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东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堆碎片。水晶的碎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蝰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林耀东才缓缓坐回沙发上，闭上眼睛。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林福，你先出去。”
林福如蒙大赦，几乎是小跑着退出了房间。
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蝰蛇在他对面坐下，点燃一根烟，慢慢吸了一口。
“林少，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林耀东睁开眼，看着他。那双眼睛里，血丝密布，像一头困兽。
“我他妈亲手送了一千五百万给他做了启动资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狠，“这笔账，我得算回来。”
蝰蛇摇了摇头。
“你还没想明白吗？”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现在动不了他了。那小子手里有了钱，有了产业，有了名声，想要动他的难度增加了不少。”
林耀东盯着他，眼神阴鸷。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认了？”
蝰蛇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不是认。是等。”
“等？”
“等他犯错。”蝰蛇说，“他现在风头正盛，但树大招风。盯着他的人不只是咱们。那么多饭店想跟他合作，他不可能都答应。得罪人是迟早的事。再加上他那边的供应链、运输、销售，只要有一个环节出问题……”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耀东沉默了很久，最后缓缓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不过你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还有一个想要他死的赵明轩……”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那就等。我倒要看看，他能风光多久。”
速生菜、蔬菜、瓜果，每一天青木村都能在热搜上占据一席之地。随着青木朱瓜开园，青木村更是成了网络上最火爆的名词。村子里的人流与日俱增，哪怕是寒风彻骨、黄沙漫天，也挡不住人们的脚步。那些曾经嫌弃农村脏乱差的城里人，此刻浑身裹着沙土，却一个个毫不在意。
村口那间最初只卖香瓜的简易房，几天下来，已经成了一个小型集市。雀沟的蔬菜瓜果、沙地的速生菜，甚至连凝露、屠苏、干菌类都摆上了货架。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排队，荒地硬生生被踩出一条路来。
每一天都有进账，数字还大得吓人。虽说钱是莫天扬的，可胡标、曹勇、陈峰这些老人，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按他们的话说，只要想到莫天扬赚钱，他们身上就有使不完的劲。
这天晚上吃饭，胡标终于憋不住问出了口。
“天扬，现在速生菜都不够卖，为啥每天还要存一批？”
莫天扬笑了笑，没急着回答。
他这边一斤速生菜批发才六块多，可青木居那边半斤就能卖到几十块。存着当然是为了供应青木居——大院下面的仓库空着也是空着，与其低价卖完，不如留着给自家用。
更何况，他还有个不能说的秘密。
速生菜火爆之后，他在灵泉空间里也种了大批。大圣那群猴子采摘时虽然浪费不少，可每天依旧能出产很多。借着给青木居备货的名义把空间里的菜带出来换成资金，神不知鬼不觉。
在场都是信得过的人，莫天扬没开口，颜若曦却笑着接过话。
“标叔，存着是为了给青木居供货。”
一提青木居，胡标几个就懂了。他们平时听颜若曦她们聊天，知道那边生意火得不行，莫天扬供过去的原料都能拿到一笔不菲的收入。
“青木居那边，一盘生菜能卖十块不？”曹勇好奇地问。
“三四十吧。”
胡标几个愣了愣，随即连连点头。
“那得存，多存点！”
莫天扬笑着应下。
又喝了一杯酒，他放下筷子，看向胡标和曹勇。
“再有半个月就过年了。”
几个人一愣。陈亮他们也都看过来——他们知道莫天扬的脾气，这一年工人有多拼，他心里都有数。
“还像去年那样就行？”胡标试探着问。
莫天扬摇摇头。
“今年不一样。工人们多努力，你们也看到了，连轮休都跑来上班。今年我也没少赚，不能亏待他们。”
“可你还背着好几千万的外债……”曹勇忍不住说。
“那跟工人没关系。他们怎么付出的，就该得到多少回报。”
胡标几个对视一眼，没再劝，只问：“那你打算怎么弄？”
“每个工人五千红包，再备点咱们自己的产品。村里每户一千，外加米面油。”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五千红包，就是现在好多上市公司都做不到。莫天扬一个种地的，背着几千万债，却要拿出几百万发福利……
“天扬，会不会太多了？”
莫天扬摇头，语气笃定。
“不多。”他转向刘思雨和徐月茹，“月茹姐、思雨，就按我说的办。另外，在座的各位年终奖按十万准备。其他需要什么，尽管说。”
陈宏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们几个以前在外面打工，一年到头落不下几个钱。跟了莫天扬之后，每月六千工资拿着，现在年终奖又是十万……
“天扬……”陈宏利嗓子发紧。
莫天扬摆摆手，目光落在陈亮三人身上。
陈亮连忙摆手：“我们钱够花，不需要。不过过年回家，可能需要些咱们这儿的特产。”
“行，到时候需要什么跟宏利说，让他准备。”
“若曦，你过年……”莫天扬话说到一半，自己先顿住了。
颜若曦杏目闪烁了几下，摇摇头，嘴角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婧雅说去年村里很热闹，我也想看看。”
话没直说，可在场的谁都听得出来——她不想回家。
莫天扬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对了，”颜若曦想起什么，“我哥给我打电话了。说这几天的翻台率，每座都在百分之二百。过年那几天只会更高，让你年前多送点货过去。”
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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