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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入宫(一)

小说:

和离前王爷失了智

作者:

风雪煮酒

分类:

衍生同人

饮溪稳稳停在林长寂身前,“大都督。”

她嘴边依旧挂着笑,望向他的双眸异常明亮,像是刚拭过的檀木匣子,黑沉沉的,却亮得温润。她今日好像很开心。

林长寂颔首,“走罢。”

饮溪收了笑,随他上了马车。

“咕噜咕噜”,马车滚滚向前,皇宫到陆府还有一段距离,饮溪想寻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车壁上,但又想到林长寂在身旁,还是犹豫了。

“今日如何?”

她以为他会像白日一样看文书,可现在却开了口,她抬眼望向他。他的目光轻轻柔柔地落在她身上,狭小的空间只有他二人。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挨他这般近,可饮溪却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仿佛有根弦断了,她绷直的脊背也松了。

饮溪长叹一口气,“累。”坐着的姿势不对,走路的姿势不对,行礼的姿势不对。她除了恰好长了两只手两只脚,其余的在薛掌宫眼里什么都不对。

她长叹的尾音像是拖长线的纸鸢,只说了一个字便闭上了嘴。今日二人卯时从陆府出来,她在宫里学了一日的规矩,看来是累极了。林长寂声音不由放缓,“薛掌宫甚是严厉。”

他移开了眼,饮溪慢慢向后靠去,最后撑起右手半趴在案上,“是啊,薛掌宫很是负责。”

林长寂嘴唇翕动,还是将话吞入腹中。怎料饮溪又道:“大都督呢,今天都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愈发飘散,像要融进空气里,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亲昵。林长寂转过头,她托着腮望着他,下巴微微扬起。四目相对,那股难以言喻的亲昵感更强烈了。

“处理军务。”

“哦。”他的语气冷淡,饮溪自觉无趣,垂了眼眸。

林长寂又问:“今日还发生了什么?”

饮溪没抬眼,“拜见了太后,太后未说什么我便去寻薛掌宫了,回来的路上又遇见了长公主。”

“长公主同你说了什么?”

他的语调算不上严厉,只是淡淡的,与太后如出一辙,带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威压。饮溪撑起头,与他对上视线便收了眼,“天色不早,长公主只是与我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她虽然未看他,可是她能感觉到自己头顶盘旋着一束目光。林长寂并不是多话之人,今日为何问她这许多话?在提到长公主的时候,他的语气也变了。因为好奇,饮溪抬起眼。

“你与她说了什么?”

偏他的目光又很平静,四目相对时,他的眼神更柔和了,像是有无限的耐心,饮溪觉得自己像要沉溺在他温柔的眼眸中了。她还是偏了头,若是提祝檀,有些不合时宜;若是提药方,更是不应该。饮溪犯了难,又重复道:“不过是简单寒暄几句。”

林长寂的目光倏然收紧。

他也不知自己今日为何要纠缠饮溪问这个问题。长公主分明是在难为她,虽然她自己解决了问题,并不需要他出面,可此事到底是因他而起。他问她,她却不肯与他说实话。他已承诺过会护她,而她似乎……并不需要他的保护。

是不需要,还是不想要?

林长寂的心沉了下去。是他带她入了局,他自以为安排好了一切,可细想来,他却从未问过她是否接受他这样的安排。他自诩周全,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想到这里,林长寂心底没来由涌起一股烦躁之气。他长吸一口气压了下去,这种陌生的失控感,他从未有过。

她始终未抬头,林长寂收了视线。

耳边彻底静了下来,狭小的空间突然变得沉闷,压得饮溪喘不上气。饮溪缓缓靠在车壁上,她应是太累了,所以没过多久便睡过去了。

睡梦中,耳边响起一阵窸窣声,像是布料摩挲的声音,饮溪想睁开眼,却又睡得更沉了。

“哗啦。”

饮溪醒来前,耳边响起一道翻书的声响,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林长寂手里拿着文书,也抬起了眼。

“到了。”

饮溪还有些迷糊,车外又响起陆霖的声音。

“阿霁。”

“阿兄?”饮溪惊讶,彻底醒了。

饮溪没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她难为情地看向林长寂,林长寂却没什么反应,只道:“回罢。”

下了马车,饮溪愣住了。

天怎么都黑了?

“大都督……”饮溪震惊地转过头。

林长寂撩开帘子,“回罢,明日我再来。”说着吩咐道:“回府。”

饮溪二人行了一礼,林长寂略一点头,放下了帘子。

马车扬长而去。

直至再看不见马车,饮溪才问道:“阿兄,我睡了多久?”

