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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从成都往北

小说:

我成了校草的脑内室友

作者:

凡迩一只

分类:

现代言情

在成都取车,工作人员绕车拍了一圈。我跟着核对车况、保险与异地还车规则,仔细得让他隐约当我是同行。

往北去往青海,是出发前就定好的路线。我没打算一口气赶路,把行程拆成小段,累了就停。第一天还是慢于预期:堵车、错过出口,再加上慢悠悠吃饭,抵达时天已经黑透。接过钥匙前,我还没料到自己会这样磨蹭。

车门下方有道浅淡擦痕,工作人员拍照一晃而过,我请他单独补一张特写。他说系统已有存档,我坚持要当场看到记录。问清还车地点、异地还车费、故障处置方式,才签下名字。实际租期比最初计划缩短,之前食物中毒打乱行程耗掉的开支没法抹平,一段原本计划绕行的路段,我改成公共交通衔接。

真正攥住钥匙,手心微微出汗。从前在杭州开车,大多是跑项目,后座堆满物料,副驾塞满资料;这趟只有一只箱子搁在后座,空落落的,总觉得漏了什么。下车复检一遍,才想起没吃午饭,去街边吃了碗面,正式出发。

出城时我把导航音量调大,走错路口就顺着新指引绕行,不强行变道。绕出几公里寻到空位,给母亲发消息报平安,告知今晚落脚中途县城。她回一句慢点,我扣好手机,直到休息时再看后续消息。

沿途天气阴晴不定,雨一阵晴一阵打在挡风玻璃上。我不再执着赶在日落前取景,按节奏择点休整,舒展僵硬的肩背。开到旅馆门口,后背已经发僵。老板喊我别急着倒进院子,里面还有车,我听他指挥,第一把停歪,第二把才泊妥当。

热闹是从旁边的公共休息区飘过来的。

几个人围在桌边,一张地图压在水杯底下。有人商量次日路线,有人打听沿途修车点。我端着面坐在一旁静静听着。

“你这个位置圈反了。” 一个女声响起。

她坐在地图对面,头发束起,袖口卷到肘弯,捏着一支短铅笔。同行的男人说自己从前走过这条路,她翻出手机里存的路线对照,来回核对几遍,才发现二人说的根本不是同一个岔口。

她笑了,放下铅笔:“行,谁也不是万事通。”

我忍不住跟着笑。她抬眼看向我,问往哪里去。我说了大致方向,几个人说前面一段顺路,明早可以结伴同行,各自开车,停车时互相搭个照应。

她叫林知夏,在南京做儿童绘本美术编辑,攒了假期出来走走。别人的地图画得满满当当,她自己的本子上只随手圈了几个落脚点,没有排得密不透风。

“不赶时间?” 我问。

“也赶,月底要回去上班。能少安排就少安排。”

她说得平淡,反倒让我想起出发前自己列得密密麻麻的清单。

同行的还有一对夫妻,以及结伴出行的两个男生。丈夫姓秦,大家喊他老秦,妻子让我们叫她秦姐,说名字慢慢记,先吃面。我们一路向北,但假期长短不一,只敲定两天同路。

有人提议第二天早起追日出,林知夏说不去,今晚得交一份稿子。老秦打趣休假还要干活,她拨开电脑旁缠成一团的充电线,说漏了环节,答应今天补上,没什么值得称道的。说完戴上耳机,不再参与路线讨论。

我吃完面去接水,路过她桌边,瞥见屏幕上是一页儿童插画,角落文字挤得快要溢出边框。我没多看,她却主动把屏幕转过来一点:“这一行,你第一眼落到哪里?” 我指了一处,她皱起眉:“果然,这里不该优先吸引视线。”

讲两句她才反应过来我不懂她的工作,笑着致歉,说临时抓壮丁测试观感。我说我懂,广告人常有这个职业病。她问我是休假出游吗,我说是辞职了,出来走一阵。她应了一声,没有说那句常见的 “真勇敢”,反倒直接问我算过租车成本没有,异地还车开销不低。

我跟她说清已经核实好的费用,她点点头,说自己原先也打算租车,算完预算放弃了。她掏出本子,后面记着住宿和交通开销,超支项旁边画了一张丑兮兮的苦脸。我问这是什么,她说代表超支的自己。我说画得够凶,她笑:“没把自己画进锅里已经手下留情。”

我忽然想起橙子画的小画,笑出声。她有些好奇,我解释有个朋友也喜欢这么画,她没有追问,转头继续调文字排版。

十一点,她定稿发送文件,还特意核对一遍版本才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揉眼睛。嘴上说着能省则省的人,依旧要赶一个小小的截止时间。

次日几辆车结伴前行。休息时我看见林知夏没有待在自己车上,而是搭了老秦夫妻的车。再过两天他们就要分道,她打算之后换乘继续走。我说我也往那个方向,之后可以看情况再结伴。

她问清我的路线和每日计划车程,先道了谢,没有立刻应下。

某天下午前方临时限行,车队停在镇上。两个男生想走地图上看起来更近的小路,老秦先去找本地人打听路况,问不出确切答复,便决定就地留宿。那两人觉得耽误行程,说说好一起走的。

林知夏买水回来,听明白争执,把水瓶放在桌上:“结伴也不是必须硬走,这条路情况不明,我愿意等。” 她看向我:“你怎么想?” 我没有急着调和,说我也想留下,今天开得够多了。

那两个男生还是决定单独出发,脸色不太好看。我怕气氛僵住,上前问要不要单独留联系方式,对方说群里都在。我站在车边略尴尬,回头看见林知夏正帮秦姐搬箱子,完全没打算为这场分歧做什么收尾。

当晚他们在群里报平安:小路难走但顺利抵达,提醒我们前方有施工路段。老秦回了谢谢,我松了口气。同行的队伍少一辆车,交情不必跟着断掉。

第二天途经一处观景点,林知夏拍照入了神,错过了约定集合时间,秦姐等了她十分钟。她回来先认真道歉,说只顾着光线忘了时间。秦姐让她记得看时间,到点没集合大家会担心她掉队。她一一应下,连连道歉。

几天后进入青海,我和林知夏开始同乘一车。她提前把行程、证件信息留给家人,和我说好费用分摊、分开住房间,任何一方改计划都直接开口。

“油钱我来记账。” 她说。

“没多少钱,不用这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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