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岁扰被困入浮生梦的时间,秘境内的天地迅速升起烈焰,滚滚浓烟飘来,像是要将包括洞府在内的一切生灵燃烧殆尽。
此刻秘境中多是金丹期修士,见此,他们迅速运功保护梦珠,一层层威压向外延伸。
有人喊道:“这火熄不了,那邪妇都躲梦珠去了,怎么还能操控灵火!”
一片慌乱中,有人回应了他。
“这是阵法,还有没有符修?”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站出来。
夏文隽担忧地看着身旁的少女,脸上生出几分不耐,“也没鸣剑宗的人?”
四周只有烈火燃烧的“嘎嗒”声,又有人坚持不住倒了下去。
一旁的少女欲要起身,“我出去找阵眼……”
说完,覃梦思突然睁大双眼,惊讶地看着夏文隽冲上前。
他手中拿着灵剑,一道蛮横的剑气扫向梦珠,在珠上留下一道剑痕。
空中的梦珠都已经黯淡,唯独王沁沅最后结成的这颗还在熠熠生辉。
“怎么样都是个死,我要这邪修也活不成!”
“阿隽!你疯了?!”覃梦思赶紧拦住他,传音道:“这里有许多王氏的人,我们不会死的。”
少年狠戾的神情一顿,呆滞了片刻,“啊?”
“我刚才看见王识了,浮空城的长老来此,他们肯定有法子出去。”
“真的假的?”
覃梦思点点头,松了口气。
事实上,当然是假的!
除却王沁沅的出身,她根本不知道王氏和飞升洞府还能有什么联系。
但元婴期的长老来这种秘境寻宝实在是有些蹊跷,若是寻找传承的话,根本没必要带这么多人一起来。
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想着,夏文隽碰了碰她,凉飕飕的话语飘过来,“我好像闯祸了。”
少女猛地看向半空,那剑气方才在梦珠上留下的痕迹,此刻慢慢向外延伸,在半空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痕。
倏地,那光痕猛地张开,露出巨大的豁口,焰火在黑暗中跳动着,犹如凶兽哀嚎的声音迅速充斥到整片秘境。
众人捂着耳朵,发觉无用后用灵力护着自己的识海。
那豁口不时朝外喷着焰火,与外界的灵火不同,这些火焰是没有温度的。但他们一直处在烈火炙烤的状态,没人能注意这些,也不会有人会注意。
他们想着心法,快速结印,口中一刻不停的念着咒语。
手忙脚乱的同时,目光死死的盯着那道通口。只要那人出现便会被他们的全力一击炸成血雾。
手中已经蓄势待发,脚下却渐渐传来冰花凝结的“吱吱”声。有白雾升起,裸露在外的肌肤顿时感到一阵清爽的凉意。
“火、火没了?”
他们惊愕地看向四周,那些地火早已在不知间平息。
与此同时,危溯宁终于从通口中出来,灰白衣袂在雾气中飘动,如他这人一般莫测。
有人惊叹,“这……是领域?如此强大的领域!”
洞府一片哗然。
“好像一位故人。”有位老者微微眯眼,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眼角倏而上扬,豁然开朗。
一阵朗笑传来,他道:“原来是你!”
“原来是你。”又有人想起了从前的传闻。
许多散修只识得危溯宁是带他们离开浮生梦的人,但对这人却是知之甚少,看见他们笑呵呵地对着暗语,都是云里雾里的状态。
有人悄声道:“拥有领域的人在偌大的修真界中不算稀少,但这领域的使用者却是一个独特的存在。”
这世界天才如过江之鲫,但总有人见过他们的成长。
而危溯宁却不同,他的起点,是南境第一宗门的大弟子,修习剑道的第二年便是宗门大比。他作为一名剑道新人,只用了一年便在一帮天骄之中夺得魁首。
“这不算什么,他在最声名鹤起的时候选择了游历浮生大陆,在每个邪魔肆乱的角落,灾祸即将到来的前一刻,临危必至。”
“他的三灵根包含着这世间最强悍的攻击性元素,他的实力和神秘是那代年轻修者用尽半生都无法追赶的程度。但不知为何,他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地选择了闭关。”
几十年光阴,这时间很长,但对于修士而言很快就过去了……虽说这时间不长,但确实很多人不记得他了。
如一道惊雷横空出世,又匆匆匿去。
终于,有人想起来他的名字。
“危溯宁?”
