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澄早上是被阳光刺醒的。
她记得今天凌晨三点才下班。
最后一版方案改了八遍,老板终于点了头。但就在她准备关电脑的时候,老板又甩过来一条微信:“方案看了,感觉不对,还是用第一版吧。”
罗澄盯着那条微信看了三秒,她想马上摔手机砸电脑,冲进老板办公室破口大骂:“老子不干了,这破工作谁爱干谁干!”
但她想到下个季度的房租,想到银行卡里的那仨瓜俩枣,她认命了,打字回复:“收到。”
回家的路上,她在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明天的早饭——面包和牛奶还有咖啡。收银员和她差不多年纪,凌晨三点还在打哈欠,和她一样的活人微死状态。
她当时决定:明天一定要多睡五分钟。天王老子都把她叫不醒。
结果现在,她被一个“天王老子”叫醒了——虽然这个“天王老子”是太监。
一个陌生的,又尖又细的声音钻进耳朵:
“哥儿该起床了。”
朱翊钧: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这是做梦还是穿越?
她烦躁地睁开眼——
愣住了。
头顶是赭黄色的帐幔,绣着五爪金龙,赤金色的光晕里,江崖海水的纹样若隐若现。
空气里弥漫着龙涎香,不是她出租屋里那种混杂着外卖和洗衣液的味道,而是海洋的微腥,蜂蜜的甘甜和雨后土壤的沉稳。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是个小男孩。
她愣了两秒。
然后笑出声:可以,穿成男孩不用痛经。这波血赚!
她转头。床边跪着一个人,身穿描金红彩的圆领曳撒,低着头跪着。
原身的记忆涌来,刚才叫她起床的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东厂提督,冯保。
现在还是隆庆六年,要到明年春节才改元万历。但罗澄知道,历史上这个人就是那个摆烂、将近三十年不上朝的皇帝!
原身的记忆里,有一幕特别清晰——
冯保来报:“皇上,原任首辅高拱走了。”
十岁的朱翊钧问:“高先生为什么要走,去哪儿了?”
冯保笑了:“高先生要回乡了,他也有自己的孙子要教啊。”
小朱翊钧不懂这意味着什么。他只是后来在御花园听宫女们私下议论:“听说了吗?高胡子被赶出京城了。”
“怎么被赶的?”
“说是他想废了万岁爷,迎立什么周王……”
“嘘,别说了,让皇上听见还得了。”
那画面就这样模模糊糊地留在了记忆里——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被押上马车,回头看了一眼紫禁城。
脑子里原主的记忆和学的历史知识交织,她现在头皮发麻。
但很快就不疼了
因为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万历。朱翊钧。大明皇帝。
那个历史上摆烂,将近三十年不上朝的皇帝!
罗澄差点笑出声。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可以睡懒觉自由!
意味着再也不用担心钱不够花!
意味着不用当苦命牛马,被领导pua和同事甩锅!
笑到一半,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她穿越到万历身上,原来的小万历估计穿到她26岁的打工人身体上了。然后笑得更开心了。哈哈哈,小屁孩,也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牛马。她甚至能脑补:早上七点,十岁的朱翊钧两眼黑眼圈挤早高峰地铁,早上来了做干不完的活,被领导催业绩……
她正笑得花枝乱颤,冯保探进半个脑袋:“万岁爷,太后娘娘传话,说今儿早朝免了,让万岁爷多睡会儿。”
朱翊钧狂喜:太后是亲妈!
然后冯保补了一句:“不过张先生待会儿来给您上课,让万岁爷别睡太死。”
罗澄:……
小太监躬身进来:“启禀万岁爷,元辅张先生在宫门外候见。”
朱翊钧的笑声戛然而止。
张居正,就是那个凭一己之力强行给大明王朝续命50年的中兴良相,她的偶像。朱翊钧一骨碌爬起来:“宣!快宣!”
烛火映在张居正脸上,眉如远山,勾勒出他清隽俊逸的轮廓。
他今年四十七了——但那张脸仍然风采依旧,气宇轩昂。
别人看到他清俊的脸便能想象得出来二十年前他当新科进士游街时,闺秀们在楼上帘后偷看的情景。
罗澄:啊啊啊!活的!活的张居正!
就是那个她晚上熬夜读他写的《陈六事疏》让她读到哭的张居正!就是那个让她无数次在弹幕里刷“先生,别走”的张居正!
她想起自己大学写论文查他的资料。那天晚上,宿舍熄了灯,她打着台灯,一行一行地看。
看到“愿以深心奉尘刹,不于自身求利益”的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就红了。
她觉得这个人太累了。他一个人扛着整个大明,扛着改革,扛着骂名,扛着所有。
然后她知道了他最后的结局——累死在任上,死后被抄家,长子自尽,家人流放。
她当时疯狂地在网上骂:朱翊钧你不是人!先生对你那么好,你居然抄他的家!
张居正开口:“陛下,该读书了。”声音沉稳有力。朱翊钧张了张嘴,想说话。
但罗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大明王朝1566》里,严世蕃那张飞扬跋扈的脸,在对着张居正咆哮:
“搅吧搅吧,你们就搅吧!搅的胡宗宪前方打仗没了军需,吃了败仗;搅的东南大乱,把大明朝亡了,老子无非陪你们一起完命就是!”
那句台词,她看过无数遍。每次看都觉得演员演得太好了。
但现在,这句台词突然蹦出来,和眼前这个人放在一起——
眼前这个人,是电视剧里的“大明搅拌机”。
是历史上那个“工于谋国,拙于谋身”的男人。
是那个用一辈子坚持“愿以深心奉尘刹”的男人。
罗澄看着他那张严肃的脸,再看脑子里那张扭曲的脸……
反差太大了。
大得她根本憋不住。
“噗——”
她笑出了声。
张居正愣了一下:“皇上?”
罗澄赶紧憋住,脸都憋红了:“咳咳……先生,朕没事,朕就是……突然想起一个笑话。”
张居正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无奈,也有一丝纵容。
张居正翻开:“皇上,今日讲《帝鉴图说》的第一课。”
朱翊钧点头:“好。”
内心os:谁懂啊!千古名相亲自给我上课,要是能回到现代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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