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太阳天。
米迦勒在月下踉跄走出,他全身披挂贴身软甲,右手紧紧捂住左臂,朦胧阴影中,隐约有起伏的痕迹。
副官为他推开木门,红发炽天使被搀扶到椅子上,神情隐约浮现痛苦,呼吸轻到极致。
门口投进的银色月光在他立体深邃的脸上打下暗影,炽天使完美流畅的下颌线条,以及忽然紧紧抿起的饱满双唇一览无遗。
离开片刻的副官端回一盆清水,洁白袖口溅上水渍,她忙碌的在房间里翻腾,又从旁边的洗漱室找到几块干净白布,和水盆一起放到炽天使手边的方桌上。
“殿下,先擦下伤口吧。”副官准备好预备的物件,出声提醒。
气氛陷入沉寂,屋外传来的虫鸣声聒噪闹耳。
米迦勒侧过脸,忍耐中被声音惊动,他吸了口气,语气虽仍然如往常那样平稳冷淡,在这会却像天堂里落日后的云烟般轻而无力。
“麻烦你了,尤烈。”
米迦勒移动僵硬的手指,缓缓解开软甲,当他身上只留下一件白色内袍后,渲染开的暗红在左臂位置浸润了薄薄衣料。
他随手一撕,残破的碎布散落在伤口附近,只见一块约有手掌大小的血色在左臂上出现。
米迦勒松开手,随意拿起桌上白布浸入水盆,他顿了顿,抬手用湿润白布用力在伤上擦拭,随着血色逐渐淡去,藏在下方的真实面目逐渐露出。
副官在旁边看得清楚,她惊讶低呼:“又长出来了......”
只见伤旁渗出的血色已被擦拭干净,裂开的伤口里满是肌肤同色的雪白肉芽。
拜炽天使天生对黑暗力量的排斥,肉芽只能从裂口附近浅浅一层的灵肉中汲取生长的能量,而刚才擦拭掉的血色,则是在炽天使自身对黑暗的强力净化作用下,持续进行排斥与愈合过程中,如同现在,不断从边缘处再次缓缓渗出的细密血丝。
“上次清除后,一周时间才恶化到现在这个程度,但这次距离清除才不到一天的时间。”尤烈声音低沉,不安的神情里已是得到结论。
“它......长得越来越快了。”
尤烈忧虑地看向米迦勒,却发现对方神色漠然,听到这番结论,反倒露出转瞬即逝一抹的嗤笑。
米迦勒远比副官更了解它长出的速度远胜以往,不过,残存在理智的克制还是让米迦勒没有戳破副官岌岌可危的心态。
他长而卷翘的睫毛因眉眼向下耷拉看的举动浓浓遮盖住眼珠,眼底闪过深思。
他清楚的知道,昨晚他才把伤处清理干净,但现在,层叠肉芽细密铺陈在带有鱼鳞样纹路的雪白肉块上,兀自蠕动不休,细长触须仿佛能察觉出天使眼底直白恶意,感受到威胁般纷纷把尖端朝向米迦勒。
“你想和它再来个亲密接触吗?”
见到这幕,米迦勒嫌弃地移开视线,边反手推开尤烈快要凑到肉块上的脑袋,边嘲讽出声。
下一秒,触须失去目标,茫然地四处乱动后垂落下触须,只偶尔抽搐几下。
尤烈连忙后退,仍是有些跃跃欲试。
生怕胆大的副官再次作死,心情不太明朗的米迦勒随口解释道:“没有圣水,这是必然的结果。”
他很是冷静地说出让尤烈难以接受的结果,淡淡道:“不过还好,要是以你的实力。”
米迦勒露出个古怪的笑,不再作声。
尤烈难以置信地看向又开嘲讽她的米迦勒。
表情微微扭曲,仍克制沮丧抿唇道:“殿下,我对自己的实力有很清楚的认知。”
米迦勒率领天使军常年驻扎在世界边缘,在世界边缘的天使日常遭受黑暗污染的威胁。
不像在天堂范围内的天使,即使受到黑暗污染,也很容易得到来自圣水的净化。
米迦勒被副官流利的反应逗得轻笑一声,随着情绪的起伏,他忽地指节飞快在副官额上敲了一记。
“安静,副官。”他暗含威胁地瞄了眼尤烈。
尤烈抿了下唇,却还是把剩余的话憋了回去,她理所当然的认为是自身实力不足而拖累了米迦勒。
不,这是肯定的,尤烈悲哀又愤恨地想。
至于原因,她的视线悄然落在米迦勒那让炽天使至今都未能痊愈的伤口。
米迦勒的视线随之移动,他一挑眉梢,明白了副官的郁结。
不过,对于这点,他眼底晦暗涌动。
尤烈对此一无所知,而他也不准备告诉尤烈所谓的真相。
那冰冷寂灭的至暗曾在炽天使的眼中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焰一样显眼,近乎本能的厌恶与愤怒更令他失去理智。
以致于到现在,他的伤势在圣水的日渐缺少下难以拖延,才迫使他悄然潜入天堂。
但这些并不能让一名智天使知晓,即使她是元帅身边最近的副官。
米迦勒看向门口,此时,距离另一名天使前去星辰天的求援已经过了一段漫长的时间。
尤看了又看米迦勒裸露的左臂,请求道,“请让属下为您效劳。”
随着她再次醒目的视线,贴伏的触须紧惕立起,昂扬指向尤烈。
米迦勒皱眉思索,忽地想起什么,拒绝副官的请求。
“不,你去门外等。”
他怎么敢让尤烈来处理伤口。
后背莫名泛起凉意的米迦勒精神一振,深深看了尤烈一眼,想起上个被尤烈处理的伤号,那粗暴的处理手段令拉斐尔都变得温柔许多。
尤烈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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