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饭菜每一道都是莫天扬亲手做的，香味勾人，可老周几个明显不在状态。筷子动得比昨天慢，眼神时不时往莫天扬那边飘，欲言又止。
刚放下碗，老周就迫不及待开口：“小莫，那个……这会外面人应该不多了吧？”
莫天扬当然明白他们的心思，笑了笑，看向陈亮三人。
“陈教授，您们呢？”
陈亮放下茶杯：“有几天没过去了，正好一起去看看。”
外院池塘边依旧人头攒动，买鱼虾蟹的队伍排得老长。走出院子，老周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拥挤的人群，又看看院外停得满满当当的车，感慨道：“天扬，我们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可像你这样的，还真没见过。”
老刘呵呵一笑，捋着胡子接话：“这就叫酒好不怕巷子深。”
一提“酒”，老周眼睛又亮了。
过来不过一天多，他们尝了莫天扬的厨艺，品了凝露、屠苏，还有那还没对外露面的千日醉。他心里清楚，这三种酒随便拿出去一种，都够让莫天扬富甲一方。
“天扬，”老周认真道，“你酿的那些酒，屠苏、凝露、千日醉，哪一样不是顶级？干脆在村里开个小铺子，专门卖药酒。就凭这味道，肯定能吸引人过来。人气上来了，你做什么都顺风顺水。”
莫天扬心头微微一动，下意识看了眼院内外的人潮，点了点头。
“周教授，您这个想法不错。回头好好商量商量。”
一行人说说笑笑，很快到了雀沟边。
老周他们站在沟沿上，看着下面那一排排银白色的大棚，全都愣住了。
他们当然知道青木村冬天风沙大，却从没想过，大棚可以建在这沟里。
“陈亮，你们不地道啊！”老周扭头看向陈亮，“有这样的宝藏，藏着掖着不说？”
陈亮淡淡一笑，指了指下面：“大棚里种的都是要卖的蔬菜，哪能跟后院的温室比？”
中午这个点，买菜的人已经散去，沟里安安静静。陈亮他们穿着朴素，一看就是村里人，偶尔有几个路过的游客扫一眼，也没多留意。
西红柿藤蔓攀得比人还高，红艳艳的果子一串一串挂在架上，沉甸甸地坠着。那红色又亮又正，像一盏盏小灯笼。黄瓜藤蔓爬得密密匝匝，黄瓜一根根垂下来，顶花带刺，嫩绿得能掐出水来。
看不到叶片只能看到一簇簇细长的豆角，比拳头大的青椒油亮亮的，泛着健康的光泽。紫得发亮的茄子坠在枝头，圆滚滚的，看着就喜人。
当从茄子大棚出来，老周深吸口气。
“小莫，”他的声音有些发干，“这些蔬菜……都是你自己种的？”
莫天扬摇摇头，指了指陈亮三人，“都是陈教授他们的功劳，我就是个打下手的。”
陈亮哈哈一笑，“天扬，可不敢这样说，我们也是让你种植的蔬菜吸引过来的，我们不过是让你的种植更加科学。”
老周深吸一口气，没再说话。
他们搞了一辈子农业研究，西红柿、黄瓜、豆角、青椒、茄子，这些再普通不过的蔬菜，他闭着眼都能说出它们的生长周期、适宜温度、预期产量。
可眼前这些——从品相到挂果率，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这样的产量，就是在最专业的实验室里，他也做不到。
在这个风沙侵蚀的偏远村落，他却亲眼看到了。
“周教授、刘教授，那个是种植黑谷的大棚，要不要进去看看，算下来黑谷也出穗了。”
黑谷长得正好密密麻麻就好似在大棚中铺了一张毯子。叶片、株干也不是熟悉的颜色，这让大棚有一种压抑的感觉，沉甸甸的谷穗垂着头，虽说谷穗还有点散，可也已经有一尺多长，在棚内柔和的灯光下泛着黑宝石一样的光泽。老刘凑近了看，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
“这谷穗刚刚抽出来就这么长？”
“成熟时候谷穗有二尺多长。”
几个人咧了咧嘴，“产量呢。”
“没有真正统计，不过估算下来亩产至少有一千五六。”
“一千五六？”老周愣了一下，“这么高，快要赶上普通玉米了。”
康燕冰笑着点头：“不但产量高，熬出来的粥更香。回头你们尝尝。”
老刘已经蹲下来，仔细看那谷穗的颗粒，嘴里念念有词。老周知道他那毛病，看见好东西就走不动道，也不催他，拿出手机仔仔细细拍摄了不少照片。
血薯的藤蔓已经把地面遮得严严实实，墨绿色的叶子挤挤挨挨，看不见底下的土。有些地方已经裂开了口子，那是底下的血薯长得太壮，把土撑开了。
“这个能挖了？”老周问。
“再等几天。”莫天扬也蹲下来，伸手在裂口处抠了抠，露出一点血红色的薯皮，“这还也就是两个来月，现在太嫩。”
老周点点头，若有所思。
“这东西要是能推广，不比土豆红薯差。”
“推广不了。我们尝试过，用其他地方的土壤培育，种子不发芽。”
老周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青木朱瓜的大棚。秤砣一样墨绿色的朱瓜差不多有拳头大小，随便一株都能看到七八个，多的更是有十几个。
“这颜色还真的有点特殊。”老周啧啧称奇。
“颜色好不一定好吃，别看外皮是墨绿色的，可瓜瓤是红色的。”
香瓜棚里，疙疙瘩瘩都是香瓜，隐约间已经有了香瓜独有的香味弥漫。
香瓜快熟了，在场的都是专家，只是闻到味道就知道香瓜快要成熟。
西瓜棚。几乎看不到叶片，看到的都是密密麻麻的西瓜，绿皮黑纹，滚圆滚圆的，看着就喜人、随便一个都有七八斤。老周走到一个跟前，蹲下来敲了敲，侧耳听了听声音。
“还的等半个来月。”
老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看着满棚的西瓜，忽然笑了。
“小莫，你这地方，真是什么都有。”
莫天扬笑了笑，没说话。
从大棚出来，太阳已经西斜。老周他们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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