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时间静得似乎能听见烛火燃烧时爆出的噼啪声。
周宁海跪在低上,冷汗涔涔。
他十分后悔方才因为一时心软惹得主子不快,若是主子怪罪下来也不知道他这把烂骨头能不能挨得住。
唉!不该不该实在不该啊!
头顶那人仿佛听到了周宁海的心声,没有说什么。
只是将目光挪到洪得礼身后小太监手中捧着的紫檀木托盘,冷声道:“搁着吧。”
随后不轻不重地给了周宁海一脚:“换茶。”
周宁海顿时松了口气,腿脚麻利地起身,目不斜视地走了出去,再不敢跟洪得礼对视一眼。
见状,洪得礼心里叫苦不迭。
他心知好友方才受到连累险些遭难,但他也没办法不是。
太后那边催得紧,说皇上子嗣单薄,让他们敬事房想法子,可皇上本人不愿意……
唉!这都是什么事啊!
洪得礼苦着脸跪在原地,心底苦水止不住地往外涌。
就这么又踌躇了几分钟。
“皇上,”他再次鼓足勇气,硬着头皮,“太后娘娘今早特意吩咐……几位新晋的小主个顶个儿的貌美……您……”
眼见这位的脸色愈发沉重,到了嘴边的话都被他咽了回去。
萧临渊没有为难他的意思,只冷着脸甩下一句:“退下。”
洪得礼不敢再劝。
就在他准备叩首告退时,殿外忽然传来清晰的传唱:
“太后娘娘驾——到——”
话音未落,太后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大殿门口。
萧临渊眼眸微闪,放下手中朱笔,起身迎上前去。
洪得礼两人连忙退到一旁,头埋得更低。
太后穿着一身鸦青色云纹宫装,衬得她面色愈发雍容,只是眉眼间尚存着几分疲色。
“给母后请安。”萧临渊躬身行礼,“听闻母后凤体欠安,儿子忙于政务未来得及探望,还望母后恕罪。”
“皇帝勤政是社稷之福,哀家岂会怪罪。”太后就着他的手走到一旁的紫檀木圈椅坐下。
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两人,尤其在洪得礼身上顿了顿,“只是再忙,也该顾惜自己的身子,哀家看着皇帝这几日又清减了些。”
“劳母后挂心。”萧临渊在其对面坐下,神色恭敬却疏离。
太后见他这副模样,便知他并未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罢了,总归是哀家欠他的。
这样想着,她端起宫女奉上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洪得礼怎么还在这儿?可是敬事房有事?”
洪得礼顿时一个激灵,连忙应道:“回太后,新晋小主们都已安置妥当,奴才特意来问问皇上今晚属意哪位小主侍候,奴才好提前预备着。”
说着,还不忘示意身后的小太监将托盘举得更高些。
“嗯。”太后肯定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些个绿头牌上,“那皇上点了哪位?”
“这……”
洪得礼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只敢偷眼往萧临渊那边看上几秒。
萧临渊不语,指尖轻叩扶手,并不接话。
太后也不在意,自说自话道:“皇帝登基已然一年有余,后宫仍然子嗣不旺,先帝在你这个年纪,已有两子一女。”
“如今选秀既毕,新人入宫,皇帝也该为皇室开枝散叶上心了。”
不等萧临渊回应,她继续道:“那位**仪活泼伶俐且家世最好,王美人温婉沉静,琴艺据说一流……”
说着她顿了顿,手腕轻抬拿起阮棠的牌子,“还有这个,虽出身不高但模样很是出挑,且哀家记得是皇帝主动开口留下的。”
周宁海在一旁偷眼看着,正瞥见自家主子唇角有那么一瞬间绷紧。
一晃而过,速度极快。
“母后费心了,儿子……自有分寸。”
萧临渊终于开口,只不过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不对。
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太后也就笑笑没再多说。
“哀家有些乏了,先回寿康宫了,皇帝勤于政务也要保重龙体。”说完带着赵嬷嬷一众人浩浩荡荡离去。
御书房内再次恢复先前的寂静。
萧临渊垂眸望着御案上摆着那块儿牌子,选秀那日角落那个偷偷打哈欠又慌忙装鹌鹑的身影愈发清晰。
他想这女子看起来倒与旁人有几分不同。
“就她吧。”他拿起牌子精准扔到洪得礼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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