陆霖欲言又止,马车才到的时候,卢明月与陆牧都守在门外,林长寂的属下却来报饮溪睡了过去,说完不等他们反应便离开了。卢明月还是派出人去喊饮溪,却被林长寂拦了。二人神色愈发古怪,没过多久便进去了,换他守在门外。

陆霖什么都没说,只是讪笑一声,“快随我进去吧,阿娘等了你一日。”说着拉饮溪进去了。

入了门,一大家子都围在一起,陆霭一下便冲了进来,“阿霁,你无事罢?”

饮溪摇摇头,示意她还好,随后屈身向着长辈们行了一礼。

陆老夫人也问:“七娘,今日如何?”

饮溪已经恢复了精神,她笑道:“今日同薛掌宫学了许多。”饮溪娓娓道来,薛掌宫教的比卢明月更细致,也更复杂。

“就是有些累。”

陆老夫人点点头,“你嫁肃王众人只道你是高嫁,殊不知高嫁也有高嫁的烦恼,这天下规矩最复杂的,莫过于宫里的规矩了。尚且你并未学过这些,学起来吃力便学得慢,偏时间又短,又要在几日内速成,定然辛苦。”

崔芙也道:“我倒瞧着阿霁学得有模有样,阿霁聪明,学得快。”

卢明月一脸欣慰地望着她,“阿霁可是累了?”又道:“阿姑,阿霁已回,我们也不必再等着了。”

陆老夫人点点头,“用饭罢,阿霁也好早些回去歇息。”

用过饭,陆霭同饮溪一同回了后院。

陆霭面露忧色:“阿霁,你今日有没有看见长公主?”

饮溪点点头。

“那她有没有难为你?”

饮溪撇撇嘴,岂止是为难,她还说她长得像耗子。

看见饮溪委屈的模样她便知道自己猜得没错,长公主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肃王可有为你解围?”

饮溪摇摇头,将一切都说了。

“啊?”陆霭呆在原地,似是没反应过来,又问了一遍,“便是这样?她便这样放过你了?”

饮溪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不然她应如何?”

陆霭长叹一口气,“你是不知长公主那个脾气,最是古怪。”陆霭又不好多言,怕饮溪害怕,又问:“阿霁,你怎么连怎么治疗面疱都懂?”

“呃……”饮溪脑子飞速转着,“这也是我此前在西北学到的方子。”

陆霭突然靠近饮溪,盯着她的脸颊,“你的皮肤确实更细腻些,想来这方子真有用,回头也给我抄一份。”

饮溪连忙点头。

“下次,她若再惹你麻烦,你便提太后,是太后传你入宫,她总不敢放肆。”

饮溪点头,“劳堂姊为我担心,我瞧着长公主只是想吓吓我。”

“你心里有数便好,只是肃王……他明知道长公主在宫里,又知道她与祝檀交好,却不担细腻。”

饮溪笑笑,“我也未出什么岔子,况且大都督也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忙啊,长公主不会对我如何的。”

“再忙的事也能比你重要吗?”

饮溪脸上的笑顿住了。

在世人眼里,她们只当林长寂对她有意,殊不知,林长寂那番话不过是为了不让她难堪,还有……为了向她表明身份。

饮溪心底又涌起一丝难过。

他的事当然比她这个人更重要,他连自己的亲事都不在乎,又怎么可能在乎她?

陆霭见饮溪无精打采,只当她是累了,未说别的,与她告了别。

翌日。

林长寂照就是卯时到的。

“大都督。”不同于昨日,饮溪今日垂头丧气的。

林长寂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模样问道:“昨日没休息好?”

饮溪垂下眼,不肯让他看清自己眼底的情绪。昨日陆霭问她的问题,她非要想一个答案,不知不觉想到了天亮。最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不过片刻便被黛青喊醒了。

林长寂从一旁拿了软垫,“距离皇宫还有一段距离,你且先睡罢。”

陆家距离皇宫少说也有多半个时辰的路程,可王府距离皇宫不过一刻钟的路程,林长寂接她入宫,实则是绕远了。

饮溪不由问:“大都督今日是什么时辰起的?”

“寅正。”

饮溪讶然,“这般早?”

“还好。”

寅正起,绕路来接她,二人再一起去皇宫,她想了一晚上的问题在此刻突然有了答案。

他待她是极好的,那是不是可以……待她越来越好?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会不会他也……像她一样?

……

身边静了下来,林长寂不经意转过头。

她趴在案上,只露出半张脸,嘴角却是像上扬的,她已沉沉睡去,好像入了香甜的梦乡。

林长寂照旧拿了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到了皇宫,饮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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