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岁以前,云璞对“爱人”的概念很模糊。
意识里自己总有一天会陷入爱情,所以不必紧张也不必忧心,他的人生向来充满了情情爱爱之外的追求。
于是“爱人”成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剪影,大概是个长发飘飘的姑娘,唔,其实短发也行……最好要聊得来,但聊得来的话,这个人应该也得是圈里人。那她的人气会比他还高吗?在一起之后,他们要谈多久的地下恋爱?
怎么也没想到,25岁生日当天,命运便悄悄将他的“爱人”送到他身边。
那个人头发偏短,发丝柔软,经营着一家小吃车,摊得出全世界最好吃的煎饼,也会开重卡和客运大巴;他们的成长环境完全不同,但经常一聊就聊上一整夜;那个人跟娱乐圈完全不沾边,却也参加了一档热门综艺,误打误撞地成了人气登顶的嘉宾……
最重要的是,那位“爱人”是个男人。
就好像25岁以前,云璞曾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如今却十分感恩命运,感谢陈蒙的出现。
一切都是宿命使然。
他们各自吃过的那些苦,好多个擦肩而过,好多次彼此支持,都注定了他们的相遇,相知和相爱,他们注定会在一起!
走向爱人的路上,脚步都变得轻快,云璞不想使用特权,他享受的“特权”已经太多了——
生病撒个娇,就把几千里之外的小老板硬生生唤来了。
云璞走到小吃车的队尾,耐心等待着,周遭人群逐渐散去,他身后也再没有新的人加入。
日暮垂落,太阳躲进山峦背面,唤醒另一片土地上的人们……
“一份煎饼,加薄脆。”终于轮到云璞了,他的尾音都有些颤抖。
“葱花香菜还有辣椒,都要吗?”陈蒙忙得头都没抬,说好了试营业的,怎么忙得没完没了?
云老师回酒店休息了吧,唉,带了药给他的,也不知道他的感冒有没有好一点,昨天在电话里好像声音还有点哑,不知道、
思绪纷飞之际,他听到最后的那位食客答:“都不要。”
好清淡的口味,跟云老师似的……
陈蒙暗暗感慨,随即猛地抬起头,朝思暮想的人就站在窗外,目光不移地望着他!
“云老师!”陈蒙灿然一笑,他真的很意外。
云璞刚准备张开双臂等待爱人跳下车来给他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就看到陈蒙很快又低下头,熟练地给煎饼翻面,刷酱夹菜,倒是一样也没落。
云璞低着头笑了一阵,这才注意到架在车里和车架上的几台移动摄影机。环视四周,果然在隔壁的“报社亭”里发现了《Wedding Bells》的制作人员。
道丛跟他对上视线,摆出一副惋惜的表情……没能看到他俩露出马脚、公布恋情,他可太遗憾了。
热乎乎的煎饼从窗扇递出来,云璞接了,陈蒙朝他笑笑,开始麻利地收拾餐具。
明天的开机仪式前,他会以云璞“老公”的身份为整个剧组摊煎饼,请他们多多照顾云璞,祝福新戏开机顺利。
这也是侯赟同意他们“拖家带口”地过来拍摄的交换条件。
云璞用几乎野蛮的方式吞下了煎饼,吃相相当不斯文,可他一点也不在乎。
分开一个多礼拜,他彻底体会到什么叫度日如年,就连一个煎饼都变成梦寐以求的奢侈。
检查过材料库存,陈蒙终于走出小吃车,来到云璞面前。
云璞抓着煎饼的包装纸,就这么傻傻地看着他。
“云老师,你好像瘦了。”陈蒙抬着头仔细观察。
“嗯,”云璞颔首,“角色需要……你也瘦了。”
陈蒙笑了一下,眼睛里随即涌上一层水汽,“我这是想你想的!”
云璞傻笑,他们终于来到了即使抱一下也无可厚非的时机。
于是云璞刚张开手,陈蒙就用力抱了上来。
云璞趁势摸了摸他的腰和后背,陈蒙真的瘦了许多……
牵着手走回酒店,上了电梯,云璞按下自己所在的8层,陈蒙则犹豫片刻,上前按下数字7键。
“不一起吗?”云璞愣了愣。
陈蒙摇头,像被妈妈叫回家吃饭的小孩子,不得不跟朋友分别,“候导演说你们明天有开机仪式,你得精精神神得出席。”
云璞哽了一下,心里失落,“我们又不会做什么……”
无论节目里还是节目外,他们俩都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电梯已经到达7层,陈蒙依依不舍地走出去,站在门口看他,“候导很在意明天的开机仪式,你听话嘛!”
云璞叹了一声,“好吧。”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他看到陈蒙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于是着急忙慌地狂拍开门键,问他:“怎么啦?”
陈蒙的脸颊倏然红了,犹豫片刻才说:“云老师,我后天中午离开……”
“这么着急?”云璞怅然若失,没反应过来陈蒙这句话的用意。
陈蒙见他没有再表态的意思,有些羞恼,语气又变回硬邦邦,“反正我听说你后天白天没事!明晚开机宴结束之后也没事!”
