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觐神宴。
在段心慈面前表演‘烟花秀’,逼得她不得不在青年面前自裁的那个——
‘【匿名】。’
‘你居然真的还活着。’
厄洛诺斯家族以记仇善变,睚眦必报而享誉整座代号十·时间神域。
‘顶着这个称号走到我面前,就以为自己如今能够高枕无忧吗?’
‘如今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是挑衅?’
‘好极了!’
狐蛇尝到口腔里久违的,蛇毒辛辣腥甜的气息。
‘那就来看看谁的命更长!’
【匿名】完全不在乎忒尼斯·厄洛诺斯身上针对他而生的可怖杀意。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即兴演出里。
枪口也不负忒尼斯所望,在她光明正大的顺水推舟里,正正对准【匿名】。
那只面目可憎的手,手指痉挛扭曲地抓住枪托。
【匿名】磕磕绊绊地一连塞了六颗子弹在弹巢里。
坐在他身旁的【虔诚者】卡利安·尤菲实在看不下去,好意出言提醒——
“6发,一定会死的。”
“哦哦,这里没你的事儿。”
显然【匿名】身上没有感恩之心这种东西。
但,也许仅存的,为数不多对死亡的畏惧让他拿掉了第六颗子弹。
他兴高采烈地将枪顶在自己的喉咙处,那张看不清面孔的脸犹如幽魂。
“【主角】,很高兴认识你。”
谢挽非面无表情:“……哦。”
‘你倒是开枪啊。’
‘砰——!’
枪声响起,一蓬五颜六色的血花炸开。
在所有玩家难以言喻的注视下,【匿名】喉咙破开一个大洞,正在往外泊泊地冒出鲜血。
如果那种像染料的东西是血的话。
谢挽非难以置信:‘就这?’
他刚才不是很有底气吗???
忒尼斯·厄洛诺斯无动于衷,甚至还有心情为谢挽非解释:“他没死。”
仿佛是为印证狐蛇所言非虚——
那只被「颜料」沾满的手僵硬地抬起,黏腻地搭在桌面。
【匿名】缓缓站起身。
他的喉咙上的枪洞还没愈合,五彩斑斓的血呈喷溅状,染透了他的牛仔外衫。像一幅可笑的童趣涂鸦。
他没有理会他者的目光,再一次握上枪托。
‘砰!’
【匿名】死去。
再次站起身时,左边心脏出多了一个窟窿。
‘砰!’
这次是右心。
‘砰!’
额间。
‘砰!’
最后一枪,子弹自太阳穴贯穿而过,飞溅的鲜血像一串热烈的礼花。
【匿名】直挺挺地倒下。
坐在他身旁的卡利安·尤菲猝不及防,淋了一身「颜料」。
谢挽非目瞪口呆。
“段心慈……”
她真心发问:“这就是你们的日常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
“……是的。”
并且……她没告诉谢挽非,【匿名】大概率不会就此罢休。
最了解你的,除了爱者就是仇敌。
此时此刻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匿名】第六次站起身,此刻他身上已经满是窟窿,哗啦啦地往外冒着血。
他不再看谢挽非,而是在段心慈‘果然如此’/‘终于来了’/‘没能逃过’三种心绪交叠的目光下,将余下五颗子弹全部塞进弹巢。
【匿名】黏腻的目光落在段心慈脸上。
他一边转动桌面,一边用举香槟的动作举起这支枪:“这五枪,敬TOP!”
至此,比酒桌文化更要命的东西出现了。
更要命的是没有玩家能(愿意)阻止这一切发生。
五枪过后,【匿名】整个人由内而外像块孔洞奶酪……或是猫加工窗帘。
他是最先清空子弹的玩家。
更重要的是,系统的违规判定迟迟没有出现。
震撼之外,谢挽非彻底领悟了代号十内至为关键的一点:
永远不要低估对手的生命力,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比人造蟑螂更胜一筹。
随后谢挽非也不出所料地一次性清空了剩余四枚子弹。
当然不是以【匿名】那样的方式。
狐蛇从谢挽非手里接过手枪。
她对自己的运气没信心,但对自身听力以及对肌肉把控有绝对的信心。
抓住轮空的刹那对她而言再简单不过。
两转十枪,平安无事。
艾里门·歌德同样两转十枪。
轮到【屠夫】穆格罗时,桌面转了三次。
波绪拿四转十枪。
【生者】咽咽唾沫,喉结滚动:“姐,我们说实话,会不会显得很拉胯?”
维莉亚·涅挪怒极反笑:“你死了会更拉胯。”
不是谁都能像【匿名】那个变态一样身中十枪,枪枪要害还能站起来跟没事儿似的继续给他们添堵。
【死者】和【生者】最后都选择回答提问。
所幸【匿名】和谢挽非先前的表现实在炸裂,以至于剩下的玩家谁也没有心思刻意为难他们。
只问了一些无伤大雅的问题。
直到最后一轮抽到凶手签的忒尼斯·厄洛诺斯问维莉亚·涅挪:“我今天的裤子好看吗?”
狐蛇以为这是送命题,她信心满满等夸。
然而——
漫长的时间一秒接一秒,她始终没有等到自认应得的夸赞。
【匿名】直接不客气地爆笑出声。
就听见维莉亚真情实意地赞美:“好看。”
她现在甚至觉得一群玩家里,只有忒尼斯的穿搭是最养眼的存在。
“特别……美。”
就是脸长得丑。
一个有效时长为24小时的一次性认知扭曲道具。
能成功骗过副本BOSS,却没能骗过忒尼斯。
但现在发难除了让他们时间变局促以外别无意义,她选择忍耐。
狐蛇报仇,十三天后不晚。
【死者】神情恍惚地将手枪放下。
【匿名】贴心地拿过她手里的左轮,塞进【虔诚者】卡利安·尤菲的手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