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眼睛一亮,脱口而出:“真的?那您查到了什么?”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呸!死嘴!
那是皇上!不是菜市场买菜的大爷!
她连忙低下头,小声道:“嫔妾失言……”
萧临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抿平。
“当年那盅安胎药,确实有问题。”
阮棠焦急地等待着下文。
“送药的宫女,”他顿了顿,“是冤枉的。”
“冤枉的?”阮棠脱口而出。
萧临渊点点头:“药被人动过手脚,但不是她。”
阮棠脑中飞速转动。
不是彩屏?那会是谁?
“那彩屏为何会死?”她还是忍不住问。
萧临渊看着她,目光深沉,没有说话。
阮棠疑惑的看着他,忽然灵光一闪:“莫非……她看见了什么不该看得?”
“是谁?”她问,声音发紧。
萧临渊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柳家。”
阮棠只觉得脑中轰然炸开。
柳家?
贵妃的母族?
“你是说……”她声音发颤,“害贵妃小产的,是她自己的家人?”
萧临渊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
可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阮棠跌坐在椅子上,脑中一片混乱。
贵妃一直以为是太后害她失了孩子,恨了太后这么多年,结果——
凶手竟是她的至亲?
“为何?”她喃喃道,“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萧临渊沉默片刻,淡淡道:“柳家心大了,想要出一个皇后,朕当时……并非父皇属意的储君。”
阮棠愣住。
因为一个后位,就亲手将自家血脉除掉!
“太医诊出是公主后,柳家便动了心思。”萧临渊的声音依旧十分平静,“若生下公主,于柳家无益。不如趁早落胎,调理好身子,日后还能再怀皇子。”
阮棠听得浑身发冷。
她想起秋月说过的话——贵妃当初是要当正妃的,最后却以嫡女之身做了侧妃。
那时她只以为是太后从中作梗,如今想来……
“贵妃娘娘知道吗?”她问,声音发涩。
萧临渊摇头:“不知。”
“那您为何不告诉她?”
萧临渊看着她,目光深沉:“没必要。”
阮棠愣住。
是啊,没有必要。
许是她脸上失望的神色过于明显,萧临渊沉默一瞬继续说道。
“送药的宫女**,贵妃身边的宫女也被换掉了,柳家做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萧临渊淡淡道,“朕当时查了许久,也只是一面之词。”
阮棠沉默良久,忽然道:“那个叫小顺子的太监……”
萧临渊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当年是冷宫那边的杂役,亲眼看见彩屏死前见过柳家的人。”
阮棠眼睛一亮。
“那他可以作证!”
“他不敢。”萧临渊摇头,“这些年他装疯卖傻,就是为了活命。”
阮棠沉默了。
是啊,柳家权势滔天,一个小小的太监,如何敢作证?
她忽然抬头,看向萧临渊:“您今日告诉嫔妾这些,是想让嫔妾做什么?”
萧临渊看着她,沉声道:“朕很好奇,你会怎么做。”
啊?我吗?
阮棠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忽然,殿内的光线暗了下来。
阮棠这才惊觉,自己竟在御书房里待了这么久。
窗外,一轮圆月悄然升起,清辉如水,透过窗棂洒进殿内,落在她的身上。
萧临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正要开口。
忽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月光下,阮棠的额间,竟隐约浮现出一朵朱砂色的牡丹。
那印记极淡,若隐若现,仿佛只是月光的阴影。
可萧临渊看得真切,并非错觉。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先帝临终前的手谕:
“天生异格,凤栖于梧,额间牡丹,祸福相依。”
“得此女者,可定江山……或倾天下。”
他握着朱笔的手微微收紧。
阮棠浑然不觉自己额间的异状,只看见萧临渊忽然沉默,目光定定地看着自己,不由有些发毛。
“皇、皇上?”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萧临渊回过神来,对上那双清澈的杏眼,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面上却不动声色。
“无事。”他淡淡道,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异样,“今日之事不可再有第二次。”
阮棠愣住,还没反应过来就听那人继续道,“成何体统!”
啧,我也是好起来了,从古人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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