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宫。
“你是说,肃王有心上人?”
祝檀点点头,“我也是听阿兄说的,肃王这几月一直命人寻一个女郎,说是……说是他的救命恩人。”
这事韦太后也有耳闻,马车都摔下去了,人定是死了,却没想到他这么执着,竟然还在找。韦太后存疑,问:“可寻到了。”
祝檀猛地点头,“回太后,他们寻到了那个女郎,”怕韦太后不信,她又道:“肃王受了很严重的伤,是这个女郎医好了他。”
韦太后抬眸看了一眼祝檀。
祝檀睁大眼晴毫不怯懦,太后无意将她许给林长寂,她便只能给太后下一记猛药了。太后想牵制林长寂,赐婚是最好的法子,而她便是不二之选。若林长寂先一步请求陛下赐婚,太后为了“贤母”这个名头,也不会不顾他的意愿给他指一个侧妃。所以太后定然会在林长寂请旨前先下旨。
“此事哀家知道了。”
“太后……”太后反应如此冷静,祝檀惊呼一声。
她慌了。
韦太后心底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无论祝檀在耍什么花招,有一件事永远不变,那便是林长寂此人。她不得不承认,林长寂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无论谁嫁给他,他都不会坐视不理。即便林长寂对饮溪没有情爱,那份“特殊”也足够了。到时她将饮溪留在身边便能拿捏林长寂了。
太后挥挥手,“哀家乏了,你也退下罢。”
祝檀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下了。
“去,让皇帝晚上来大明宫用膳。”
“是。”
晚间。
林玄晏:“请母后安……咳,”话音方落便咳了起来。
韦太后急忙起身,“皇儿再忙也要仔细自己的身子。”
林玄晏笑笑,“只是昨日受了风,母后勿要忧心。近两日用了长寂送来的药方,倒是觉得好多了。”
韦太后收了笑,“你提起长寂,哀家正好有一件事要与皇儿说。”
“母后要说何事?”
“皇儿你那日也瞧见了,长寂对陆家女郎体贴备至,当真不一样。”
林玄晏朗笑一声,“确实很不一样。”
“你是不是想给二人赐婚,被长寂拒绝了?”
“母后怎知?”
韦太后笑了,“因为他求到我这里来了。”
林玄晏微惊,朗笑一声,“朕只当他是个正人君子,不成想,他倒学会暗度陈仓了。既如此,母后下旨便是。”
韦太后摆摆手,“静国公府才寻回此女,长寂又对她有意,皇儿下旨更显皇恩浩荡。”
“便依母后所言,朕明日便命人下旨。”
*
卢明月到的时候,林长寂已先一步到了。
林长寂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卢夫人。”
卢明月颔首,“王爷。”
白青为二人斟了茶便退下了。
林长寂抬起头,开门见山道:“吾请夫人来有一事相问,敢问夫人,那日寻陆女郎时,可曾见到一位小女郎?”
卢明月眉心轻蹙,“小女郎?”
林长寂点点头,“她……不能说话,身形娇小,是个郎中。”
卢明月心中存疑,拿起茶盏反问:“王爷可知道她的名字?”
“饮溪。”
卢明月适时举起茶盏,林长寂看不清她茶盏之下的表情。
“不曾见过。”卢明月放下茶盏,平静道,“王爷找她做甚?”
早知如此,林长寂还是存了一线希望。他注视着卢明月的眼睛,轻叹道:“她对我有恩。”
他的这声轻叹,卢明月听出了一丝遗憾。他是朔北道的大都督,寻人竟然问到她这里来了。他这样不遗余力寻找,卢明月才不信会是报恩那么简单。只是卢明月不明白,她问饮溪多次饮溪都说她与林长寂并不相识,而且林长寂也未认出饮溪。他说饮溪不能讲话……她相信饮溪不会骗她,这其中必有她不知道的隐情。她原本以为只是太后有意,现在看来此事没有她想得那般简单。
无论他二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她都不能让二人相认。
“那日我寻到阿霁便离开了,却不曾见过旁人。”
过了许久他才道:“多谢卢夫人,也恭喜夫人多年夙愿,终于得偿。”
卢明月微微颔首,“还未谢过王爷此前挺身而出救了阿霁。王爷好意,陆家记住了。”无论如何,他救了饮溪也未声张,只这一点,她便要承他的情。
今日之事,卢明月不由对他刮目相看。他大费周章寻救命恩人,救了饮溪还能为她着想,这样看来他确实有担当。且他这个年纪,正妃侍妾都无,也是个洁身自好的。他又生得俊俏,文武双全,不失为良配。不过上有太后,她不想饮溪嫁入王府。
“举手之劳,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话已说开,没有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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