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阳光透过窗户，在白淼淼略显凌乱的书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她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几份打印出来的招聘信息和一本被翻得有些卷边的面试指南。笔在指尖转了几圈，"啪嗒"一声掉在写了一半的简历上。
她叹了口气，捡起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静音的手机。三天了，自从周六在咖啡馆那次尴尬的"数据复核"后，谢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情绪波动值是多少？"
"请量化你的愉悦感。"
"看研究进度安排，我会通知你。"
这些冰冷的话语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配合着谢恺那张毫无表情的俊脸，让她连投简历的心情都没有了。
"他是不是觉得我太烦了？"她小声嘀咕，无意识地用笔在简历上画着圈圈，"还是我上次说错什么了？或者......"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有些发白的居家服，"他是不是觉得我一个待业青年，连正经工作都没有，不配和他做朋友？"
这种忐忑不安持续到下午，她终于忍不住，给周茜打了个视频电话。
电话一接通，周茜就惊呼："宝贝你的黑眼圈！你这是通宵投简历了？"
白淼淼委屈地扁着嘴，把周末在咖啡馆的经历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说到谢恺用"情绪波动值"来打断她分享趣事时，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茜茜，他是不是嫌弃我没有正式工作，觉得我配不上和他做朋友啊？"
屏幕那头的周茜听完，不但没有安慰，反而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大腿："等等！我懂了！"
她凑近镜头，压低声音："宝，你仔细想想，他之前对你是不是特别温柔？买冰淇淋、陪你抓娃娃、还送你回家？"
白淼淼点点头，想起那些温暖的瞬间，心里更酸了。
"这就对了！"周茜激动地说，"这叫'推拉战术'！先对你好，让你习惯他的存在，然后突然冷淡，让你产生心理落差！这一招特别狠，专门对付你这种单纯的小姑娘！"
白淼淼眨眨眼，有些迟疑："可是......他看起来真的很认真在做研究......"
"装！都是装的！"周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越是高段位的男人越会装！用学术掩盖暧昧，用专业包装疏离！让你猜不透他到底什么意思，满脑子都是他！你看你现在，是不是满脑子都是他？连找工作都没心思了吧？"
白淼淼老实点头。这几天她确实做什么都在想谢恺，简历投了不到五份，还都是心不在焉填的。
"这就对了！"周茜一拍手，"他现在就是在'推'的阶段！你要是现在沉不住气主动找他，那就中计了！显得你特别离不开他，以后就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那......我该怎么办？"白淼淼被她一番话说得有些动摇，但心里还是不太确定。
"稳住！别动！"周茜竖起一根手指，"他冷，你比他更冷！他不联系你，你绝对绝对不能主动联系他！咱们要反客为主，让他猜你去！记住，你要活出自己的精彩，不能整天围着他转！"
挂断电话后，白淼淼抱着膝盖坐在原地发呆。周茜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暂时驱散了她的不安。
也许......茜茜说得对？
谢恺那么聪明，会用这种战术也不奇怪？
他是不是......其实是在意我的，所以才用这种方法引起我的注意？
这个想法让她脸颊微微发烫。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主动联系他岂不是显得太不矜持了？
可是......万一茜茜猜错了呢？
万一他是真的嫌弃我连个工作都找不到呢？
两种想法在脑海里打架，让她心烦意乱。
她忍不住点开和谢恺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看研究进度安排"。她犹豫着要不要发个表情包试探一下，手指在发送键上方悬停了好久，最终还是红着脸退出了界面。
不行，太不矜持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而且......她看着桌上那堆求职材料，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确实太过依赖谢恺带来的"幸运"了。找工作的事一拖再拖，面试准备也心不在焉，整天就想着他会不会联系自己。
"这样不行。"她小声对自己说，用力拍了拍脸颊，"白淼淼，你要振作起来！找工作才是正经事！"
话虽如此，到了晚上，她还是抱着抱枕在床上滚来滚去，手机就放在枕边，她每隔几分钟就要看一眼。
"要不要以问研究进展为借口联系他？"她小声嘀咕，"可是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而且，明明说好要专注找工作的......"
她想起周茜说的"推拉战术"，又想起谢恺那双冷静的眼睛，最后还是把手机放下了。"明天一定要认真投简历！"她下定决心。
第二天，在周茜的远程指导下，白淼淼决定发个朋友圈试探一下。她选了一张之前在图书馆拍的面试指南的照片，配文是："继续努力找工作的一天～加油！"
点击发送前，她犹豫了很久。这样会不会太刻意了？他会不会觉得我在卖惨？而且，发这种朋友圈，会不会显得我很闲？
她的手指在发送键上停留了足足五分钟，脸颊越来越烫。最后心一横，闭着眼按了下去。
发完朋友圈，她整个人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每隔两分钟就要刷新一次，看看有没有新消息。每次手机提示音响起，她的心都会漏跳一拍。
然而，一整天过去了，谢恺没有任何反应。没有点赞，没有评论，更没有私信。
"他是不是没看到啊？"晚上，她忍不住又给周茜打电话。
"看到了，肯定看到了！"周茜信誓旦旦，"他这是在跟你比耐心呢！宝贝你可千万要稳住！记住，你要活出自己的人生，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白淼淼咬着嘴唇，心里七上八下的。她点开谢恺的朋友圈，发现他昨天转发了一篇学术文章。她盯着那篇完全看不懂标题的文章看了好久，忍不住点了个赞。
点完就后悔了。
"啊啊啊我怎么就手滑了！"她把脸埋在枕头里，耳朵都红了。这样会不会显得她太关注他了？说好要专注自己的生活的......
她赶紧取消了点赞，心脏怦怦直跳。过了一会儿，又觉得取消点赞更刻意，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重新点上了赞。
这一连串操作让她精疲力尽。她哀叹着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但这次她没有继续沉浸在失落中，而是爬起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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