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来翠柳都有些魂不守舍的,陆兰溪私下也问过原因,但翠柳只是摇头说没事,陆兰溪不便多问,见翠柳神色也异常疲惫,就让翠柳回去休息,却不曾想竟然如此严重。
连枝正在陪着秦怀瑾与陆兰溪在外书房,外面丫鬟急匆匆的跑过来说了此事,连枝也有些心惊,想着必定是和元宵节那天有关,只是翠柳不说,她也不好一直追着问。
如今闷出病来,连枝有些懊悔,自己没有多关系关心翠柳,随即抬头看向陆兰溪:“我先去看看吧。”
“我同你一起去。”陆兰溪放下字帖,与连枝一同回了内院,因翠柳已经没了父母,所以同连枝一样,住在陆兰溪院里。
“叫大夫了吗?”
“已经去叫了。”
陆兰溪来到院内耳房,翠柳的住处,进来就看到面色发白,嘴巴乌青的翠柳,陆兰溪皱问着。
“这是怎么了?”
翠柳见陆兰溪来,将头歪向内侧,双手抓着被子,只是一味哭,不言语。
陆兰溪根本没办法再问,此时正好大夫来了,陆兰溪起身离开,等大夫看了病,拿了药,连枝过来回话,陆兰溪才往翠柳那边去。
见翠柳怔怔的,也不好问,免得再触及伤悲,只让翠柳好好休息,不必着急过来伺候,养好身体再说。
翠柳自然很是感激。
陆兰溪走出门去,又回身看了眼翠柳,才转身离开。
秦怀瑾回来问翠柳的情况。
“好些了,只是似乎有些隐情,但是她不愿意说。”
秦怀瑾耸了耸肩:“人没事就好,剩下的日后再慢慢说吧。”又道:“距离老太太生辰,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陆兰溪一直在想着这事,所以次日就让秦怀瑾带着自己前往梨花园,秦怀瑾依旧定了雅座,陆兰溪被秦怀瑾护着上了雅间,坐在靠窗的位置,下面就是戏台。
郑元霖上场,陆兰溪就开始发挥她的金钱攻势,底下一片喝彩声,到后面,底下看戏的人都有些惊讶了。
从郑元霖唱第一句话开始,到快结束已经送了快有二百两了,大家都很好奇这人到底是谁,这出戏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竟然能挥洒两百两纹银出来。
台上的郑元霖也有些惊讶,打赏的不少,他也不是没见过,只是这种源源不断的,确实很少。
秦怀瑾也很惊讶,这银子够他一年的开销了:“不行的话...,夫人。”秦怀瑾犹犹豫豫:“也打赏我点呗。”
陆兰溪瞥了眼秦怀瑾:“回去找连枝去要。”
又想看郑元霖,虽然装扮上看不太清脸上的情绪,可至少没看见生气的神色,那说明这招是有用的。
秦怀瑾就喜欢陆兰溪这出手阔绰的模样,看着陆兰溪满脸的爱慕之色,其实陆兰溪从未限制过秦怀瑾的开销,只是秦怀瑾也不会找她要钱,他有月例银子,那就够他开销的了。
“走吧。”郑元霖的戏结束后,陆兰溪就起身。
“不见见吗?”
陆兰溪笑了声:“人家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现在还不是开口的时候。”
秦怀瑾起身:“下次还赏钱吗?”
“赏。”
“那还不如直接请上来谈价格。”
陆兰溪停住看向秦怀瑾:“若是能直接谈,大爷不就不会吃闭门羹了吗?”说着又往外走去。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何况他本就是贵公子出身,更是拿架子,直接用钱是收买不了这种人故摆架子的人的。”
秦怀瑾觉着有道理。
郑元霖的确有想来感谢的意思,但是班主告诉郑元霖,人已经离开了,郑元霖问班主知道是什么人吗?
班主摇头:“秦小公子带的人,具体是谁不知道。”
“又是秦府。”郑元霖心想着,没再说话。
第二次陆兰溪又去看,只是并未打赏很多。
第三次才又加码,并且见到了郑元霖,进门先不经意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郑元霖。
郑元霖到雅间,发现竟然是秦怀瑾的夫人,有些惊讶,秦怀瑾经常来听戏,他是认识的,但也不过是点头之交,没想到竟然会带自己夫人过来看戏,贵族子弟夫人都是难以露面的。
可转念一想陆兰溪的出身,就不足为怪了。
郑元霖笑道:“早就听闻贵夫人,温婉端庄,贵气逼人,此刻一见,倒比形容的强上百倍。”
陆兰溪笑了声,调侃道:“流传的恐怕不是此言论吧?”满京城她也是出了名的,头一个贵族娶商贾之女,谁人不知,但是她不在乎。
郑元霖笑而不语,陆兰溪让坐,夸奖着郑元霖的才情,并问了一出郑元霖最喜欢,且拿手的戏,郑元霖自然是开心的同陆兰溪详谈。
秦怀瑾看着与郑元霖有来有回的讨论着戏曲的陆兰溪,很是疑惑,每次在郑元霖出来之前,自己夫人都是打哈欠的,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戏曲了?
郑元霖见陆兰溪识货,心里自然高兴,原想着若是什么都不懂,只是一味展示财力的富商,就将银子退回去的,此刻看来是不需要的。
闲话了会,陆兰溪才切入正题:“其实我们老夫人是比我还懂戏的,对郑公子,也是有所了解的,二十二日,是我们老夫人的生辰,所以想请您到府上唱上两句。”
郑元霖听到这话低头沉思片刻,才抬头道:“陆夫人真性情,令我佩服,只是贵府的大爷...”
郑元霖没说话,但那件事大家都知道,陆兰溪笑道:“您承情于我,若是大爷那边有什么,我自然会帮您解决,不会让您受委屈的。”
郑元霖还是有所顾忌,陆兰溪便知道,并非全是因为此事,也不勉强,收回了请求,淡淡道。
“郑公子先别急着拒绝,俗话说,事缓则圆,郑公子应该也不想一辈子被困于戏台。”说着起身“希望郑公子可以好好考虑,不要被世俗束缚住了脚,那时在想跨步,才是最难的。”
郑元霖只是苦笑,并未说话,起身将秦怀瑾与陆兰溪送出去,才自己又回了雅间。
郑元霖坐在秦怀瑾坐的位置,他曾经也是这样看戏的,只是后来流落于世间乞讨过活,他不知道自己的路在哪,固执的守着自己的高傲。
今日却有一女子告诉她,他的高傲一文不值,却又不似其他人那般看不起他,那种平视的对话,郑元霖已经记不得上次是什么时候了。
他应该改变,一个他一直都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却被一个毫不相识的人推动着。
郑元霖觉着有些好笑,继续唱着自己的戏,陆兰溪未再出现。
一日,两日,三日。
郑元霖不知为何,觉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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