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
夏果一把揪住许禾。
许禾对他笑:“上厕所”。
夏果也对他微笑,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知不知道许禾,你一撒谎就爱笑”。
许禾被推进诊室里,皱着眉头,活像上刑场。
一个女生把他带到一台牙床面前,让他坐:“宋医生等下就过来,你先在这儿坐一下。”
许禾点头。
说着女生突然怀里撞进来一个小朋友,后面他爷爷也在追他:“诶,小祖宗,不治怎么好啊。”
女生蹲下来,教育小朋友:“小宝不能还没治就做了逃兵,我们是最棒的小男孩,对不对?”
夏果给他比口型,眼睛里都是调笑:“逃兵。”
许禾瞪他:“……”。
医科大附属医院的牙周科室很大,比他曾经去过所有的医院科室都大。有好几个牙床,旁边还有蓝色的帘子。
隔着一个床位,许禾能看到,某人穿着白大褂,带着无菌帽,背对他们坐着,一只长腿半曲着,一只伸直,在小孩躺上去后就开始动作。
背影很帅,气质清冷矜贵,工作繁忙,从他进门到现在都很忙。
她的白大褂穿的很整齐,哪怕从后面看也知道,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每个动作都精准利落,看起来非常专业,即使看不到脸都能知道她有多认真。
看了一会儿,许禾看到她站起来,摘下手套和口罩,去洗手池那里,翻来覆去洗了好几遍手才戴了新的口罩和手套。
直到她用脚拉了凳子过来,坐在他旁边,许禾才急忙把目光收回来。
宋知沐一边从旁边的移动工具台上拿东西,一边问他:
“患者名字。”
“许禾。”
许禾感觉到她停顿了一下,似乎看了他一眼才拿起东西转过身来。
“躺下。”
许禾脱了羽绒服递给夏果,躺下,接过旁边护士给的治疗巾系在脖颈上。
宋知沐坐的更近了,镜片闪着冷光:“张嘴。”
刚要张嘴,许禾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他今天早上刷牙有没有刷干净?许禾有些窘迫。
但宋知沐并没有给他继续发呆的机会,她不容拒绝地将一个白色的压舌板碰到他唇边,又说了一遍,眉头都皱了起来:“张嘴。”
许禾微微张开嘴,就被冰冷的压舌板用力抵开,同时头顶的灯也被拉近打开。
橡胶手套微微压着他的嘴侧,温热的体温从头侧传来,耳边还有她的呼吸声。
很近,很近。
宋知沐俯身过来,带着淡淡的雪松味道,眼镜下的眼睛专注璀璨——一如初见。
许禾很不自在,眼神游离,下意识想歪头,却被宋知沐的手阻止,压在他嘴侧的手指用了一点力:“别动”。
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上嘴皮被挑起一角,带着橡胶手套的手指在他牙龈上摸了摸,紧接着许禾就听到她近在耳边的声音:“都过来。”
许禾眨眼,谁过来?
在他迷惑之际,头上的天突然黑了,旁边突然呼啦呼啦围了一圈人,看起来年纪都不大。
许禾突然紧张起来,看着宋知沐胸前的牌子上的副主任医师时,突然想起那个咖啡厅男生说的“带教医师”。
感觉不太妙。
但感觉不太妙的不止他一个,还有旁边安静的像鹌鹑一样拘谨的学生。
“这就是标准的牙龈篓道,”宋知沐将压舌板伸出,在所有围着的学生里挑了一个躲的最后的“李钰,说一下病理。”
被点到的是个女生,被叫了名字直接抖了一下,然后开始抓耳挠腮的悄悄看旁边的同学:
“呃,牙龈篓道是指牙龈,牙龈组织的……炎症?还是感染形成的通道?”
宋知沐用手背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目光锐利:“炎症还是感染?你在问谁?牙龈篓道虽然不常见,但也并不罕见,等我五十了再回来教你们?”。
“段文琦,治疗手段……”
“治治治……”治了半天没治出来。
宋知沐皱眉:“……”。
由于太过紧张,学生直接结巴了,周围的同学都努力忍笑,实在忍不住就偏过头去笑。
许禾也想笑,但宋知沐还有一根手指压着他舌头,他一笑,他的牙就磕到了宋知沐的手指。
宋知沐回头看他一眼,意味深长:“别咬……”。
学生们一下就都看过来了。
许禾耳尖一下就红了,狠狠瞪她,谁咬了!
