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穆清伸了个懒腰。
她有些累了，在继续工作还是眯一会儿之间犹豫。
别看穆清和迟宿一起长大，他们却没有睡一张床的经历，小的时候都没有。
穆清刚来的时候男女有别的思想钢印还在。
不过自从穆清开始在学校住宿，尤其是进入军校后，这思想钢印被磨平了许多。
在军校一个学期总有几次野外集训拉练，几十个alpha住在一个帐篷里，男男女女一起躺在通铺上。
一开始穆清不适应，但次数多了，穆清脱敏了，性别意识不得不跟着淡了。
迟宿读军校的时候没有住学生宿舍，因为一直没有分化，迟宿住在哪个宿舍区都不方便，索性就住外面，学校附近的公寓就是那时买的。
这次回来，迟宿一时兴起要在她这里过夜，但应该不会久留。
和迟宿睡一起还是让她觉得别扭，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穆清觉得熬一熬也不是不行，打算把迟宿送走再补眠。
这样想着，穆清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清清，不过来睡吗？”
黑夜里，忽然有人说。
穆清低头，迟宿卷着被子坐起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之后又往旁边挪了挪，冰蓝的眼睛带着期待。
或许是带着夜视眼镜的关系，穆清觉得他的眼睛亮得不太真实。
穆清扶了下眼镜道：“手上还有点活没做完，等一会儿就睡。”
穆清以为迟宿只是问一句，没想到迟宿没有继续睡觉反倒凑了过来，眯起眼睛看着光屏。
光屏的亮度早就被穆清调到最低，裸眼看着只有蒙蒙一层微光，比地球时代的夜光球更微弱，想要看清上面的东西有些困难，这种亮度是配合夜视眼镜使用的。
穆清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备用的夜视眼镜递过去。
迟宿戴上眼镜，裹着被子凑到穆清身边。
穆清习惯性地拉开了些距离，虽然有心，现实却足够骨感。
她的房间就这么大点，当初为了睡得舒服，穆清选了有双人床的房间。
现在一张床占了大半空间，根本拉不开多少距离。
但穆清随遇而安惯了，发现用处不大就随迟宿靠过来，迟宿是这些产业的拥有者，穆清只是代为管理，躲避的动作大了倒像她心虚了似的。
这几年迟宿人在前线，穆清可没有懈怠。
每个星期穆清都会将报表发给迟宿，有时迟宿会说两句大方向上的事，具体的细节迟宿很少过问，相信她是一方面，迟宿也没有时间管那些细节。
穆清自问还算尽责，从来没有拿一分不该拿的东西，问心无愧之下穆清丝毫不惧老板查岗。
迟宿看了一会儿问：“清清，咱们要把学校附近的餐饮全都卖掉吗？”
“嗯。”穆清应了一声。
穆清解释：“准备毕业了，餐饮的风潮变化快，没有时间盯着不如早点变现。”
迟宿平时不怎么管这些，对于被当做迟家的继承人培养长大的迟宿而言，只需稍稍过目就清楚她在忙什么。
餐饮赚钱不多，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迟宿接手的产业很杂，那是迟家早就想要剥离出来的东西，效益不高，却需要花费大量精力打理，被迟景绪一股脑打包扔给迟宿。
刚接手的时候，穆清简直头大，不得不从头梳理，能留的留，能卖的卖，也是近两年才渐渐做出点样子，物流和冷链行业被穆清留下，借助自身供应链的优势，顺势弄出几个酒水、餐饮品牌，效益还不错。
如今她要去前线了，没那么多时间打理需要精细化运营的项目，只能转手。
穆清说话的时候手上半点没停，迟宿卷着被子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的手指快速点在发散着蒙蒙光亮的屏幕上。
黑夜里，那双手指格外白皙修长，在光屏上飞舞着格外好看。
迟宿问：“准备卖给谁？”
“迟宣。”
穆清回答的时候嘴角微弯，看起来心情不错。
迟宿皱眉：“又是他？”
穆清：“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迟宣喜欢接手咱们抛掉的产业，上次那些奶茶店也是迟宣买走的，省了我好多事。”
“不过他也不亏，虽然不论是奶茶店，还是现在我手上这些，都不像一开始那么赚钱了，但也不至于亏损，不论是长时间持有，还是转手总能把本钱赚回来。”
迟宿不说话了，似乎不大高兴。
迟宣回来前，能递到迟宿面前的都是星球间的矿产买卖，高端酒店之类的规划，猛然就掉落到了要为奶茶店费心的地步，兴趣缺缺也可以理解。
迟宿一直认为穆清不应该把精力花在这里，也隐晦跟她提了几次，但穆清有自己的规划。
虽然不能直说，但这个阶段他们需要钱。
很需要，穆清不会放过任何赚钱的机会。
迟宿见拗不过她，也就随她去了。
过了一会儿，迟宿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张卡片放在桌子上推到穆清面前。
穆清适时关上整理好的文件，抬手拿起来在手腕上的光脑上碰了一下。
“滴”一声后，光屏上弹出个数字。
穆清不由诧异起来：“怎么那么多？”
迟宿笑了。
虽然他还没有分化，却已经拥有alpha的性征。
小小的虎牙会压在淡色的唇上，显出几分孩子气。
“最近剿了不少星盗和异兽，这里面有我的工资津贴和奖励，我把战利品都换成了信用点。”
穆清对数字很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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