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持生刚回海城的下午,天下起雨了。雨水滴滴答答地砸落下来,微风裹着清凉的雨丝飘进室内,飘向静静对立的两人,冯持生却不觉得解暑。
他手中拿着一个黑丝绒礼盒,里面是他在棉度当地,看到的一种紫辉锂石做成的项链,觉得配她,就买了。
冯持生压在礼盒上的手,收紧又放松。片刻后,他将礼盒递出。眉眼带着奔波后的疲惫,神色冷淡,语气却没有半分责备。
冯持生:“给你的。”
甚至可以说温柔至极,但当下的南珠很自然地忽略掉了这点。
她看着那枚包装精美...价值不菲的礼盒。过了许久许久,南珠才小声回道:“谢谢...冯先生。”
作为帮佣她是没有拒绝的能力的,南珠伸出了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又小心翼翼地抱进怀里,像对待一件珍宝。柔软的素裙勾勒出她的腰身,腼腆又单纯地对他笑了笑。
压在冯持生心口许久的躁郁,好似就这么消失了。他看着她,沉默良久,才道:“要是合眼缘,就留着。”
连日来的疲惫让他并没有在楼下停留太久,送出礼物,片刻后便转身离开。空荡荡的洋房客厅内,再一次只剩南珠。
人走了,握着礼盒的南珠默默松了口气。唇角那么客气的笑意也淡了几分,她重新跪坐下来,将礼物随意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继续先前的工作,只是这会儿主人家回来了,她不好再看电视了......
第二天,早上。
南珠发现外头的雨好像下大了,雨水滴滴答答落在草地。满院子都是夏季花草的清香,她简单吃过小楼那边送来的早食。
就打算去楼上主人家的卧室收拾衣服去洗,却也是这时被人告知,冯持生这两天可能会在洋房待的时间较久,有什么需要就打小楼那边的电话。
南珠这时才意识到,电视新闻上顺利的签约仪式。是经过多日彻夜不眠的博弈、拉扯、算计才达成的。要奔波两国,要稳定当地政要和既得利益集团,既要压制胁迫并购合同如期进行,还要建构国内股权架构,规划新的投资方案。
屋外晨间微风卷着芭蕉,叶片上的露水坠落在地。与雨丝一起滋润大地,南珠蹲在后院一块小角落,她盯着地上开得正盛的夏季小白花。
不知名的品种,只是生长在一些小角落,没有人精心打理,只是野蛮生长,全凭顽强的自身。
她刚刚收拾完屋子,此刻无聊地蹲在地上观察那些微弱的小生命。植物的根系,叶片上的纹路,花苞内细腻绒粉,就连蚂蚁也是她的观察对象。
雨水轻轻落下,落在她不远的草地。
女孩年纪不大,因此衣服打扮总是偏素净的白色系。今天她的头发没有全部盘起,披散在身后,唯有额前的黑发被一根黑色皮筋绑在脑后。
蹲下时,长发像是绸缎般舒展开。
冯持生下楼的动静不大,又隔着一层雨水声。南珠没发现,她数着花瓣,一片又一片。冯持生站在楼梯上目光短暂落在她身上,但也转瞬即逝,随着阶梯向下。
周茂:“西木那边的条件谈下来了。”
周茂:“不过有些事情还要您确定。”
不知道数了多少朵小花,直到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南珠站起身回到室内。
餐桌上的早餐已经冷的撤掉。
男人也正在和助理谈话,她怕自己打扰他们,只待在角落。无数人来来回回,进进出出。有男有女,都是和冯持生汇报工作的。
有人注意到了她,视线微妙地停顿,诧异。但也只是一瞬就收回目光,继续自己的汇报。
南珠仔仔细细地清理餐桌,又去楼上收拾卧室、洗衣服。南山洋房的工作并没有因为下了场雨就有所改变,南珠依旧努力工作,生活,尽可能不让人挑出毛病。早上去卧室收了衣服抱出去洗,地板一天一拖,一天一擦,室内的鲜花每日换新,古董摆件固定时间擦拭,纱窗床单被套勤洗......就像那枚礼盒被她压在了衣柜最下层,自始至终都没有打开过。
日子一天天过着,距离她上次和奶奶通电话,已经是一个星期了。
可是瓦明哥临时被派去外地工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南珠借不到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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