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谢镜离走进体育馆，以宣传部有事为由把景应带走了。
景应的队友一开始不想让景应走，说景应篮球还没练好，不练更会跟不上。谢镜离听出他们语气带有埋怨与嘲弄。他没有去看景应的脸色，只是直视着景应的队友，说道：“景应是个认真负责的人。”
“打篮球很容易受伤，爱摄影的人都注重对手腕的保护。”谢镜离道，“如果他害怕手腕受伤，完全可以不参加，那样就不会有一点儿风险。但是他参加了。篮球赛又不是强制的，他为什么参加？”
“……”
景应的队友都沉默了。谢镜离语气很温和，可他最后的话却有一种在质询他们的强势感。
“既然参加了，他肯定是做好了所有准备。他绝对会认真对待，好好练习。”谢镜离微笑道，“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先借走他啦。”
两人走出体育馆一段距离，景应才开口：“学长。”
他问谢镜离：“是有什么事？”
景应也能感觉出，谢镜离的态度很强硬。
因为谢镜离从头到尾，根本没有问他的意见。
“你是说宣传部的事情？就是我觉得你打篮球会伤到你的手，影响拿相机拍照，不想让你再跟他们打，就把你叫走。”
“……”
谢镜离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难道你还想回去继续打？”
景应也停下，面对谢镜离直射来的视线，移开目光：“不……但……”
“景应，你想跟我打篮球吗？”
阳光下，谢镜离眼眸透亮，微笑着问道。
昨晚，谢镜离见客户1255202很不愿意学长看他打篮球，想到回家路上景应那冷冰冰的态度。
他果然是生气了。
他是在埋怨我擅自去看他打篮球吗？
我是做错事了？
我怎么会犯错，我哪里做错了。
不跟我说，却跟一个素不相识的陪聊师埋怨我……
谢镜离心里冒出怒火。
真没出息！你直接跟我说啊！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你脑袋里都进的什么水！我又不会读心术！
你喜欢的少女漫画里，暗恋对象来看打篮球，不是应该会很开心吗？
你的学长明明是那么好心……
谢镜离噼里啪啦敲键盘，让客户1255202别想那么多。
学长专程来看你应该感到高兴，说明你们关系已经亲近了不少。你可以把你的苦恼告诉学长，学长会帮你的，说不定学长会教你打篮球，这不是能加深你俩感情的好事吗吧啦吧啦……
但客户1255202说他不敢。
谢镜离：“……？？？？？”
啥不敢？你学长不是很温柔很体贴吗？？
谢镜离狂喝水，稍微冷静下来，想到一个问题，但犹豫要不要问。
为什么犹豫？可能是觉得问的话，自己就暴露了？不，也许是，害怕他会回答自己不想看到的答案……？
结果对方真的回了一个“是”。
霎那间，谢镜离仿佛看到，对方的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并且击碎了自己伪装的面具，看透了自己那目中无人的本性。
客户1255202紧接着解释说，跟学长无关，主要还是他自己，会不由自主那样想……
不想被喜欢的人看到自己丢脸的样子。
暗恋一个人的时候，会在他面前变得自卑，况且学长那么优秀。
谢镜离默默看着他的话，想起他借给自己的那本同性恋文学。
书里面的学弟有颜有钱能力强，在别人面前气度不凡，但一面对学长，就变得小心翼翼、卑微如尘。
谢镜离还是不理解。他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没喜欢过别人吧，所以不理解为什么会那么自卑。
总之，谢镜离至少明白他为什么不寻求帮助了。
还是伪装得不行。真正的完美伪装，是绝对不会让他有这种无意义内耗的自卑担忧。
没达成“完美”、会被人看透的危机感裹住谢镜离，他要赶紧补救。
谢镜离借了个篮球，领着景应来到户外篮球场，在路上随口询问他关于篮球赛的事。不知道是不是昨晚陪聊的效果，谢镜离欣慰地听到景应回应自己了，没有再那样冷淡地什么都不说不理人。
景应基本等于是把昨晚客户1255202讲的话重述了一遍，只不过说得更简单，听起来没什么情绪起伏。
谢镜离是用“要做宣传部的工作，没时间”为由拒绝参加篮球赛的。他认为景应也可以用这个理由，态度坚决一些，篮球赛是几场比赛同时进行，确实需要多人负责摄影。
景应听他这样说后，没再吭声。
直到在户外篮球场上，他看着谢镜离一个人自娱自乐般运球、投篮了三回合后，才再次出声道：“学长，你会打篮球吗？”
谢镜离拍着篮球，扭头看他。
“会……也不能说‘会’吧？我也不是专业的，有时自己打着玩玩而已。”
“你打得很好。”
看到景应的目光移走，谢镜离手中拍球动作慢了一些，心跳却加速，升起某种强烈预感。
安静的篮球场上连风都没有，只有篮球与地面接触的反弹声，一下一下响起，仿佛时间一秒一秒走动的脚步声。
景应终于打破沉默，告诉谢镜离，他不会打篮球，以及与队友们的关系。
他承认他不擅长，他在诉说他的苦恼，他心情不好的原因。
谢镜离停止拍打篮球的动作，抱着篮球默默听着景应向自己敞开心扉的话语。
他的内心有某种触动，仿佛有柔软的手指，也在慢慢拨开自己心里闭合的花瓣。
很奇怪。他这种暖心学长人设，也经常被当做知心哥哥，但他听别人吐槽烦恼时，总是表面上耐心温和地微笑，内里无一丝波澜，如坚硬的冰块不会融化。怎么在景应这儿……
哦，对了，是陪聊，让他知道景应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些话的？
而且这本来也是他引导的结果，是他自己主动希望景应说这些。
所以跟别人不一样啊……
景应说完后，看到谢镜离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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