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的研究日，谢恺约在白淼淼家附近的一家独立书店。这次的研究主题是"阅读环境对注意力的影响"，但白淼淼怀疑这又是个精心设计的借口——因为这家书店恰好以温馨浪漫的氛围著称，二楼还有可以喝咖啡的阅读区。
"这家书店选得真不错。"白淼淼在书架间穿梭，小声对谢恺说，"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谢恺正在翻阅一本建筑设计图册，头也不抬地回答："风险评估师的职业素养，需要对城市各个角落都有所了解。"
才怪。白淼淼在心里偷笑，你肯定是特意找的这种地方。
研究进行得很顺利，如果忽略白淼淼时不时偷看谢恺的侧脸，以及谢恺偶尔在她专注阅读时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的话。
下午四点多，当他们准备离开时，书店外的天空已经阴沉得像是傍晚。大片的乌云低低压在城市上空，空气中弥漫着雨前的土腥味。
"要下雨了。"白淼淼担忧地看着天空，"我没带伞。"
"我带了。"谢恺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把黑色的长柄伞，"走吧，我送你回去。"
刚走出书店，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谢恺撑开伞，很自然地将白淼淼护在靠里的人行道一侧。
雨势迅速变大，转眼就成了倾盆大雨。街道上的行人纷纷躲到屋檐下，只有他们还在雨中稳步前行。伞下的空间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而变得格外狭小，白淼淼不得不紧挨着谢恺，才能避免被雨淋湿。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混合着雨水的清新，形成一种令人安心的味道。他的手臂偶尔会因为调整伞的角度而轻轻擦过她的肩膀，每一次触碰都让她心跳加速。
"小心水坑。"谢恺轻声提醒，同时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腰，帮她避开一个积水较深的地方。
那只手在她腰间停留的时间不过一秒，却让白淼淼整个人都僵住了。隔着薄薄的连衣裙布料，他掌心的温度清晰可辨，像是个小小的烙印。
"谢、谢谢..."她结结巴巴地道谢，感觉脸颊在发烫。
雨越下越大，伞外的世界已经模糊成一片水幕。街灯提前亮起，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温暖的光晕。在这个被雨水隔绝的小小空间里，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冷吗？"谢恺注意到她搓手的动作。
"有一点..."其实更多的是紧张。
谢恺不动声色地将伞又往她那边倾斜了几分，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白淼淼心里一暖。她偷偷抬眼看他，发现他的右肩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片。
"你的肩膀淋湿了！"她惊呼。
"没关系。"谢恺不以为意。
白淼淼心里过意不去，悄悄往他那边靠了靠，试图帮他分担一些雨水的"攻击"。这个举动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了，近到她能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体温。
谢恺显然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路过一家花店时，店主正在匆忙地把摆在外面的花盆搬进室内。一盆开得正盛的蓝色绣球花在忙乱中被打翻，眼看就要滚落到雨中。
"啊！我的花！"店主惊呼。
就在白淼淼以为那盆花注定要遭殃时，谢恺眼疾手快地弯腰一捞，稳稳地接住了花盆。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早就预知了这一幕的发生。
"太感谢了！"店主连连道谢，"这盆'蓝色妈妈'是我这里最贵的品种了！"
"举手之劳。"谢恺将花盆递还，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什么仪式。
白淼淼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什么，小声嘀咕："这盆花的名字...也叫'蓝色妈妈'啊..."
"什么？"谢恺转头看她。
"没、没什么！"白淼淼慌忙摇头，"就是觉得这花挺漂亮的。"
实际上，她想起的是植物园里那株"蓝色奇迹"玫瑰。怎么又是蓝色？她偷偷瞄了谢恺一眼，该不会他特别喜欢蓝色吧？
这个小插曲过后，雨势稍微小了一些，但依然细密如织。他们继续在雨中漫步，步伐不自觉地放慢了许多。
"今天的书店研究，你觉得怎么样？"白淼淼找话题打破沉默。
"数据很有价值。"谢恺的回答一如既往的专业，"你在文学区的专注度明显高于其他区域。"
"因为我喜欢看小说嘛。"白淼淼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些经济管理类的书我看着就头疼。"
"个人的兴趣偏好没有对错之分。"谢恺说，"重要的是找到适合自己的领域。"
这句话让白淼淼心里暖暖的。和周茜在一起时，她总是被吐槽看太多"没营养"的小说，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认真地肯定她的爱好。
快到小区门口时，雨几乎停了，只剩下细密的雨丝在路灯的光晕中飞舞。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清新气息，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香味。
站在小区门口，白淼淼突然有些不舍。今天的"研究"又要结束了，下次见面还得等好几天。
"那个..."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向谢恺，"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
问出这句话时，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虽然他们一起做了这么多事，但始终顶着"研究"的名头。她真的很想知道，在他心里，她到底算什么。
谢恺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问，愣了一下。伞下的光线昏暗，但他的眼睛却格外明亮。他看着她期待又紧张的表情，唇角缓缓上扬，形成一个温柔的弧度。
"当然。"他的声音在雨后的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悦耳，"我们早就是朋友了。"
早就是朋友了...
这句话像是最美妙的音乐，在白淼淼心中回荡。她感觉自己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真的吗？"她忍不住确认，眼睛亮晶晶的。
"嗯。"谢恺点头，眼神认真，"虽然我们的相识方式比较...特别，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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