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自己的夫君与别的女子稍微走得近些,不是都会吃醋吗?你为什么和别人都不一样,反而指责我伤了别人的心?”
宁如葵愣了愣,道:“吃着呢,一直在吃。”
“....我看不出来。”
躲在墙角的二人还在较劲,一个要往外冲,一个拼命阻挡,动作还不能太大,角落里窸窸窣窣的来回推搡。
宁如葵双手背在身后,脸上还有逗弄人的笑意,原本打算就这么敷衍过去,可谢景清一脸肃然,眼里满是探究之意。
宁如葵站直,笑道:“那我下次表现明显一点。”
“你这张嘴很会哄人。”
“.......”谢景清说着伸手勾起她的下巴,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的唇瓣。
他声音暗哑,指尖抵在她下巴,轻缓抬了抬,她身体紧绷,眼眸轻颤着看向他的脸,他那双勾人的深棕瞳色,荡着涟漪水光,视线扫过她的眼,自然下落。
宁如葵受不住被他那种眼神盯着,她头歪了下,脱离他的钳制,他的手还在跟前,修长手指还保持着托抬的动作,此时温润多情的眼眸凝滞,再一幽转,眼神晦暗了些。
似被打断了有些不快,眼里还夹杂着一丝痴缠的侵占欲。
鼻息吹拂在脸面,宁如葵耳尖发热,心口如擂鼓捶鸣一般,一阵阵发紧悸痛。
谢景清微垂眼眸盯着她。
“承诺许得很快....但只在要好处的时候说,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
“...........”
甜言蜜语一箩筐的宁如葵眼下有些被噎住了。
来了木澄别庄后,谢景清转变很大,也不知道怎么想通的,对她没那么抵触了,甚至还会主动亲近她。
总归是件好事,她岂会放过送上门的便宜。宁如葵两手握住他的手,捧着举到跟前,言辞凿凿:“真的不能再真,我拿你当宝啊,谢景清,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恨不得天天抱着你,你不知道,我有时候想你都想得睡不....唔!”
谢景清听不下去,抬手捂住她的嘴巴,软糯的唇瓣贴在掌心,他一只手遮挡住她半张脸,指尖触及她脸颊上的肌肤,光滑软弹,他眉头微挑了下,手掌翻转,直接捏住。
宁如葵眼睛瞪大,嘟着一张粉嫩小嘴,表情滑稽地盯着他。
在谢珩和陆承的视角,宁如葵背对着他们,谢景清轻抬起她的脸,低头缓慢地贴近,快要亲上了!
一个敬佩自己小叔的少年,一个畏惧自家主子的暗卫,两个人,一大一小的脸,都瞪圆了眼珠子,手还互相拽着,此情此景,他们都忘了自己身处何地,纷纷伸长脖子盯着那关键的一幕,谁知,探得太过,被谢景清一眼扫到了,陆承一惊松开手,谢珩就这么哐当一声摔了出来。
陆承下意识缩了回去,后背紧贴着墙,还想躲着不出来,但看到谢珩摔得四仰八叉的样子,又脸色难堪地上前去扶他。
宁如葵听到声响,想转头去看,一动,脸还在人家手里捏着,她回眸,语气带有微妙的娇嗔,“你放开。”
谢景清被她推开,指腹的触感犹存,掌心的湿润有些发烫,他垂眸盯着自己的手。
陆承拉着谢珩想逃离现场,但谢珩却撇开他的手,堂堂正正地朝谢景清那边走去。
宁如葵看到举步维艰的陆承也走了过来,“你们在偷听?”
“二叔,萧翊和李小姐刚来就走了,娘让我来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喂,听见我说话了吗?”
陆承抬手一辑,若无其事只说自己要说的:“侯爷,属下有事禀报。”
宁如葵:“.......”
谢景清的视线还定在宁如葵身上,她退到一边,给谢珩和陆承让了位置,因为两人无视她,她瘪了瘪嘴。
陆承心虚,说完低头看着地面。
谢珩则因为从来没有见过谢景清和人吵架的样子而感到新奇,眼睛直盯着谢景清。
“.....没什么,他们有事就先回去了。”
谢景清回答得很敷衍,显然不愿多解释,谢珩上前拉住他的手,“那快点,吴叔带了好酒,夸耀得很,我们去尝一尝。”
谢景清:“你能喝酒吗?”
听闻有好东西,宁如葵凑了过来,学谢景清板着脸道:“就是,你能喝酒吗?”
谢景清看她一眼,宁如葵抬头冲他笑。
谢珩皱眉道:“.....我看二叔喝。”
说着就要拉谢景清走,陆承开口道:“侯爷....”
宁如葵上前分开谢珩拽谢景清的手,转头和谢景清说:“我们先去,你忙完再过来。”
谢珩被宁如葵推着走,“对了,我给你的生辰礼,喜欢吗?”
“听说你喜欢山水画作,我找兄长要了一卷名家云山图,据说是难得的珍品,烟云山水最是一绝....”
谢景清看着他们渐渐远去,陆承站在他身后,等了一会才开口道:“侯爷,黑鹰寨残余部众已全部剿灭,沧霆盟的三爷要见您。”
宁如葵一边和谢珩说着话,一边余光注意着后方,她回头看谢景清和陆承,二人一前一后往后门的方向去了。
景阳侯府从老侯爷时期就不受人待见,有先帝厌弃在前,朝堂之上,谁敢顶着龙威震怒的风险与景阳侯府扯上关系,大多为了明哲保身主动疏远,更有谢家同宗子弟要与其割席划清干系。
谢景清自小待在风雨飘摇的侯府,无人可以倚仗,活得艰难,身后还有孤儿寡母要照料,还要在尔虞我诈的京城挣扎求存,他能坚持下来站稳脚跟,还被太后慧眼相中充当抗衡宁晏的利刃,可想而知,他绝非甘于困守一隅的庸俗之辈。
谢景清现在对她的态度变了,没有先前那般冷硬,甚至会主动靠近,这一步踏出之后,他的下一步打算又是什么呢?
他的未来规划里会有她的一席之地吗?
宁如葵不敢想。
就是察觉到谢景清瞒着她似乎在筹谋些什么,她也佯装不知。眼下这一点和睦来之不易,她可不想横生枝节,破坏这份平静。
当谢景清忙完琐事回来的时候,夜色已深,院里一片沉寂。
他回到房间,床幔已经放下,一袭朦胧侧影翻了下身。
谢景清撩开一边的纱幔,坐在床边,宁如葵侧躺面向他,脸颊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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