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单手捂住不断淌血的眼眶,【预言师】用仅剩的右眼死死盯住段心慈:“要是被我发现顾小鱼没死,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段心慈戒备地看向【预言师】,身体重心下压,如同蓄势待发的兽类。
她头也不回地把自己刚到手,还热乎的眼球扔给此刻已经震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的艾里门手中。
棕发青年下意识伸手接住,但下一秒就立即甩了出去。
‘天杀的,到底是谁在要这种东西!’
‘段心慈!!’
疯狂擦拭着掌心上的血迹,艾里门·歌德内心崩溃:‘……不要和【预言师】学奇怪的癖好!’
副本外,T.T-Carro早已站起身——
黑猫的身躯在瞬间膨胀数倍,顾屿眼睛受伤是它这一辈子都抹不掉的痛。
如今同样的惨剧再次发生,T.T-Carro陷入意识模糊的狂躁中。
它分不清……
自己究竟处在第几届觐神宴。
那双悲戚的猫眼里只看得见顾屿眼眶流血的惨状。
“我诅咒祢——今生今世!”
黑猫凄哀地咆哮:“永永远远!!!痛失所爱!!!”
祂仍隐约记得和段心慈所做的交易,因此下意识脱口而出——
是对方最无力承担的咒语。
很多年前,猫屋剧场——
【暴食】端坐在阵法中,尾巴漫不经心地晃着:“祢想要关于什么的诅咒?”
“如果可以……”
长发青年低低地笑了一声:“就诅咒我…爱上「自我」吧。”
“带她回来。”
黑猫无所谓地许下诺言:“我答应。”
而此刻,绿赛图斯百无聊赖地坐在时间神座上,用祂惯有的傲慢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一幕。
虽然事情的发展和祂试想的有所出入,但效果却出奇得好。
该说不说…
将T.T-Carro禁赛,留在场外是再明智不过的决策。
'……毕竟,已经派上用场了啊。'
从回忆挣脱,恢复理智【暴食】自知做出无可挽回的错误,浑浑噩噩地躺回地板上。
它现在只寄希望……
顾屿能不要再对段心慈和她的养子痛下杀手。
诅咒落下的瞬间,副本内。
玄发青年一直挂在胸前的半截爱神牌应声而碎。
刻有心脏浮雕的金属牌化作星星点点,消散在空中。
她下意识抬手覆上胸口……
只觉有什么东西在这个瞬间彻底消散,再也无法回到最初。
空茫到……
要流淌出泪水。
“…你……”哭了?
顾屿原本还在自顾自地癫狂——
如果不是她们之间可能隔着顾小鱼的性命,【预言师】恨不得当场拉着段心慈当场结拜为异姓姐妹。
见面前的人落泪,她踉跄着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向段心慈。
‘没记错的话,被挖掉眼球的人是我才对吧!’
段心慈顺着对方震撼的目光,机械地用指腹拭去自己面颊上的水痕,目光依旧阴沉、戒备地看向顾屿。
顾屿:“……”
‘不是,这什么脾气?’
