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清不吭声,真跟闹别扭一般垂首低眉。宁如葵站直,看了他好一会儿,转过身,打算先去给他弄碗醒酒汤再说。
他眸色一凛,眼里只瞟到她漠然转身,不想搭理他的背影,下一刻,长臂环拢住她腰际,手臂强势收紧,勒得她呼吸轻颤了下。
环住腰的手微松,将她引到膝间坐稳,宁如葵脸色涨红,手轻搭他手臂上,还未做推开的动作,他再次用力收紧。
怎么这般闹性子......等他酒醒后,倒是可以拿这些事取笑他了。
他就这么抱着她,忍了一会儿,没忍住,伸手将她的脸掰了过来,粗喘着呼吸就要吻上来,宁如葵就这么侧着脸定住,咫尺之间,他视线沉沉扫过她的唇瓣,眸底幽光微闪,他神情痛苦,低头靠在她的肩窝,闷声道:“你别走...”
宁如葵:“.......”
“不要对我这么不耐烦,你以前不会这样。”
宁如葵:“我没有不耐烦....”
“你有....我给过你选择了,你选我的,你不能后悔。谁说什么,我都不会听,我只听你说的。”
宁如葵脸颊和肩颈被他蹭得直发痒,腹部被勒得有些喘不来气。
抱够了,她好不容易劝他躺下,他乖乖点头了,却还是拽着她不放,她只能陪着他躺下。
二人侧躺在床上,面对面看着,气氛正好,他都靠过来了,宁如葵甚至都闭上眼了,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搂她入怀,紧抱着不放,就这么相拥着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谢景清就被陆承叫走了,宁如葵根本没机会和他好好说话。
而后不过数日,京都风云变色,朝野百官人心惶惶,宫里流言四起,圣上病情急转直下,太医院的太医守在宫里整整两日两夜,他们用尽手段,但龙体仍旧不见好转。
太后连日侍疾,心神耗竭,熬了几天后,终是凤体不支,也病倒了。
现下朝堂事宜皆由镇国公宁晏掌控。
也就是在这群像环生的档口,有人呈报了一封奏折,指控景阳侯豢养私兵,和杀人越货的江湖匪帮沧霆派过从甚密,此事立刻在一众惶惶不安的朝臣之中掀起轩然大波。
朝中耆老,犹记得当年谢老侯爷是如何张狂悖逆,惩治佞臣的手段是何等酷烈,谢家沉寂多时,他们还以为那个谢小侯爷孤弱无援,成不了什么气候,却不曾想,他这般行径远比他那个桀骜不驯、目无尊长的父亲还要胆大妄为。
一时之间,忌惮谢家的耆老重臣放下昔日成见,会同年轻一派的官员纷纷上奏,力主彻查景阳侯。
事态发展过快,京都正值动荡飘摇之际,宁晏大权在握,直接下令包围景阳侯府,将谢景清收押送入天牢。
十日之约转瞬即到,宁如葵在一片纷乱当中根本没有时机和谢景清袒露一切。
另一边,萧翊受谢景清之托,早早妥善安排好顾知月母子的去处,案情还不知道如何发展,他先让顾知月搬离原来的住所,避开风波。
宁如葵理应跟顾知月母子一起走,但是萧翊在去接应顾知月那天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好不容易见到被软禁在侯府的宁如葵,想带她离开,可她却不肯走,还大声呼救,把四周的侍卫引来,将萧翊当成刺客,要不是他反应快,恐怕当场就被抓了。
等了两日,成莲和几个宁国府的侍女去景阳侯府,光明正大当着侯府上下的面把宁如葵接走了。
景阳侯府的人一个个咬牙切齿地看着她离开,大家心里都清楚,谢景清落到如今这样的下场全拜宁如葵的兄长所赐。
现在侯爷下狱,夫人却可以安然无恙地从侯府出去,回到宁府继续高枕无忧地做她的宁家大小姐。
他们宁家兄妹就是害人不浅的祸害!
宁府别院,戌时甫过。
成莲领着一身黑色斗篷的人行进在长廊内,不过片刻,二人来到一间僻静房舍前,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取下帽檐,脸上蒙着一层黑色面纱,未见其真容,只窥见那一双灵秀魅惑的眼睛,她朝成莲福了福身,娇声道:“多谢嬷嬷。”
“药力发作需要时间,他身上有伤,情绪不太稳定,请务必小心。”
那女子轻笑了一声,对此不以为意,眼神颇为自信,成莲也不多说,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门一开,里面传来一阵铁链拖拽震颤的声响。
等那女子进了屋,成莲将门关上,转身走了。
别院门口,一辆马车等候多时,宁晏一身便服走到门口,原本急促的步伐猛地一滞,跟随在他身后的成莲稳当地紧住步子,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等待他的指令。
宁晏僵立许久,转头盯着宅子里的一个方向,成莲抬头望了一眼,发觉他在看着宁如葵住下的那处院子。
成莲心下暗忖,纵使忠心不二跟随宁晏多年,她还是无法参透这人的阴诡心思。
他把景阳侯从天牢偷偷换了出来,关押在宁府别院刑求折磨还不够,竟然还用了这等毒计来羞辱人,即使见惯了宁晏的毒辣手段,今日再看,成莲只觉得她还是看低了他的阴暗秉性,这人大概从根上就出了问题。
宁晏收回视线,侧头对成莲说道:“算了,别让他们再见面了,和离书让景阳侯签了,我明日回来就带她走。”
成莲惊讶抬眸,不动声色点头应下,她顿了顿,低声道:“杨家兄妹被人救走了,是几个市井之徒,应该是平时和姑娘有所来往的人。”
“....她倒是也没闲着,不必管了,只要谢景清还在我手里,料她也掀不了什么风浪。木澄别庄那边的人看紧点,那个白大夫颇受永王信赖,让她识趣点,掂量清楚自己的立场。”
他转身越过门槛,往马车那边走,成莲跟着。
“小心别让谢景清死了,我还想借他杀一杀永王的锐气,让白澈把谢家那孩子带过来,我倒想看看景阳侯是不是会不惜舍弃自己侄儿性命也要拥护永王,还是要为了一己之私攀咬永王谋逆。”
无论选哪一条路,谢景清都会痛不欲生。
成莲搀扶他上马车,帘幕落下,马夫扬鞭,车子缓缓驶离府门。
——
“你干什么!别拉我,要去哪?我好好的在睡觉,什么事都没做,大半夜拖我去哪?”
成莲一过来就踹开门,把宁如葵从被窝里拽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拖着她走。
宁如葵从景阳侯府被带到宁府别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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