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篮】永远不会忘记深海异变那天,她和海兔的约定。
仿佛是命运的作弄。
她们一个成了【玩家】,另一个却成了站【玩家】在对立面的……【怪物】。
那个傻瓜,有两个长耳朵的笨蛋。
天真地和她说:“只要我不主动杀死别的生灵,就不会有事。”
【摇篮】根本不相信。
她信奉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但海兔这样说,她就会这样做。
一个有些天真的想法罢了。
如果海兔高兴,她死去也有所值得。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海兔和她偶尔也会在【深海水道】的副本里,举办一场只有她们知道的派对。
甚至有时候波绪拿也会感到发自内心的快乐——
她和海兔到底没有在漫长的时间里变作满手血腥的屠杀者。
她们像两名在时间流逝中,结伴逃亡的旅者。
直到段心慈的出现。
在TOP榜上犹如一记重锤。
那个玩家太强了。
断层第一的强横实力,就连TOP.2【主教】都选择避其锋芒。
是以那时TOP.9【摇篮】选择暂避。她主动找到其他玩家挑战自己,顺势隐匿。
往后的无数日子里她想过:
是不是自己当初严肃地告诉海兔不要天真……
或者自己不曾沉溺在拒绝杀戮的温柔日子里——
而是选择牢牢守在TOP榜上,绝不退后半步。
‘结局是否会和那时的不一样?’
‘没有假设了……’
‘一切假设都是无用。’
海兔死了。
她……手上陆陆续续沾满了血。
无辜的,或死有余辜的。
从大义上来看,段心慈从没有滥杀玩家过。
但……面对副本BOSS,对方也从来没有手下留情过。
现在,那个杀死海兔的敌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祢这样的刽子手,也会歉疚吗?’
“……段心慈,祢合该去死的。”
波绪拿看着面前与朦胧晨光格格不入,甚至让日出也阴翳的…神祇。
湿冷的雾气裹住呼吸,却不能浇灭她深入骨髓的仇恨之火。
代号十里从来没有能宣之于口的恨,除非她选择在此刻将一切了结。
“……海兔她的…”
段心慈想说:‘她的死确实有我不可推卸的过错。’
“闭嘴!”
波绪拿恨恨打断,随后向后跃去:“你没资格提她的名字!”
TOP.7【摇篮】主攻控制系,这件事不是秘密。
但代号十里,能将‘控制’做到波绪拿今天这个地步的——
一个也没有。
地壳开裂,无数惨绿的庞然大物从星球更深处源源不断地涌现。
是巨藻。
如果自太空俯瞰这颗星球,就能看见原本分布有致的、蓝与绿的板块,在以极快的速度坍塌——
被幽绿的宏大巨藻林吞噬、取代。
另一边拯救世界小队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同样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波绪拿终于睡醒了?”
忒尼斯·厄洛诺斯大为震惊:“睡醒也没必要这样兴师动众吧!”
如果说巨藻在深海里是优雅的精灵,孕育生命的摇篮——
那么爬上陆地的巨藻,无疑是一场灾难,一滩诡异的腐烂沼泽。
“这到底是有多想拯救世界啊!”
嘉里亚·涅挪小声附在姐姐耳边嘀咕。
“这个动静,你确定不是毁灭世界?”谢挽非深感怀疑。
【生者】摸了摸自己后脑勺翘起的发丝:“……呃,不好说。”
看着拱起地壳,源源不断生长的巨藻群,忒尼斯严重怀疑波绪拿是睡出癔症来了。
但此时她也只能逃命为上。
打不过,完全打不过。
别说TOP.3了,TOP.1也够呛。
段心慈还是自求多福吧。
*
宽大的藻叶将波绪拿托起——
如此盛况下她眼里没有喜悦,只有仇恨与深切的哀痛。
“觐神宴只会发生在这颗星球,而祢打不碎十一个副本世界相加的壁垒。”
“现在……这颗星球是我的。”
段心慈抬头向高高在上波绪拿望去。
青年向来以攻速作为辅助优势,但现在这点优势几乎可以说完全消失。
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铺天盖地的巨藻缠绕、勒紧。
海水的咸腥和巨藻的黏腻已经覆盖整颗星球。
这是波绪拿早在降临这片被代号十用作觐神宴的场地之初时,就已经埋下的种子。
五天的时间里,那棵被【摇篮】种在下水道里的细弱苗株,早在所有玩家看不到的地方,成长为足以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
“……波绪拿。”
阳光逐渐升起,段心慈那双眼中灰色的边缘显得有些浅淡。
唯有死亡与胜利依旧。
那猩红的暗火始终被漆黑的枷锁死死囚困,将它与阴霾的灰调隔开。
“放开我。”
青年腰腹以下被藻类淹没,手腕也被藻类缠绕。
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将她整条胳膊拽掉。
‘九百九十九的防御力……真的很薄弱。’段心慈思绪放空地想。
“……我还以为。”
“你会说出什么有趣的话呢。”波绪拿越发憎恶。
人类越冷静,只会让她越发觉得自己是个深陷仇恨,失去理智的疯子。
不期待段心慈求饶,但至少也要有点别的反应吧!
【摇篮】感到无趣。
于是只静静盯着长发青年狼狈的模样,等待巨藻沼泽将自己的仇敌吞噬。
就在这时——
‘滴滴!’
消息提示音响起,源头是段心慈的手机。
‘这时候会有谁找我?’
极为糟糕的预感在脑内拉响尖锐警报。
段心慈挣开束缚自己的强韧海藻,将手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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