“他什么时候出关的?”
危溯宁抬眼,手中长剑发出一声轻鸣,“诸位,看身后。”
众人朝后看去,是一片黑色的山野,而在这烈火焚烧的灰烬中,渐渐升起一道庞大的灰色浓烟,那浓烟变成几丈高的厚墙,将洞府团团围在其中。
“不好,是妖兽潮!”
“该死,那火咋没把它们弄死?!”
几道冰峰拔地而起,危溯宁的声音十分平静,“多是土系和火系妖兽,冰水系修士助我结剑阵,其他人护着梦珠。”
“好!”
很快,兽潮被镇压下去。期间,危溯宁计算着时间,不时朝着空间甬道看过去,却一直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眼色微沉,自语道:“还不出来,在想什么?”
危溯宁拿出传讯符,一行文字映入眼中。
“师兄,破空通道在何处?”
看见上面的文字,他又冷冷地收回去。
这人若是有心找,不会找不到。
“是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吗?”他拂袖走出嘈杂的人群,说道:“这火行阵被领域压制,暂时没有威胁,不要轻易动用术法。”
若不是破空剑气不能频繁打开同一个空间,且不能轻易暴露,他是想将这些人都送出去的。
这个洞府纠缠的秘密远比他想的还要复杂,原先想着等人出来将阵法破除后再去了结王沁沅,现在得提前了。
浮生梦徒星岭。
莫岁扰跳到一棵树上,看着底下一对并肩而行的男女。女子步伐轻快,脸上洋溢着未知的喜悦,而夏惟诀却一直低着头,神情阴郁。
祝玥吟好奇地凑到他面前,“你说要带我去的地方,是哪里?”
少年没有动静,像是没有听见。
女子有些不满,“夏惟诀,你怎么每次跟我出来都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夏惟诀回过神,心不在焉地回答:“还有一段距离。”
“为何不让我御剑?”
说完,空气仿佛静止,祝玥吟脸色也慢慢沉下来。
终于,在爆发的前一刻听到少年的回应。
“……天上的时间过得太快。”眼前人垂眸,语气轻缓,“吟吟,我跟你说个故事解闷吧。”
“在这片大陆的一角,有一个很美的地方。”
“有一对兄妹,他们从小生活在那里,有飞鸟相伴,族亲疼爱,他们一起成长扶持,逃学、离家游玩……”
在一次外出的时候,二人闯进了兽林,遇见了一株品相极佳的灵草。那灵草生于平缓坡地,四周寂寥无声,天生的血脉让他们对于灵丹草药极为敏感,可初出茅庐的孩童又懂得几分凶险?
他们见那灵草无妖兽看守,便生出了摘药的心思。
那时的夏惟诀看着不及膝盖夏奏音,将妹妹放在安全的地方就跑上了山。
甫一碰到那株灵草,脚下的大地便生出阵阵战栗,他一个不稳摔在地上,身后传来山石搅碎的声响。
少年惊恐地看着从地下钻出的妖兽,那妖兽先是钻出了一个脑袋,吐出的信子夹杂着火舌,瞬间将大地蒸出一层又一层地白色热浪。随后又是一头、三头、九头,那妖兽竟然整整九个脑袋!
它张开嘴,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利齿。
少年怔愣在原地,居然连反抗都忘了。
四周的绿林“沙沙”作响,恍惚间有人声传来。
夏惟诀没有注意,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炽罗金蛇,像是被人定在原处,不得动弹。
待一条蛇头落下,少年像是找回了一点神识,艰难地侧身。巨大的冲击将他掀飞,直直地撞到树上,一口鲜血呕出。
少年手指微微弯曲,身上是无法忍受的疼痛。他眉头紧皱,身体却……完全动不了了。
那蛇头依旧看着他,森然可怖的獠牙流出垂涎的津液,一道阴影落下,伴随的是枝干被压断的“嘎吱”声。
那些绿叶树枝砸在他身上,少年发出一声闷沉的呻吟。
夏惟诀不敢闭眼,也不敢看着那头妖兽,眼中是密密麻麻的绿和一小片天空。
他还没带妹妹回家,还没完成师父布置的课业,房间里还藏着要送给爹爹的生辰礼……他才十三岁,还不能止步于此。
想着,眼前开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