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尼，”李在伊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站起来围着姜智恩转了一圈，“你这件开衫是新买的吗？我怎么没见过？”
“小姑上个月给我买的。”姜智恩低头看了看自己，拉了拉袖口，“怎么了？不好看吗？”
“好看。”李在伊用力点头，“好看到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去见男朋友了。”
“李在伊！”
“我错了我错了，走吧走吧！”李在伊抓起沙发上的包，拉着姜智恩往外走。
出门的时候，姜怀瑾正好从厨房里端着一杯咖啡出来，看到两个人打扮得整整齐齐的样子，挑了挑眉。
“去哪？”
“看展！”李在伊回答得飞快。
“跟谁？”
“朋友！”
姜怀瑾的目光在姜智恩身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多问，只是说了一句：“早点回来。晚上我炖了排骨汤。”
“内~”
门关上之后，姜怀瑾端着咖啡走到窗前，看着两个女孩走出巷口的背影。姜智恩的白色开衫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软，像一朵移动的云。
她摇了摇头，笑了。
“这孩子。”
*
李在伊约的展览在汉南洞的一家小型美术馆里，是一个新锐摄影师的个人展，主题叫“清风与夜晚。”
展厅不大，只有两个房间，墙上挂着二十多幅黑白照片，拍的都是一些日常的、容易被忽略的瞬间。
比如，窗台上的水渍、地铁里重叠的手影、便利店门口被风吹歪的伞。
姜智恩和李在伊到的时候，金钟沄已经站在展厅门口了。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有戴，头发软塌塌地搭在额前，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
不是舞台上的那个艺声，而是生活中的金钟沄，更安静，更温和，更像他自己。
看到姜智恩的时候，他的目光停了一瞬。
“来了？”他说，声音很轻。
“嗯。”姜智恩点了点头，耳朵尖又开始发热了。
李在伊站在两个人中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嘴角挂着一种“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什么都不说”的微笑。
“前辈！”她朝金钟沄鞠了一躬，“谢谢你答应出来。欧尼平时都没什么机会出来玩，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想着你也休息，所以才约一下的。你们两个人都是艺人，也可以交流下工作经验的……”
李在伊还想说什么，却被姜智恩打断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警告的味道：“在伊！”
看着姜智恩吃瘪的样子，李在伊古灵精怪地眨眨眼，甚至还俏皮地吐了下舌头。
“欧尼，你话太少了，我帮你说嘛……”李在伊勾着姜智恩的胳膊，领着人就往场馆里走。
金钟沄看看着这一幕，笑了笑。
他推了推眼镜，“进去吧。人不多，可以慢慢看。”
三个人走进展厅，脚步声在安静的展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姜智恩走得很慢，一张一张照片看过去，偶尔停下来多看几秒。
金钟沄走在她旁边，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这张。”姜智恩在一张照片前停下来。
照片里是一扇半开的窗户，窗帘被风吹起来的一瞬间被定格了，布料在半空中形成一个柔软的弧度，窗外是一片模糊的、看不出是清晨还是夜晚的天空。
“你为什么喜欢这张？”金钟沄问。
“因为……”姜智恩想了想，“它看起来像是在说‘进来’。”
金钟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李在伊早就跑到另一个房间去了，展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在伊说你最近很忙。”金钟沄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打扰了照片里的安静。
“还好。”姜智恩说，“昨天刚接受了专访，下周还要交一份和声分析报告。”
“韩教授的报告？”
“你怎么知道？”
金钟沄笑了一下，“因为我以前也交过。两千字，巴赫众赞歌。他让你写哪个？”
“题目自己选。”
“那你选哪个？”
“BWV 4。Christ lag in Todesbanden。”
金钟沄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多了一点意外。
“那首很难。”
“我知道。”姜智恩说，“但是好听。”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站在那扇半开的窗户前面，像两个误入了同一个梦境的旅人。
“智恩。”金钟沄忽然叫她。
没有“xi”，没有“前辈”和“后辈”的距离，就是直接叫了她的名字。
姜智恩的心跳漏了一拍。
“嗯？”
“你最近……还好吗？”
他问的是“最近”，但姜智恩听出了他真正想问的东西。那些网上的帖子，那些争议和猜测，还有那些她从来没有跟他说过的更沉重的事情。
“我还好。”她说，然后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真的。”
金钟沄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没有追问，没有说“如果你需要我随时在”之类的话。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她旁边，在那一扇永远不会关闭的窗户前面，陪她看一张照片。
姜智恩觉得，这就够了。
看完了所有照片，三个人在美术馆门口的咖啡厅坐了一会儿。
李在伊点了杯草莓奶昔，喝得满脸都是，姜智恩拿纸巾帮她擦，她躲来躲去，像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金钟沄坐在对面，看着她们闹，嘴角一直带着淡淡的笑。
“前辈，”李在伊忽然问，“你平时不忙的时候喜欢做什么？”
“在家待着。”金钟沄想了想，“看书，听歌，偶尔写写歌。”
“写歌？”姜智恩抬起头，“你在写歌？”
“随便写写。”金钟沄的语气很随意，但姜智恩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咖啡杯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打节拍。
“写了什么？”
“还没写完。”他说，“等写完了……再说。”
李在伊看看金钟沄又看看姜智恩，忽然打了个哈欠。
“欧尼，我有点困了。我们回去吧？”
“好。”姜智恩站起来，朝金钟沄鞠了一躬，“前辈，谢谢你今天陪我们看展。”
金钟沄也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说：“我送你们。”
“不用了，公交很方便。”
“我送你们。”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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