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怀宴垂下眼睑,一双眼波澜不惊的看着面前,新婚之夜桑家送来的女人。
桑杳那抹白的晃眼的脖颈落在岑怀宴眼中,他看了片刻,便淡淡移开视线。
“休息罢,明日还有许多事要与我一同应付。”
说罢,岑怀宴从桑杳身边擦过,撩开珠玉帘幕,又回到了桑杳刚刚坐着的喜床旁。
桑杳一愣,看了眼桌上一滴未碰的合卺酒,嫣红的唇轻轻抿着,心下又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衣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婚房中格外清晰,本就凝滞的氛围更加冷清,桑杳身处其中,只觉得无措害怕。
赵嬷嬷还在门外守着,从桑家带来的陪嫁女婢也未曾离去。
今夜若是一夜平静,那么明日一早,她该如何面对赵嬷嬷的辱骂?如何用处子之身给岑家主母敬茶请安?如何在下午回门时,面对整个桑家、面对尚且被幽禁在偏院的母亲和弟弟?
来时,主母和父亲几乎是命令般的话还缭绕着桑杳,冰冷的叫她惶惶不安。
“务必讨好岑氏,莫要叫人看出破绽。”
“最好,能怀个孩子,免得婉婉受苦。”
岑氏对这桩婚事,显然也不满意。
她的母亲和弟弟,尚且还在桑家手中……
桑杳鼻尖发酸,指尖因为忧虑为难而轻轻战栗着,她今夜实在难以像岑怀宴说的那般轻巧的入睡。
床榻边,岑怀宴已经褪去外衣,准备上榻。
桑杳想到明日的狼窝虎穴,一咬牙一闭眼,鼓起勇气转身快步走过去。
床榻上随意扔上去的桂圆红枣已经被他身边的小厮收拾好放在红瓷碟中,岑怀宴端着瓷碟,放在床边桌案上,还未说什么,眉头微动,回眸看去。
“你做什么?”岑怀宴冰冷刺骨的声音骤然在桑杳耳边绽开。
桑杳被他一句话吓的急急停下来,那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勇气也被岑怀宴一个清冷的眼神掐灭。
她又变的畏畏缩缩、胆怯软弱了。
“夫君......”桑杳被岑怀宴看的头皮发麻,几乎是下意识的躲开岑怀宴的眼神,讷讷小声解释,“今夜是洞房花烛夜......明日、明日还要跟母亲......”
桑杳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直接说不出话了。
因为岑怀宴正在看着她。没什么情绪的垂着眼,尽管桑杳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头顶那道冰冷的视线,从未离开她。
空气安静许久,桑杳肩膀微微发颤,脸颊因为羞愤而漫着一层红。
“抱歉......”桑杳狼狈低声认输。
面前男人动了动,没说什么,宽衣解带,上榻就寝。
桑杳手脚冰冷,心里对于岑怀宴以及岑家的那层畏惧加剧,她几乎是麻木的为自己褪去衣裳,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上榻,生怕又惹岑怀宴不高兴。
一夜无梦,次日一早,桑杳比身侧人率先醒来。
岑怀宴此人不仅看着冷淡,身体似乎温度也很低,整个人仿佛是寒山巅的刺骨冰冷的霜雪。一夜同榻而眠,桑杳没有感受到多少温暖,甚至因为昨夜跟岑怀宴说的那几句话,夜半梦魇,浑浑噩噩。
她看了眼紧闭的窗,朦胧昏暗的日光叫桑杳心下大概知晓现在是什么时候。
五更天时,桑杳该随着岑怀宴去给岑家主母敬茶,而后就是正礼。
正礼的时候还要与京都众多官家贵妇见面......自然,桑家主母也会来。
桑杳只期望主母能有法子叫她少在外露面,否则等嫡姐回来,少不了惹出许多麻烦。
桑杳躺在岑怀宴身边,盯着岑怀宴的侧脸出神,许久过后,外面传来细微的动静,桑杳才微微回神,眨了眨眼,发现身边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此刻半掀起眼皮看着她。
桑杳吓了一跳。
“夫君......”桑杳惨白着一张脸,露出讨好卑微的笑,怯生生的喊他。
岑怀宴没说话,起身准备去换衣裳洗漱。
外头传来敲门声,不一会儿,女婢恭敬的进来。
赵嬷嬷看着还不知所措的坐在床榻上的桑杳,恨铁不成钢的瞪着眼。
桑杳吓了个激灵,赶紧从床榻上下来,连衣裳都没来得及穿就慌张到岑怀宴身边。
岑怀宴平日惯常独行,鉴心院中几乎也没有女婢,他身侧都是心腹,并不需要伺候。这些进来的女婢,除了桑杳从桑家带来的,就是母亲韦氏拨给他的了。
“夫君,我、我伺候你换衣裳罢......”桑杳怯怯的拉住他的衣角,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看着他,眼底畏惧和紧张各占一半。
岑怀宴没说话,侧眸看了眼垂首的女婢和那明显心虚的嬷嬷,手上的衣裳便落入了桑杳手中。
“可。”
岑怀宴垂眸,看见新婚妻子明显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岑怀宴张开双臂,并没有选择为难她。
桑杳拿到岑怀宴的衣裳,一口气还没呼出来,又开始苦着脸。
岑怀宴虽然是文臣,但那副身体却并不显得羸弱瘦小。
桑杳偷偷看着面前男人。
肩宽腰窄,身姿挺拔如玉,此时此刻,正眸色淡淡的等她伺候。
而桑杳,顶破天不过到他胸口。
桑杳抓着衣裳,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开始为他换上长袍。
屋内淡淡的浅香弥漫着,女婢躬身等待,赵嬷嬷的神色落在桑杳余光中,模糊不清。
片刻过后,岑怀宴垂眸看那颗毛绒绒的脑袋,又瞥了眼桑杳额头因为紧张沁出来的汗,轻啧一声。
“笨。”
岑怀宴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可是身后的女婢却仿佛如临大敌,立刻跪了下来。
桑杳被这两边的动静吓的一哆嗦,在她手上微微凌乱的衣裳被岑怀宴拿回去,慢条斯理的穿上。
桑杳有些无措的颤着眼睫看岑怀宴。
“夫君……”
岑怀宴声音冷淡,“伺候夫人更衣。”
桑杳心砰砰乱跳,有些不安的瞳孔微颤。
好在,岑怀宴只是看着淡漠,对于她自以为是又手忙脚乱的给他添乱这件事,并不过多在乎。
赵嬷嬷倒是对此愤愤不平,去前院给岑家主母韦氏敬茶的路上,桑杳明显感受到身后赵嬷嬷恶毒阴狠的视线。
桑杳内心苦涩。
她从未接触过外男,桑家也不曾教过这些讨好丈夫的手段,叫她如何能伺候的好岑怀宴?
越是接近前院,桑杳身体颤抖的就越是厉害。
她是听说过韦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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