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虞莲吭哧吭哧的走在路上,下午饭桌上的话,她也听出意思了。二哥这个事,并没有什么可以回转的余地,舅父去了金善赌坊,可是坊主不在,人家管事又拿出罗列清楚的债息账簿,每一条下都有杨青苗的签字画押,利息非常高,名义上借一两,实际到手九钱。一般三天到期,要还十三钱,也就是一两三钱。
二哥借的还是赌坊比较狠的九出十三归,也就欠了半月十几两,拖到现在三十两,择日不还,还得继续加。
如果坊主在,一般看在把总的面子上,多少会讲个情面,偿还本金即可。难的是坊主不在,底下的手下只认字据,不讲情面。
徐忠义道那时王武恒一拱手:“对不住,东家不在,小的做不了主。再者说东家临行前,可反复叮嘱我们,必须把这几个月所欠之人的账收回来,小的也是奉命行事,把总老爷有怪莫怪呀。”自己已经拉下这张老脸去说了,人家不同意,那也没甚办法。
且如果要等坊主回来,那利息不得滚到天上去,到时候也不可能只靠个把总的脸面,就只还本金一说了,那人家赌坊还开不开了,生意还做不做了。
作为关川镇最大的赌坊,能一直存留下来,那靠的可不只是前来赌钱之人。
舅父家借了她们家五两银子,徐墨衍在学堂上学开销也比较大,舅父家里能借给她们那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徐忠义让他们先别着急卖水田,先和杨勇树他爹娘商议着借些缓两天,背去的小米也没有收下,就是做菜时用了几个鸡蛋,其余的也放回了背篓里。
杨虞莲揪起路边的一片树叶,心道:“爷奶定不会借给自家的,他们最是偏心二伯父一家,二伯母又比较泼辣强势,爷奶给她家点果子都会过来阴阳怪气一番。”她十分不喜二伯父二伯母的同时,也不喜上了对二伯父一家言听计从的爷奶。
当初分家时闹得很难看,自家除了过年时候带些东西去孝敬爷奶,其余时间也不会去的。
杨虞莲知道爹娘也不会去的,去了除了被二伯家笑话一番外,并不会有任何的帮助。想到他们那个尖酸刻薄的样子,自己就忍不住的生气,又拿手用力的打了树叶一下。
待清了这债家中应该是很难过了,还是把耳饰簪子卖了去吧,可是卖了的话,不知自己何时才能重新又买,杨虞莲小脸都皱成了苦瓜。
第二天一早,杨虞莲听到外面的动静,便跳下床打开窗户,向外看去是爹和大哥一人背着一个筐,筐里放着一把小刀。
“怎么不再睡一会。”大哥慈爱的看着妹妹。
“你们去哪里呀?”杨虞莲疑惑道。
昨天并未说一早就进城,说的是晒午到里正家一趟,买卖田地要找里正做见证,还要签字画押。可现下太早,爹和大哥手里也没有拿着礼,那这是去哪里?
徐晚兰听着动静,便从灶屋出来,冲大哥挥挥手,让他们走吧。
“你爹不知从哪听来的,有人在山里挖到过野山参,收价可高了。你爹和你哥昨日去药材铺看了看,问了大夫特征,今天打算去碰碰运气。”
杨虞莲一听便反驳道:“这山里树植那么多,眼花缭乱,怎么看得过来嘛,要有也早被人摘了去。”
一抬头便看天气阴沉的不行,一看就是要下雨的样子,下了雨山里的路可是极其不好走,听说深山中还有野猪,那便会有那打猎之人去放置了机关陷阱,很是危险。
徐晚兰摇了摇头:“你爹他们要往深山里去。”
杨虞莲过来抱住她娘,咬住嘴唇,莫名的想哭,希望父兄能平安回来。
徐晚兰张罗着吃完早饭,便领着二儿子三儿子到田里去了,日子还是要过的,最近田里长苗的同时杂草也多得不行,还是得除了去。
天气阴沉不定的,谁说得清楚何时会下雨,现在去干农活倒是凉快,几人扛着锄头提着背篓走了。
杨虞莲喂完院子里小鸡仔就自认为无事可做了,院子已经被三哥扫了,衣服被二哥洗了,想去田里找娘,可是自己又不想除草耕地,看到院子里还没有劈完的木头,杨虞莲跃跃欲试起来。
家里一般都是父亲和大哥劈材,想来最近事情多,竟还剩些。
杨虞莲之前也尝试过,有些木头极硬,要使出很大的力气才能劈开,有些木头却很糟,轻轻一砍就能四分五裂。
杨虞莲走到柴堆前,仔细看了看,其实也不多,细细数下来是十三根。上前拔起砍在木桩上的斧头,这个斧头对于她来说有些重,拿起来颠了颠。又小心翼翼放到地上,生怕砸到自己的脚。
先把木头竖起来,拿起斧头用力劈下去,划拉一声,木头便四分五裂,木渣飞的到处都是,像这样的就是比较容易劈的。
杨虞莲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里接连啧啧,自己太厉害了。
接连劈了五六根都是如此,不禁感叹这些木头竟如此无用,太过糟的木头,一般都是用来引火的,经不住烧。
从伙房拿了个用竹子编制的小筐,把碎屑的木头捡进筐里,剩下捡不起来的就用扫把扫进去。接着提到灶台旁,又准备去劈剩下的木头。
站在木头前甩了甩手,还有些力气,就是手肘前部分有些酸痛,手有些抖罢了。
杨虞莲信心满满的又劈了四五根,这根木头尤其难砍,要么有些滑对不准,要么砍不下去,现在更是连斧头都卡在了里面,只能把木头放平,把脚踩在木头上用力拉,费了好大的劲却纹丝不动。
即便是阴天,小脸上也多了一层薄薄的汗,脸颊映出了两团红晕,嘴唇红艳的似涂了一层口脂。
外面传来几声狗吠,接着一个尖锐的声音从篱笆门外传来。
“哟,是个没命享福的,还劈柴呢,你家那么多哥哥哪去了,啧啧啧。”啧啧几声过后就是一阵狂笑,又似想起什么,抬手从篮子里拿起帕子轻掩住嘴。
不用转头,光听那刺耳的声音就知道是村后边的钱椿雨。钱椿雨生着一张圆圆的脸,本是福像,可常做些阴阳怪气的表情,面上便显得很是刻薄。
仗着自己会些刺绣,便入城去接些绣活,平日里最是宝贵自己的手,从不干活。只要看到与之同龄的女子干活,便要上前去狠狠嘲弄一番,以此突出自己“小姐儿”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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