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蓁见景璇兴致缺缺的模样，暗暗想着景璇父母从小就对她百依百顺，无论是物质生活还是精神方面都只有多给唯恐不够的，怕是对金钱没有太大概念，自然打不起精神。
于是便将话题转了回去：“你不是想知道大家为什么不换脸吗？既然注意到了街上幽魂的脸了，那你肯定也看到一路上没几个中老年人吧。”
景璇嗯了一声，路上她还真没见到什么头发花白步履蹒跚的老人，她想的是地府或许有灵丹妙药可以调理身体，神话故事里的神兽都成真了，药的效果好点怎么了。
云蓁得到回应，露出个“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笑容。
“上世纪和年份更往前的魂灵除了留在阴间找到差事和成为地府公职人员的，剩下的大部分进了六道轮回，也有少数作恶多端的到现在还在地狱受刑。”
“目前活跃在阴间的魂灵都是最近半个世纪下来的，还没到他们转世投胎的时候，人间的生活条件改善，祸事也少，下来的老人多是七老八十。”
“估计是看自己的脸几十年看习惯了，或者是心智比较成熟阔达对外貌不甚在意，并没有换张更美丽漂亮脸的想法，大多数都只是把原本老态龙钟的身体变成了二三十岁的样子。”
“不过。”，云蓁的表情变得有点扭曲，她咬牙道：“也有出意外在年轻时就早早死的，你要是在街上看到什么把自己的头放地上拖着走之类的奇葩操作，不要去管，那是他们的行为艺术，在cos路易十六呢，你帮他们捡头会被讹钱的！”
眼见着走到通道尽头，云蓁连忙止住话，将令牌放在门口左面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显示屏上，一米高处弹出道晶蓝色光幕。
显示屏主要功能是判断进出人员做的并不复杂，光幕只简单分为左右两面。一面是各组组长的姓名，一面为员工分布。
云蓁找到自己名字后用工牌刷了下，熟练地点开自己小组的员工新建页面，翻出手机的备忘录云无常版把景璇的一系列身份信息填上。
“景璇，你把手放到那块黑色屏幕上，往里面输送鬼气。”
景璇按话伸手往黑亮反光的平板处探去，手碰到凉滑的板面还不到三秒竟然直接被吞进去大半，手上顿时传来被包裹着的粘腻感觉，好像她把手塞进了一大团湿橡皮泥里。
景璇活动了一下手指，不对，比湿橡皮泥还疏散些，更像是把手放进了一锅煮得极浓稠的粥，她好奇地输着鬼气，等到光幕上显示景璇信息的那一页彻底凝实才在云蓁的提示声中断开。
景璇抽出手，粘腻的感觉仍停在手上，仔细一看又什么也没有，她探究地搓搓手，对显示器后面的东西有些好奇。
云蓁站在光幕旁继续填写信息，景璇是她选择带的新人，作为组长，她还需要再经过几回信息核对组长身份，确保新成员是由真组长带来的，免得出了什么差错。
这些事情她已经做的很熟练，一心二用观察到景璇的举动，失笑解释：“鬼气被吸收后会直接传到标识部门打上标记，经过标识部的处理后和你上传的个人信息挂钩，算是一个实名认证。”
“在鬼气还没有大量应用于身份认证前，人面和证件的真实性太低引发了不少麻烦事，瞳孔和指纹识别成为了主流。”云蓁话语中带着几分追忆。
“但很快便显露了弊端，通过拍照与合成手段，瞳孔和指纹很容易被有心人存下利用，地府吃了几次亏后大力发展鬼气的几百种用法，身份验证就是其中之一。”
她冷笑一声：“至于更换身体器官，说到底还是和鬼气有关，总有藏在暗处不安好心的家伙想要搞事，将含有鬼气的身体器官趁鬼气还未消散用秘法保存，再借此潜进地府偷东西。”
云蓁脸上是掩不住的厌恶鄙夷，她扭头宽慰景璇：“所以地府的劳动条约上有一条地府员工更换身体器官需要申请的要求，若是哪天发觉身体不对劲也要及时上报去医疗院做检查，查看有无鬼气被取，地府员工参与地府的工作，要时刻小心被人钻了空子。”
“现在地府设备越发完善，每个地方都安装了监控和警报，已经好久碰不到地府员工被困住取鬼气这种事了，毕竟取了鬼气开秘境也没机会拿走地府的东西，你尽管安心！”。
景璇看着她没吭声，她蛮想对云蓁说你这样很有立flag的架势，就凭我被地府白无常忘在秘境五百年这件事来看，往后少不了打脸剧情。
但想到经此一录后，自己也是地府的员工，万一出了事她也是被打脸的一方硬生生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小心乌鸦嘴！
死道友可以，但我和道友是一面时不行。
“好了。”
云蓁关闭光幕，转身从显示屏当中掏出一个令牌递给景璇。
“你在里面输一道鬼气激活它，激活后里面被标识过的鬼气就会和你新输的鬼气融合，以后这令牌只有你能使用，这也是系统部门的钥匙。”
景璇接过令牌输了一道鬼气进去，令牌像是有意识般亮了一下，随后显出“景璇”两个大字，她将令牌仔细看了看收在手中。
抬眼见云蓁站在原地握着令牌一动不动，景璇疑惑道：“怎么不打开门进去？”
云蓁紧了紧握着令牌的手，用另一只手把脖颈间挂着的工牌取了下来，指着最后一行的工作任务给景璇看。
景璇打量了一眼那两个字笑起来：“你不是之前就给我看过你的工作任务了，说起来我的工牌还没有下落呢？不知道多久做好？”
“景璇，你不要岔开话题。”云蓁话里已经带了无奈。
景璇估计是原本的性子就很好，哪怕是在秘境待了五百年，脾气比生前多了些锋芒顽劣很有些孩子气，心思也没变坏，就是有点不好相处。
就像她明明很聪明，能察觉出别人的意思可就是不按套路走，除非你和她明说，不然就故意把你的意思曲解成其他，要不就是故意岔开话题。
可又不是云蓁不想明说，她向来憋不住话，一时意见不和跟上司呛声都很常见，也就是最近两天被景璇时时绕话锋耍了数次才起了点说话逗人的心思，时常给景璇科普她不懂的地府常识时讲一半，留一半让景璇猜。
自己明说了，景璇要是不想接话便会装痴卖傻糊弄，小混孩子样地一招鲜吃遍天的让人铩羽而归。
在家里瞎闹也就罢了，两人已经走到系统部门门口就差用令牌开门，谁知道会不会有人突然从门后开门出来。
云蓁真的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社死，尽管装傻充愣的不是自己，但景璇是她主动选择带的新人，到时候难免被打为一伙。
云蓁正色低声道：“先不急着进去。”
“你再仔细看看，就没别的想给我说？”，云蓁眼含期许。
景璇指尖轻划过‘辅助’两字在上面点了点，“我不会更改选择。”
“我知道，系统部门三年前匆忙成立，里面的成员最开始都是从其他部门调动来的，工作任务大致分为三方面，辅助，研究和实操。”
“你知道这个有什么用！”云蓁叹了口气，瞪大眼睛恨铁不成钢。
“你怎么不说你知道系统突发事件太多，才成立五年，部门就已经第六次招人了，但不管是调动人手还是提高福利，实操队伍一直没有扩大。”
“我给你说多少遍不要选实操，将近三成加入实操队伍的成员连一个去往异世的魂灵都带不回来，早早退出选择了其他职业奋斗。”
“但他们仍是幸运的，至少成功的回来了，因为还有半数左右的成员或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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