不是血,只是清透的泪水。因此在这张脸上显得更不可能。
比顾屿更震惊的当属艾里门·歌德。
段心慈在她眼里一直是流血不流泪的形象。
刚坐上TOP.1交椅的青年远远没有现在那么强。
她总是受伤,要她性命的仇敌更是数不胜数。
每次出门前,那件深灰色的外套还是干净的,带着洗洁剂的清冽气息。
等到晚上回家时,外套上已经凝固上厚厚一层血块。
有段心慈自己的,而大部分血液属于那些前仆后继的玩家。
浓郁的血腥混着洗洁剂的柠檬味,十分诡异。
无论受多严重的创伤,这人从来没有流过一滴泪。
就连疼痛的生理性泪水也没有。
艾里门甚至一度怀疑段心慈其实根本没长泪腺。
但现在她可以确定段心慈至少没有这方面的健康缺陷。
比心痛先一步占据情感的,是长久以来刻在TOP榜骨血里的……
「僭越」本能。
泪水与示弱画上等号,段心慈已经不再强大。
艾里门·歌德的杀意如烧尽森林的野火般暴涨,这一刻自身受伤与否都不再重要。
推翻旧王。
由此便能分得一杯羹。
然而生命之所以有灵魂……
是因为它们总能学会什么是克制,什么是——
爱。
对艾里门·歌德来说……
这份「僭越」的本能,早已在她对段心慈刻骨铭心的爱里压缩进一个暗无天日的角落。
是以下个瞬间,她便立刻冲过去挡在段心慈面前。
仅剩的右眼狠狠瞪视着同样少了一只左眼的【预言师】。
“……不是,你听我解释…”
顾屿感觉自己在这件事上很冤枉。
诚然她没有核清事实就对艾里门·歌德下手没轻没重,对段心慈下手也没轻没重……
‘好吧,我不冤枉。’
想到这里她有点心虚地盯了盯地板。
“……红药,交出来。”
段心慈把挡在自己身前的艾里门·歌德往身后拽了拽,声音有些沙哑。
“否则我不介意和祢同归于尽。”
她不能保证自己能活着杀了【预言师】,但做到和【预言师】同归于尽的概率却是100%。
“其实。”
顾屿看地面更加入迷:“红药在你进来的时候。”
她顶着段心慈危险的目光,还是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话:“已经被我砸了。”
得知波绪拿死亡,跑满世界终于找到这间仓库来和自己小队汇合——
刚站到门口就听到这么一句话的元翎:“……???”
‘我错过了什么?又发生了什么?’
‘还有,【预言师】和【地母】!’
‘你们俩的左眼呢?!!’
元翎不得不做出最可怕的揣测——
那就是段心慈已经临阵反水想要毁灭世界。
这才是最正常的!
元翎心底推测,段心慈先行残忍杀害【摇篮】波绪拿。
随后对艾里门·歌德和顾屿痛下毒手,挖去这二位的左眼。
毕竟同时失去左眼……
不像意外,更像是某种残忍可怕的仪式。
想到这里,元翎打了个寒战。
怪不得【预言师】把拯救世界的红药砸了,多半是段心慈强迫对方这么做的。
顾屿看着逆光站在门口的元翎,对他招招手。
元翎只好硬着头皮走进仓库。
少了一颗眼球的艾里门·歌德看起来有种不要命的疯狂。
顾屿……
还是和之前一样。
她的凶戾被完好隐藏在神秘虚幻的皮囊下。
缺少一颗眼珠只让她看起来更加叵测善变。
至于双眼完好的段心慈……
元翎觉得混凝土地面比平时更具吸引力。
所以——
‘救命,我到底是为什么要过来自讨苦吃啊!’
“你是说,你们聚在一起完全是因为意外?”鹦鹉目光飘忽。
“对。”
艾里门·歌德不情愿地点点头:“顾屿的眼睛是她自己挖的。”
元翎不懂:“那你的?”
艾里门·歌德:“……我的也是我自己挖的。”
“但你再问下去……”
顾屿笑容得体:”恐怕你的左眼,会变成第一个被别人挖下来的。”
元翎识相地把嘴闭上。
整个过程中段心慈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话。
或者说,她沉默得不正常。
“总之,波绪拿死了。”
窒息的沉默里元翎试图做出总结:“这里的红药也碎了。”
“也就是说,我们阵营满打满算也只有3瓶药剂。”
“……”
“往好处想,至少代号十没有说过必须5瓶才能拯救世界。”
元翎竭力缓和气氛:“也就是说只要我们夺走对方的3瓶药剂并毁掉,理论上是可以获胜的。”
“……我会帮忙的。”
顾屿声音有些发闷:“如果是毁掉对方的药剂,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所谓世界核心。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二部手机铃声同时响起。
艾里门·歌德拿起自己的手机,同时注意到段心慈的手机并不在她手里。
……是打架的时候弄丢了吗…也好。
那样,就看不到自己发的消息了吧。
她还活着,段心慈如果看到那条消息,多少会有点尴尬。
想到这里,【地母】反而有些庆幸对方没有收到那条短信。
【我要把你们剁成腻子涂墙(8)】
【织觉人】:【摇篮】死了?@【神的怨、憎、恶】
【地母】:对。
【地母】:@【织觉人】别@了,段心慈手机丢了。
【织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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