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群租房?老子自己买的房子自己搞点小爱好,A市的警察有点闲啊,这都要管?”
还没走进警局的门,鹿晚之就听见了粗鲁的大嗓门。
问询室的小窗口里,映出他怒气冲冲的身影。
一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怕的架势。
由于人数众多,问询室塞不下,大厅里站了十来个面容失措邋里邋遢的男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里的精神小伙打群架,也算是难得的大场面了。
“陈局呢?”他大声嚷嚷,“让陈局出来见我!一群毛头小子,知不知道我是谁!”
屋子里外的警官纷纷皱眉。
他们自然知道官场上有许多弯弯绕绕,可哪个当警察的最初不是为了匡扶正义,看见这样光明正大仗势欺人的,还是心生嫌弃。
一个稍显年轻的警官上前,好言劝阻:“先生,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只是要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
苏富强横眉竖目:“我怎么冷静?!到底是哪个天杀的举报老子!”
哇,还真是一副铁无赖的嘴脸。
鹿晚之忍不住笑出声,步伐优雅地走了进去。
她招招手,清冷声音带着戏谑:“嗨。”
苏富强猛然抬头,只见一个贵气的短发女子倚着墙,心情尚佳。
他瞪大眼睛——这不是前段时间出现在八卦新闻上的鹿晚之吗?!
鹿晚之回国后一直低调行事,加上顾铭盛并没有给他安排跟踪看守鹿晚之的任务,他也就鲜少关注这个无足轻重的角色。只是前段时间,八卦新闻上的短发鹿晚之太引人注目了,他才多看了两眼。
今日亲眼看见,倒是比新闻图上还要灵动貌美。
不过……苏富强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
“……等一下!你、你是楼下的业主?!是你举报的?!”
那天鹿晚之还是一头如瀑长发,再加上之前小小乔装打扮了一番,苏富强愣是没有认出来。
鹿晚之眨眨眼,食指戳腮,一脸无辜:“唔,是我。我时常因为自己是个遵纪守法的热心市民而感到骄傲呢。”
也就是说,鹿晚之只是单纯的误会了他?
他就说嘛,顾铭盛明明把鹿晚之当自己人,怎么会——等等,不对啊,如果鹿晚之只是个顺手做好事的热心市民,为什么要隔这么久才举报?而且他每天进出东苑,也从来没见过这位业主哪怕一次啊。
怎么想都不对劲。
苏富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煞白,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你、你知道我是谁?”
“当然啦,爷爷的小喽啰,柒柒的爸爸嘛。”
鹿晚之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拉环在食指上优哉游哉转圈,浅笑道:“反应过来了?看来你也没想象中那么笨嘛,没到最后一刻才发现中计了。”
奇怪的业主,突然的断网,被动的数据,鹿晚之手里的U盘……
这些串联在一起,蠢如顾庭宣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苏富强先是一愣,旋即冷笑:“这是什么?鹿小姐拿个破U盘就说我中计,是不是以为在拍戏啊,这里可是警局。”
“刚才撒泼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说?”鹿晚之耸肩,朝窗外扬扬下巴,“喏,看看那是谁。”
一尘不染的玻璃后,是面露难色的苏柒柒和小猫得志的顾庭宣,还有露了半根尾巴的林斐。
完蛋了。
这他*的是真中计了。
“操!”苏富强气血上涌,冲上前就想抢U盘,被两位警官合伙压制,“鹿晚之!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别说在A市继续混了,你明天就要变回没有爹妈的孤儿乞丐了!”
“哇,这么厉害喔。”
“有他保着,整个A市还没有一个能治得了我的!”
“是吗?”突然,一个陌生而低沉的男声打断了他的嚣张。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位同样便衣但神色凝重的同伴。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中央派来的调查组组长,吕康。”男人亮出证件,正色道,“现在这个案子已经转到我们手上了,请你配合调查。”
苏富强如遭雷击,强保着一丝理智:“不可能,你们是假的!区区一个群租房而已,怎么可能惊动中央,你也是请来的演员吧?别跟我闹了,手机还给我,我要给人打个电话。”
只要还在A市,他就能保住一切。
毕竟,整个A市都是顾铭盛说了算,他无所畏惧。
吕康冷冷看着他:“群租房?我们确实不管这个,今天是为了近年来A市一系列悬案命案来的。”
悬案命案……
那不就是顾铭盛让他抹杀的那些人吗?
“苏富强,我建议你最好停止胡言乱语、配合调查,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我……”
他嘴皮子都咬出血了,像癫痫患者似的发着抖,眼神紧紧贴着地面,像要从里面看出一条救命讯息来。
他环顾四周,不仅是那几位便衣,就连他向来当成不要钱的棋子的苏柒柒,都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的!
他辛辛苦苦闯出来,凭什么受这种罪!