云璞盘算了一下,好像是这样,可这又怎么样,他今晚还是不能跟陈蒙在一起,“那,早点睡,晚安?”
他心里空落落的,很是失落,一直到明天早上才能见到自己的小男朋友。
陈蒙的脸颊还是很红,却像泄了气的皮球,瘪瘪道:“云老师,晚安。”
“嗯,你先走吧,我看着你回房我再走。”云璞走出电梯,目送陈蒙拖着脚步走回房间。
在山里待了一个礼拜,他似乎真的待超然了,心无杂念,转身按下电梯,回房睡觉。
.
开机仪式正式开始前,剧组上下每个人先吃了陈蒙一个煎饼,欠了云璞一个人情。
仪式结束后导演会所有人发红包,云璞将自己那份直接塞进了陈蒙的口袋,对方一脸紧张,又把红包给他塞回去,“云老师,就这么把它送我了,不会对你的运气有啥影响吧?”
“能有啥影响?”云璞说着,就把红包塞进陈蒙上衣口袋里,“我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你了,你要是不变心,我的运气就不会太差。”
“这样啊……”陈蒙红着脸,默默将红包揣紧了。
另一边的监视器前,道丛默默摘下耳机,拿着烟和火机,骂骂咧咧地走到一边思考人生去了。
晚间的开机宴也邀请了远道而来的《Wedding Bells》团队参与,陈蒙和道丛和云璞以及侯赟一起坐在主桌。
小情侣也是这时候才知道,侯赟和道丛是同门师兄弟,两人其实早有交流,而且关系还不错。
吃席免不了要喝酒,云璞酒精过敏,陈蒙就帮他挡酒,一人喝了两人的份。
侯赟和道丛也喝上头了,指着云璞笑,说他谈恋爱了就没出息了,酒都不喝了。
“我是真的不能喝……”云璞无奈地笑,“我一喝酒就生病,全身起红疹、发高烧,所以很少喝酒。”
同桌的导演助理嘴有点快,“那你喝醉了打邢飚那事儿怎么说?”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导演助理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慌忙地倒酒,自罚三杯。
云璞顺势一笑,“嗨,打人是真的,但喝酒真没有,就是觉得他该打,所以打了……”
他举起茶杯,朝着助理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都过去了!”
“是是,都过去了。”助理堂皇地擦汗。
云璞喝了一口茶,转换话题,看着道丛问:“所以啊,道导当初为啥会邀请我来参加节目啊,总不能是图我身上的这些丑闻吧?”
陈蒙也蹙起眉,探究道:“对啊,为什么会选我们呢,我也一直想问。”
“嘿嘿,”道丛闷掉杯里的白酒,舒爽地叹了一声,“反正就有这么个原因吧,我在努力争取,应该很快就能告诉你们了……”
“怎么还卖关子啊?”侯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实话,我也挺好奇的,小云也不像是擅长制造话题的人。”
云璞笑着,给两位导演的杯子里满上酒,饶有兴趣地看着道丛。
“现在真不能说,”道丛无可奈何,“可能,因为小云和小陈都挺讨人喜欢的,有眼缘。”
他看向他们俩,“因为你俩很好,特别好!”
这话听着熟悉,云璞慌忙收紧衣服,夸张地将陈蒙搂进自己怀里,“道丛,你别是看上我们俩了吧?”
“滚蛋!”道丛朝他扔花生米,“我还能同时看上你们俩,玩这么脏,我是邢飚吗?!”
气氛再度尴尬。
邢飚的公众口碑不错,但行业里都对他的人品存疑,各种花边消息频出,却搜集不到任何证据。
可其实哪有不透风的墙,邢飚的事之所以没有报道,那是因为没人敢报道。毕竟他手握娱乐圈的大半人脉,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人碾进尘土。
云璞就是一个失例。
侯赟开口解围,“说起来,下周我还要和他共同角逐一个终身成就奖呢!”
“还真是啊,”导演助理打圆场,“候导一定能旗开得胜,夺下桂冠!”
侯赟笑着摇头,“我休息了两三年了,而邢飚可是爆剧不断,肯定会给他的。”
“他的爆剧都是炒出来的嘛,网上一搜全是吐槽,五部电视剧加起来都凑不够一个10分,我觉得还得是我们候导!”助理笑笑说。
“大概会是邢飚,”道丛说着,“台里让我最近多跟邢飚走动,可能就是这个意思。”
陈蒙脸颊泛红,正是酒意当头的时候,闻言第一个不高兴了,“他,他怎么能拿那么大的奖项呢,这不公平……”
云璞给他顺顺后背,他还越说越委屈,“要是他拿了这个奖,以后就更容易压着我们云老师了!他那种人,在我们村里喂狗狗都嫌弃。”
云璞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抱歉地笑,“他喝醉了,我把他送回去睡觉吧。”
“走吧走吧,”道丛摆摆手,“我们明天就走了,你们俩也得要点时间单独相处一下,摄像机已经拆了,二位尽兴!”
云璞假装没听懂道丛的话,抓着陈蒙的胳膊离开了。
山区简陋,像样的酒店也就只有一家,所以开机宴就开在酒店楼下的贵宾厅。云璞将陈蒙扶进电梯,按下7层,陈蒙靠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