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清手被她推开,神情有些讶异,他看了看狼狈的宁如葵,心想她应是被这次凶险处境吓着了,他想开口说些安抚的话,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只能默默跟着她身边。
隔日府衙大堂,扬州同知柳大人开审。孟青当堂交出完整密账。顺着账册的线索查,陆续抓了底层盐商、中间人、码头管事、漕道台一众余党。
整个案子梳理下来,可以想见这本账册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密册,崔东查案犯了郑道台的忌讳,所以被悄无声息的处理了。不过只是杀一个没什么根基的小官,他们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这个郑道台即使后来发现丢失了账册也依然无所畏惧,他是觉得就算被查,他也有足够强大的靠山可以庇护他,就算账册被找到,牵连的也只是一些小喽啰,只要庇护他的人还在,他就可以东山再起。
而且整个扬州基本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就算有人拿着账册去报官也无济于事,朝中自然会有人会帮他拦下这份密册。
崔东的妹妹崔芷鸢也知道拿着这本账册,凭她人言微轻,去京都申告也无法为兄长讨回公道,所以她干脆选了一条绝路。
她选了这条路,就没打算活,婚宴当天她也给自己备了一杯毒酒。她选择在最热闹的婚宴上饮下这杯毒酒,告诉所有人郑道台所行恶事,将事情闹大,弄得人尽皆知,才使得朝廷不得不派人下来彻查。
之后,谢景清一直待在府衙,案子即将收尾,他要尽可能的将地方奸吏清算干净,永王派了几个得力僚属前来协助,事情好办很多,只是有一事令他有些分神,宁如葵罕见地不再跟着他了。
他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往下多想。
温曜派去的人没能杀了宁如葵,他虽然觉得可惜,但这一趟也算没白来。
当初祁棕担心自己会被牵连,不想事情闹大,怕案子越查越深,查到他身上,所以他去找了温曜帮忙。
温曜此前收了祁棕不少好处,二人关系不错,这个忙他自然是要帮的。
来了扬州之后,温曜和祁棕一副纨绔子弟的做派,只是随意敷衍去了几次府衙,后面就直接住在观花楼,夜夜奢靡。
但其实在此期间,二人已经秘密见过盐商会长,打点好了一切,案子会查出一批人,他们已经安排好了人选,只等到时把人交出去交差就好。
一本账册闹得满城风雨,如今由朝廷派人出面裁定,必须有个结果才能止住谣言,平息风波。
郊外小河旁。
“你在这里做什么?”
宁如葵悄悄跟着孟青来到了河边,她躲在树后等了大半天,孟青就一直蹲在那里盯着水流看,时不时地拿起石头丢河里,一待就好几个时辰。
宁如葵猜她可能发现自己了,索性走了出来。
“没做什么,看看鱼,看看天,姐姐跟着我做什么?”孟青抬头看她,瞥一眼后,又往河里扔石头。
宁如葵站在她旁边,抱臂直白道:“我想看看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我不傻。”孟青瘪嘴道:“你才傻。”
宁如葵低头看她一眼,认真道:“对,你不傻,不然崔家兄妹也不会把账册交托给你,只是你为什么谁问你要账册你都不给,偏偏等我们到了之后,随随便便就交给我们了?”
“因为我喜欢兔子。”孟青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她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不戴兔子面具之后好像变得不太聪明了,记性也不太好,还是把面具戴着吧。”
宁如葵哭笑不得,“就这么简单?”
“那你要复杂的理由....我想想....”孟青顿了顿,语气轻快道:“这么说吧,王妃对我挺好的,把账册交给他们不太妥当,会害了人家,交给其他人,那些人可能会毁灭证据烧了账本,你们是朝廷派来的,证明时间差不多了,再不结案,我可能会变成一个麻烦,谁也不喜欢麻烦,到时我估计会像头死猪一样被秘密处理了。而且住在牢狱里真的很不舒服,很多老鼠,我也待够了....“
她一说起来絮絮叨叨,逐渐又有偏离主题的倾向。
宁如葵道:“那倘若我们拿了账册也把它烧了呢?”
孟青语声一顿,站起身拍了拍灰尘,看向宁如葵,面无表情道:“那算我倒霉。“
宁如葵皱眉,觉得她潇洒得有些过头,看不透她。
“反正我一个人也翻不了天。”孟青抬手指了指天,笑道:“也捅不了天,只是阿鸢把账册交给我保管了,我总要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小东和阿鸢说,什么都不比我的命重要,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完她转身,朝后摆了摆手。
宁如葵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你要去哪?”
“不知道,随便走走。”孟青没有回头,又挥了几下手,慢悠悠地走远了。
当宁如葵等人回京后,其实孟青也跟着一起进京了。
肃王府,祁棕世子别院。
一名侍女将一杯掺有慢性寒毒的茶水放在了世子的桌前。
这毒发作缓慢,一开始只是寻常体虚乏力,慢慢侵蚀内里,身体会逐渐虚弱。
亲眼看着世子饮下那杯茶,她便离开了世子府。
人总该有点报应,一个世子贩售私盐被摘得干干净净,一个追求正义的小官死了都无人问津。
孟青之所以拿出那本账册主动现身,也是永王的计策,只有这样他才能光明正大保护她的安全,也会让藏在背后的人不敢轻易动手。
永王查出祁棕世子与此事也有些关联,但苦于没有什么证据。
朝廷派来的人,都与案件关联颇深。
谢景清是宁国公的妹夫,温曜是太后侄子,祁棕又和温曜关系斐然,盐帮死守秘密,这些人没一个可信的。
孟青选择把账册交给谢景清,期间也有些犹豫,只是那个兔子面具倒是有几分真心,为了救她,竟一个人引开杀手。
算了。
就这样吧。
京都街市繁华,孟青身着素衣隐于浩浩荡荡的人群当中,慢慢消失了。
景阳侯府,书房轩窗,一轮圆月高挂恰在其中。
谢景清正提笔写字,案桌旁有一封信,是大嫂写信来说谢珩的生辰快到了,邀请他回去聚一聚,信里还写着让他把宁如葵一起带回去。
他正在写回信,扬州私盐案的事情了结了,眼下他也没什么事,可以回去一趟,但是带宁如葵回去.....
谢景清蹙了下眉,想了想,提笔在纸上写着:她病了,需要静养,这次就不回去了.....
写到一半,他微微失神,毛笔尖顿住,墨汁晕开一大片,一封字迹清隽工整的信纸就这么被毁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