“吕组长!吕组长你听我说,我是被逼无奈啊……”苏富强咽了口唾沫,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抹着一把横泪,“我只是个普通的打工人,当时A市首富顾铭盛找上我,想让我帮他跑点腿,我想着给女儿更好的生活,就答应了……”
“一开始,他只是让我帮忙送送消息。后来,他让我请人去老地方‘做客’。再后来,他得知我有一个女儿,还好心安排我女儿去晚宴上打工……没想到他是想利用我们父女俩!他知道自己孙子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猫,想让顾少爷沉迷情爱胸无大志!他不希望顾少爷继承家业,所以才……”
苏富强倒豆子似的吐出来的这番话,在场的都知道不能信几分。
且不说苏富强的父爱有没有指甲盖大。
他这分明是在顾左右而言他,故意转移重点,想把事情大事化小。
他声音颤抖:“他这么做的目的,其实是因为……他身边那个秘书,就是他的私生子!他打算把所有家业都留给私生子!不信的话,你们先查查顾铭盛!”
鹿晚之嗤笑一声。
即便是真的,这顶天了也就是豪门丑闻,可不耽误命案。
这是把调查组当傻子遛呢。
还想着拖延时间,等顾铭盛来救他呢。
鹿晚之低声对吕康说了两句话,他点点头。
紧接着,鹿晚之笑眯眯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爷爷吗?”鹿晚之打开外放,佯装纠结,“我之前举报了一个群租房的房东,现在和他在警局。他说是您指使他的,您认识他吗?他叫苏富强。”
几乎没有一秒停顿,手机那头传来慈蔼却冰冷的声音:“苏富强是谁?晚之啊,你也知道A市有太多人打着我的幌子行骗,可别上当啊。犯了法就得付出代价,难不成搬出我的名字,就能有一条活路吗?”
鹿晚之撇撇嘴。
不愧是顾铭盛,抛弃一个人像扔垃圾一样。
而此时此刻,顾氏集团的参天大楼顶层,一个精神矍铄的身影正默默注视着繁华的A市。
挂断电话,顾铭盛看着远处警局所在的位置。
他冷笑着摇头:“蠢货。真以为我会为了一颗棋子蹚浑水?”
他走到窗前,俯瞰着整个A市的夜景。
这座城市,每一寸土地都烙印着他的野心和权力。
果然啊,对任何人都保持戒心是正确的。
竟然连他从小养在身边的鹿晚之都想害他。
所幸他耳目众多,警局的眼线第一时间就联络了他,这才得知苏富强被鹿晚之举报了。虽然这不是件多大的事儿,但是一旦那些数据在调查中泄漏,总会引火上身。于是顾铭盛果断切割关系,并且暗中派人去东苑毁掉数据了。
就在这时,厚重的门被敲响。
他本以为是苏富强派来报信的蝼蚁,转身却看见意料之外的人。
顾知焉穿着浅色毛衣,淡泊得如一株昙花。
他摇了摇手里的一叠文件,依然疏离:“大伯,我们谈谈。”
顾铭盛没有应声,只是优哉游哉坐下,吹着青花瓷杯里的热茶,颇有一种上位者的从容。
他挑眉:“关于什么?”
顾知焉:“我父母的死因。”
顾铭盛的手腕猛地一滞,却依然镇定:“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放不下,我要是也有你这么孝顺的孩子该多好。”
“你当然没有。”顾知焉将文件摔在他面前,“杀人犯的孩子,不弑父已经是福报。”
文件里,是顾知焉十几年来收集的证据。
鹿晚之发现的苏富强这条线索,帮了他太多,真相很快就拼凑了出来。
顾铭盛似乎并没有隐瞒的意思。
他抿了一口热茶,明明是一贯柔和的微笑,却无比阴冷:“看来,人还是得相信报应。”
他缓缓望向顾知焉,微微眯起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
“顾知焉,你的母亲——也就是我的亲妹妹,知书达理、端庄大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哪里都好。”顾铭盛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可就是太正直了,和她那个愣头青丈夫一样。明明是金字塔顶尖的人,口中却天天念着老百姓、念着道德伦理,太碍眼了。”
顾知焉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们只是阻挠了你的计划,你就设局让私人飞机坠毁?”
“不仅如此,”顾铭盛平静如常,仿佛在给孩童讲童话故事一般,“你二伯——我的亲弟弟因病去世,也是我做的。”
顾知焉一言不发。
只是颤抖的睫羽暴露了他。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城市的喧嚣声隐隐传来。
顾氏大楼,A市最接近天穹的建筑,所有普通人权力向往的终点。
却装满了污秽。
良久,顾铭盛又笑着开口:“对了,你妈妈走得早,你对她的样貌都没什么印象吧?你知道,为什么我会那么看重鹿晚之吗?”
顾知焉抬头,一脸警惕。
他不明白这两个问题之间有什么联系。
“因为,她长得和淼淼特别像。”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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