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会的命令下达得很快，前脚吉田石川刚走，后脚假装深沉的克莱笛就接到了命令，要他在半小时内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地解决掉白雾。
和之前要求他去祓除咒灵的情况不同，这次的命令由他的创造者下达，受束缚效果庇佑，换言之，五条三野没有说不的资格。
当然，克莱笛也不会说不，怎么说他也是有救世主身份在的，总得做点符合救世主身份的事。
辅助系统无言，合着克莱笛也知道自己没干过什么正事啊。
克莱笛没有在意辅助系统的不实污蔑，起身，准备出发。
床边坐着的五条悟百忙之中抬头看了一眼，“又有工作？”
克莱笛摆了摆手，“姑且算是吧，出了点问题，我去处理一下提出问题的人。”
五条悟挑眉，乐了一声，“那些老橘子给你发任务了。”
“嗯，老爷爷试探我呢，悟酱要去吗？”
不久前在克莱笛的旁观下，老爷爷加茂治人做出了慈祥长辈的姿态，然而事实上，再往里扒扒就会发现，他已经为五条三野的不服管教感到不快了。
刚好白雾来了，他便要以命令的方式给五条三野这条不复训的恶犬系上缰绳。
细说的话白雾会诞生倒是和老爷爷脱不开关系，但这事倒是不能全怪他，他只是做出了如往常一般无二的举动——将如“不死”的失败之作随意倾倒向人间。
一个只能制造出浓度微乎其微的白雾的咒灵，显然，也是失败之作之一。
但一个失败之作怎么会摇身一变造出能笼罩一座城市的白雾呢？
当当当当，没错！因为它进化了！在克莱笛的那一发响指之后。
白雾对人体没有任何危害，唯一的作用仅仅是遮蔽视线，但只要失败之作还活着，白雾永远不会消散，并会随着时间流逝不断扩大覆盖范围，不断变得浓重。
没人管的话，地表生物灭绝也只是时间问题。
五条悟没有接受邀请，他有别的事要做，克莱笛点了点头，明白他意思，随手打了个响指把自己一个人传送到目的地。
徒弟大了，有不方便和老师说的心事了，他懂，他这就离开，不打扰徒弟一个人解决问题。
——
半小时的时间，这是加茂治人考虑之后得出的结论。
太短，他怕五条三野逆反心过重，觉得比起处理掉白雾还是违背束缚比较有意思，太长，则会导致命令失去它本该有的威慑效果，同时也会影响到加茂治人的信誉。
而事实则是，不论他给出什么样的时间，克莱笛都一定会来找他。
毕竟克莱笛根本不是五条三野。
什么？他之前亲口承认过他是五条三野？那现在不是了，改设定了。
就这样，在加茂治人觉得胜券在握，喝着小茶等待大捷的消息时，天空一声巨响，克莱笛闪亮登场。
本该只有一人悠哉悠哉享受生活的房间内陡然出现了第二个身影，加茂治人看着这道凭空出现的身影，眼睛微微睁大，茶都不喝了。
定睛一看，发现来人是五条三野，加茂治人一时又觉惊讶又觉意料之中：惊讶于五条三野居然会直接找过来，意料之中于能以这种方式进入这里的人除了五条三野还真没别人。
见少年抬手扒拉了下一旁的椅子，往椅子上一坐，把这当自己家一样，随即就把脚搭在了自己的精挑细选出来的用起来最舒服的办公桌上，即便他的鞋子上不知道为什么异常的干净，没有一点尘土，加茂治人还是心梗地沉默了一下。
五条三野为什么会过来？他应该没下特别过分的命令才对吧？心痛于自己桌面收到了污染，加茂治人犹疑着思索，有点怀疑人生。
隐忍片刻，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的老人摆出和蔼笑容，询问起面前坐上椅子后就开始环顾四周、看起来无所事事一脸懒散的少年：“怎么到这里来了？”
对于五条三野来说，半小时确实不算短，加茂治人能理解五条三野为什么不着急，但他给出这么充裕的时间，可不是让五条三野来找他玩的。
闻言，四处打量的少年啪叽一下转回脑袋，开朗的小狗一般冲加茂治人露出良善的微笑：“是这样的，我想过了，还是觉得你的命令应该撤回。”
“为什么？”加茂治人到底是熟悉五条三野的，对他不按常理出牌的事忍一忍也就接受了，但他还是不解。
加茂治人捏着茶杯，喝了口茶，微叹：“你是个好孩子，无数人被困在雾里，难道你听不到他们的呼救声吗？何况、”
他顿了顿，扫了眼五条三野的面部表情，放茶杯的动作顿了一下，感觉哪里不太对地将话说完：“你的能力就是为此而生的，如果不用它去做些什么，你又要为什么而存在？”
听到这样一通话，如果是那个他知道的五条三野，应该已经不在言语，沉默地去执行命令了，然而现在，少年只是换了个二郎腿的姿势，一脸“继续讲，我在听”的闲适。
这是……又成长了？执着了十年的意义，这个孩子如今居然说放下就放下了？加茂治人眼睛微眯，仔细端详起那份闲适，得出了并非虚假的结论。
“真是不得了。”
他爽朗地笑出声，“既然这样，不如同我说说吧，不愿意去执行命令的理由，我想要撤回命令可不容易，总得有个能让我接受的理由吧？”
以普遍理性而论，少年实力强大，加茂治人不讨好也就罢了，怎么的也不该说些近似挑衅的话，可他却丝毫不担心地这样做了。
究其根本，还是他太清楚记忆里那个五条三野的一切，即便少年如今有所成长，也更改不了某些事实——
近似于神明的孩子，终究不是神明。
只要他们之间还存在着那些由五条三野以自己的力量亲口许下的“束缚”，五条三野就必须服从他的命令，更不能有任何背主的行动，否则——“凡有违背之意，数倍偿于己身”。
这还只是第一道保险，确保五条三野连伤害加茂治人的念头都不会有，而如果他执意要伤害他的主人，还有数不尽的苦头等着他吃，甚至都不需要所谓的违背束缚的惩罚降临，他自己就会将自己千刀万剐。
这就是加茂治人自信的根源，这很正常，他身为五条三野的创造者，又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门。
但即便他机关算尽，也同样有无法预料到的事：五条三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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