋内罢了。
再者若那女鬼越是与人近身相对,越容易露出马脚,从而导致行迹败露。霓安听着香茗煞有介事夸赞糯米驱邪的妙用,心底暗自觉得好笑,险些忍不住笑意。
霓安望着林姝姊姊与香茗二人皆是噤若寒蝉的样子,心底暗自思忖,若不将这暗中装神弄鬼之人揪出,二人只怕会一直这般心神不宁,惶惶难安。
因而霓安轻声开口,
“姊姊可介意再添一床被褥?今夜我想过来,与姊姊同榻而居。”
“这本原就是我一人的过错,何苦你们一个个都这般陪着我担惊受怕,真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可如何是好?”
林姝嘴上带着几分嗔怪的语气,眉眼间却满是担忧。
“姊姊不必忧心。倘若眼睁睁看着姊姊身陷窘境,我这做妹妹的却冷眼旁观,置之不理,那我们这姊妹相称,又还有什么意义。”
霓安这一番言辞恳切,因而林姝姊姊不在多言,只好默默的点了点头。
霓安见林姝姊姊已然松口妥协,便不再多言,径直走房门,立在院中四下张望,庭院外立着一棵苍劲古柏,时至深冬,枝叶早已尽数凋零。
霓安费力攀着枝干爬上古柏树梢,指尖顺着枝桠一根根仔细摸索探查。片刻后果然寻出了异样,只见一截苍劲枯枝上,缠着一圈崭新的划痕。古柏深褐的树皮被生生磨破,漏出里层淡黄色的纹路。
细看那圈刻痕,表面虽然平整,可横截面却异常粗糙。
霓安立在枯枝之上,抬眼望向周遭屋舍。只见飞檐翘角凌空探出,主卧与偏房的飞檐翘脚刚好相对。
古柏之侧还立着一方水窠石,山石错落有致,恰好能半掩人身形。
霓安心下瞬间豁然明了,若按自己假设的这般布局,只需隐身在偏殿朱红漆柱之后,便能将这整场装神弄鬼的把戏,从头到尾一览无余。
*
房内,香茗自从听闻霓安要来相伴,心头一喜,不由得轻轻哼起小调,眉眼间霎时漾开几分明媚温婉的笑意。
她殷勤取来一床厚被,细心铺在林姝身侧,一边整理被角,一边轻声自语,
“我虽只见过云姑娘一两面,可确莫名觉得云姑娘品性可靠,一身凛然正气,从不怕这些神鬼异闻。不论这神神鬼鬼之事能否被她勘破,只要有云姑娘在旁,心底便莫名安稳踏实。”
林姝起身,将早已凉透的安神茶重新搁回红泥小火炉上慢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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