宋知沐毫不躲避,将压舌板从许禾嘴里抽了出去,让他的嘴放松一会儿。
她转头开始给学生讲知识,但手还放在他唇边,肌肉随着她的讲解动作在微微颤动。
没过多久,许禾就听到学生们多了个课题作业,宋知沐回头看他,瞳孔幽深:
“之前有过牙疼的症状吧?”
虽然是问句,许禾却听出来了她话里的肯定意味。
许禾点头:“有。”
宋知沐好像是叹了口气,声音太低,许禾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龋齿没有及时处理,牙髓坏死,引起根尖周炎,细菌感染扩散至根尖,形成脓肿突破牙龈形成篓道。”
宋知沐的说辞已经足够简洁,没有很多专业名词,很容易听懂。
“李钰,带他去拍牙片,上左四,段文琦,打单子。”
两人异口同声:“收到。”
其他学生见没有自己的事,急忙自己找点事做,尽量不闲着。
李钰带许禾进了拍牙片的房间,苦着脸给许禾做了个哭哭的表情,给他穿好防辐射衣,放好他嘴里的定位片就出去了。
透过玻璃,许禾能看到开始是李钰在操作电脑。
但没一会儿就换了宋知沐来,看李钰站立的样子,像是被赶起来的,丧眉耷眼的。
宋知沐并没有坐下,她微微弯着腰,小臂撑着桌面,修长白皙的手指覆在鼠标上,偶尔动作,盯着电脑一双眼睛明亮。
许禾出来后,宋知沐跟他简单讲了后续治疗方案,在他点头后就让李钰去准备治疗器具了。
“扩大针多准备几支……”
在蓝色的治疗巾系上时,许禾又紧张起来,夏果去缴费还没上来,他心里更空了,睫毛颤的很厉害。
他认为,没有人能在医生拿起针管的时候不怵。
宋知沐的目光从他眼皮上轻轻扫过,干巴巴地解释:“打麻药不疼”。
许禾很想说他不是怕打针疼,他只是单纯晕针。
整个打麻药的过程中,许禾都是闭着眼的,橙黄色的灯照在眼皮上,额头的血管是他的心情写照。
打完麻药,宋知沐的声音响在耳边:“待会儿感觉难受就举左手。”
许禾闭着眼点头。
治疗的过程并不好受,牙钻打开口后,液体冲洗,嘴里满满的渣子和血水,他要一次次的吐,凑近吐的池子又被熏恶心,只能屏住呼吸去吐水。
宋知沐默不作声。
后面根管治疗才是重头戏,许禾闭着眼,感觉那针不是扎在牙里,而是扎在他脑子里,还要不停的搅。
有感觉吗?有,还是疼的,但闻着鼻尖淡淡的雪松味,就感觉还好。
宋知沐到底是用的什么洗衣液这么香?还不刺鼻。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后面他闻不到了。
之后又上了一些其他的器具,他看不懂那是什么东西,牙龈上好像还塞了东西。
……
等后面封药完成的时候,许禾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睁开眼看到窗帘外湛蓝的天空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很感动。
宋知沐:“两天以后来复查,近一段时间不要用这一侧咬东西,粘牙的、甜的、酸的、辣的、冰的都不要吃……”
许禾接过宋知沐递来的水杯,漱了漱口,嘴唇被撑开许久,异常红润。
宋知沐看他一眼,垂下眼帘,站起来走到洗手台旁边摘下手套,扔进医用垃圾桶里,开始洗手。
宋知沐背对着许禾,许禾还没来得及看到她的手,那人就又戴上了新的橡胶手套,吩咐另一个学生。
“张傅伟,去印模。”
“好嘞宋老师。”
有什么宝贝的?看一眼都不行,小气的很。
许禾看着宋知沐让学生去叫下一个号,再次对宋知沐的身份产生了实感。
宋知沐跟他年纪差不多,甚至还比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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