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人都是练家子,那枯瘦老人最强,只怕我和刀疤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程香主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殿外的风雪偷听了去。
他的目光落在火盆里跳动的炭火上,眼神却比炭火更沉。
“那老头儿,从进门到现在,脚下没挪动过半分,身子也像钉在地上,可他的呼吸绵长悠远,几乎听不见。这是内家功夫练到极深处,气息归元的模样。寻常高手是外放,他是内敛,这种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要命的。”
刀疤脸听得心头收紧,他回想那老头的模样,确实,那人就像口枯井,看不出深浅,最是骇人。
程香主又道:“其次是那个尖嘴猴腮的,他身形看似猥琐,步子却轻浮里透着股子灵巧,眼神乱瞟,实则时刻都在观察我们下三路。这种人,练的怕是些专走偏锋的阴损功夫,最是难缠。”
“至于那个年轻人……”程香主顿了顿,“根基扎实,但火候尚浅,只是眼神比旁人多了份沉稳。最后才是那个叫赵虎的大块头,一身横练的筋骨,看着唬人,其实是最好对付的。他那身力气,全摆在明面上了。”
阿禾一直静静听着,此刻却忽然开口:“程香主,那个年轻人,怕是不好对付。”
程香主和刀疤脸都朝她看来。
阿禾的视线投向那扇紧闭的殿门,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另一间屋子里的情形。
“只有他的目光注意到了总舵主。他脸上的笑也像是戴了张面具,藏着东西。这种人很危险。”
刀疤脸闻言,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黑如锅底,他狠狠啐了口:
“**!这哪是救了几个难民,分明是引狼**!程香主,今晚我跟你一起守着总舵主,我不放心!”
“咳……咳咳……”
角落的木板床上,忽然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
众人心里咯噔,齐齐望去。
只见铁横江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方才众人吃饭,刀疤也给他喂了一碗,此刻他嘴唇有了血色,眼神也比方才更加清亮。
他看着刀疤脸,又缓缓转向阿禾和王之的方向,喉咙里发出沙哑破碎的音节:“阿禾……姑娘……也……要人……守着。”
一句话,断断续续,却说得异常清晰。
刀疤脸眼眶又红了,他重重点头:“总舵主放心!我省得!”
程香主脸上也难掩激动,他快步走到床边,低声道:“总舵主,您感觉如何?”
铁横江没说话,只是目光落在了走过来的阿禾身上。
这还是他清醒后,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被程香主称作他“女儿”的姑娘。
广陵城一夜易主,他虽重病在床,却也听弟兄们无数次提起过那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神秘“先生”。
他想过那人或许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或许是个饱读兵书的中年谋士,却怎么也想不到,那会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少女。
从那之后,他无时无刻不心心念念想见这位阿禾姑娘一面,只可惜总是无缘。
却没想到今日初见,是会在如今这般情形之下。
阿禾在他床边站定,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静地福了福身子:
“总舵主,我是阿禾。您身上有伤,先别费神说话。”
铁横江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广陵……”
“广陵府有程香主他们定下的规矩,城中百姓安稳,弟兄们也守得很好。”阿禾截断了他的话,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您现在什么都不要想,静心养伤。等雪停路通,我们下了山,广陵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您回去做主。”
听到“广陵”二字,旁边的刀疤脸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
“总舵主!程香主!我越想越不对劲!这四个人自称从颍州来,如今跟咱们抢广陵的不就是卫家军?他们会不会是卫家军派来的探子,就是冲着咱们来的?!”
程香主脸色微变,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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