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身体逐渐下沉,周围一切声音被水隔绝,姜宿荷眼前的水被胸口流出的血染红,视线慢慢模糊,求生的意识也渐渐消散。
就在她快放弃时,身后被人推了一把。
她猛一睁眼,拼命向上游去。
“陆玄舟!”
她将陆玄舟拖上岸,轻拍着他的脸试图唤醒他,“你刚刚还推了我一下,你睁睁眼。”见他没反应,意识到他应该是呛了水,她双手按压他胸口,十几下后他吐出不少水,但依旧不醒。
“一定是在那地宫里中了毒。”她翻过他手腕,一搭上脉,便发现他脉象混乱,若不马上救治恐再也醒不过来。
姜宿荷顿时晃了神,呆呆看着陆玄舟,惘然半晌。
低头时无意间瞥见腰上的疏红细绿,她才想起救命之药就在刀中。
“对,师父给我的救命神药,我这就取出给你服下。”
她拧动疏红的刀柄,从中取出一颗蜜蜡包裹的药丸,当初师父鹤冲将疏红细绿交给她时便告诉过她,刀柄中各自藏了一颗救命神药。这么多年来,要不是此刻陆玄舟危在旦夕,她都快忘了。
“师父怎什么药都搓这么大颗,真是急死徒儿了。”她看着硕大一颗药丸,以陆玄舟此刻的状态定是吞不进去。
“陆玄舟你等等我啊,千万等我。”她边念叨便将药丸分成小块又搓成小丸,一共搓了十颗。
她托起陆玄舟上半身,一手撬开他嘴,一手将药丸送进去。:“你别咬我啊。”她放了药才想起来没水,又去摘了片大叶子舀了些水急急忙忙喂入他口中,“吞下去吞下去。”
灌进去的水顺着陆玄舟的嘴角流出来,连带着药丸也被冲出,她捡起药,又去盛了些水:“别呀。”她将药丸扔进水里,单手捏开陆玄舟下颌,将混了药丸的水直接灌下去。
陆玄舟忽然无意识的做了个吞咽动作,并稍稍睁开眼,唤了她一声:“姐姐......”
“咽下去!”她怒目命令他,“不然不许叫姐姐。”
见陆玄舟将药全吞下后她松了口气,就这样抱着陆玄舟坐在岸边,闭着眼休息。就算此刻妖匪妖兽追来,她也不打算动了,累了。
直到夜幕降临也无人追来,晚间的凉风吹醒姜宿荷,她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探上陆玄舟鼻息,发现他气息变平稳,心中的大石方才落下。
“幸好师父给的药凑效。”
她也不知此刻身出何地,但必须带着陆玄舟寻一处地方先挨过今晚。
“这次换我背你了。”
她将陆玄舟放在背上,刚用力站起身,胸口便喷出一股鲜血。
“我倒是忘了我也受了伤。”本想去摸陆玄舟身上的伤药,但想到那样又得将他放下再重新背起,“算了,寻到地方再说吧。”
幸而她恢复了一半功力,不然凭她的身子骨,抱抱苏景衡还行,要被起一个陆玄舟这样身体健壮的武将恐怕不行。
说起侄儿苏景衡,她便想到了她长姐姜月离。
“也不知道长姐如何了。”
她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夜空,繁星满天,青尾山上的夜色比京都美,若是能在最高的梅峰上,应该能更美。
“陆玄舟。”她背着他继续向前走,“我们玉霞岭上的夜色也很美。”她偏过头,“浮华山玉霞岭,你可曾听说过?我人生大半的时光都在那里度过。”
“我还想着等成婚后带你回去。”见背上的陆玄舟始终没反应,她左右摇晃两下,“等你娶我那天,我要你背着我进你家。”
“姐姐...沉...”
陆玄舟含糊不清的三个字,让她心中一喜,连忙回应:“不沉。”
“姐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姜宿荷身躯一震,脑中无数画面闪过,她却无法看清,仿佛曾几何时也有人问过一模一样的的话。
“不会,人哪有那么容易死。”她脱口而出。
“姐姐...不要嫁给他...”
嫁给他?小孩子生病都容易做噩梦,她只当陆玄舟是做梦梦到她嫁给了别人。
“不嫁给他,嫁给你。”她用安慰的口吻回答他,“做完这场梦,你就会好了。”
陆玄舟要死了都在念着她,想到这里她不禁鼻子一酸,万分感动。
在她快要力竭之时终于寻到了一个山洞,她将陆玄舟藏在洞外一个草丛中:“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洞中可安全。”
她提着刀缓缓走进洞中,洞中一片漆黑,不过倒是没有什么危险之物,便去将陆玄舟也带了进来。
“火折子也湿了。”她将陆玄舟身上所带之物全部翻出,“还好药瓶子堵的严实。”她倒出一粒药生吞下腹。
“不行了,我实在没力气了。”她躺倒在陆玄舟身边,刚闭上眼又猛睁开,怕半夜有什么野兽进来将陆玄舟拖走,又用绳子拴住他的手腕系在腰间,才放心睡去。
京都城内。
必幽将中秋宫宴的参宴名册递上给卧病在床的陆毓生过目。
“姜武山一家怎不在其中。”陆毓生将册子扔到一边。
必幽捡起册子:“陛下,著书郎家与秦国公府最近闹得不太好看,怕两家在宴上见面又起冲突,所以便......”必幽还没说完便被陆毓生打断。
“与朕相比,他们还更怕瞧秦国公的脸色?”
必幽躬身道:“陛下息怒,奴婢明白了,明日便命他们拟了新名册呈上来。”
一阵夜风从窗外刮进来,吹动书房内的画像,必幽环顾四周,自从天子将这些画像挂在书房,他便感觉日日都被无数个姜三小姐盯着,浑身不自在。
陆毓生猛咳几声,他擦去嘴角的血道:“必幽,将窗户关上,别吹落了那些画。”
必幽走过去关上窗,这是天子第一次主动命他关窗,让他没想到的是天子竟是为了那些画,而不是自己的身体。
“陛下,姜三小姐可能无法出席中秋宫宴。”
陆毓生皱眉,他只病了几天没听外边的事,不知姜宿荷又如何了:“她如何不能来?”
“三小姐追去了梅峰。”
“什么!”陆毓生坐直身子,“哪天的事,为何不早告诉朕?”
“据报,三小姐在山脚斩杀两头凶兽后便独自上了梅峰去寻永昌王,现在情况如何,无人所知。”
陆毓生翻身下床,差点站不稳身子。
“陛下当心。”必幽上前搀扶,“不知三小姐何时变得这么厉害,竟能连斩两头凶兽。”
“她厉害什么!”陆毓生推开必幽,“是谁将梅峰实情告诉她的?若她以为只是普通匪患,定不会追上去。”说完他跌倒在地。
必幽欲过去搀扶,被一声呵住。
“别过来!”
“派人去与永昌王青尾山下的人马汇合,命他们想办法立刻攻上去。”
必幽愣了半晌,他从未见过天子如此焦急,哪怕是当初怜舟娘娘之事也不曾如此失态。
“是,奴婢遵旨。”
陆毓生呆坐在地上,他脑中浮现起姜宿荷在他面前时而拘谨又时而大胆的一颦一笑。
她是多么的不一样,可是那一份不一样待他发现时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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