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片山林里乍然传出一阵可怖巨响声,栖息着的群鸟霎时惊飞,一缕黑气藏匿于鸟群里,颇有意识地趁机躲藏着,往上空升腾,却逃不过随之追逐而来的那把长剑。
鸟儿在空中再一次向四周离散开去,黑雾无所遁形,尚未反应过来时,直接被疾驰而来的长剑一剑击散,彻底烟消云散。
长剑极具灵性地回头,抖了抖剑身,“嗖”的一声,飞回山林中。
庞树钰一袭青白色弟子服,眉眼肃穆,神色冷漠,目光穿过层层枝叶,遥望着远处天空,心神一动之际,抬手,轻而易举握住了追击回来的度厄。
在庞树钰身后,离她仅两步远的林奇影毅然拔出妖兽身上的长剑,瞬息间,那头妖兽直接化成了一滩灰烬。
林奇影从那滩灰烬里收回目光,望向陷入沉思,一言不发的庞树钰,眸光闪动。
“师妹,可否觉得刚才从妖兽身上逃跑出去的那缕黑气似曾相识?”
庞树钰从繁杂思绪中抽身,回过神来,望向林奇影,却见他已经走到自己身旁,神色肃重,脸上带着疑虑。
“当初清河镇那头食狂妖死后也有类似黑气逃逸。”庞树钰回想着清河镇那段记忆,语气冷静,回复着他,“这黑气是魔气。”
任谁也料不到,从秘境出来不过三天,各界却已不复昔日平静。
在正式离开仙门,去找寻两把灵锁前,庞树钰和林奇影商讨过后便一同下山,想着先去查看一番逍遥山下的情况,顺便打探各方消息。
却不曾想,两人经过离仙门仅五十里的去云山时,被这一头妖兽偷袭。
林奇影望着已被他斩杀的妖兽尸体,正松了口气,却措手不及,一缕黑气咻地逃窜到远处天空。
两人神色俱一滞,幸得庞树钰反应灵敏,出手干净利落,极快将那黑气斩杀掉。
林奇影望着庞树钰依旧淡漠冷静的神色,听着她的回答,严肃地点了点头,眼中却依旧浮现疑惑神色:“清河镇上那一团黑雾要比此次的黑气更浓郁,它进了砚卿的身体。砚卿,他经过师尊的诊疗,却也无异常,这一点始终很奇怪。”
庞树钰望了一眼林奇影身后的地上,原本的灰烬竟在不知不觉间完全消失殆尽,回眸,面对着林奇影的疑惑,想了想,回道:“或许恰恰是因为砚卿□□凡身的原因,他也因此承受了随时会丧命的内伤。”
“只能说,妖魔两域封印恐怕早在秘境之前便已有所松动。”庞树钰蹙了蹙眉,说出了另一番更让人感到恐怖的结果。
“才会致使如今短短时日,各处都频发动乱!”
林奇影触上庞树钰坦然无惑的目光,眼里的疑色亦渐渐消去,神色浮现担忧,接着庞树钰的话,道出了如今瞬间变得危险动荡的处境。
“是。”庞树钰颔首,望着灰暗的天,一时间,语气不明,“事已至今,师兄,我们只能尽快找到师尊所说的灵锁。”
林奇影亦是点着头,想起正事,忙说着:“此间事了,我们在此也耽误了不少时间,走吧。”
说完,两人不再多言,御剑离开了那处山林。
……
从山下回去后,庞树钰又忙了两天,林奇影亦是,两人一时更是碰不上面。
好不容易处理好离开前要处理的各项事情,庞树钰没歇多久,想起这几日遗忘在杏林堂的人,不一会儿,便往灵医峰去了。
杏林堂里,砚卿和邑南平依旧待在原来的地方。
庞树钰刚走进大门,没走几步,便遇上了上次那位小医修。
小医修笑着打招呼:“庞师姐,好久不见,真巧,你也今天过来看那两位公子吗?”
“嗯”,庞树钰神色平和,颔首,捕捉到他话语里的不对劲,便多问了一句,“你说刚刚所言,今天还有其他人来看他们?”
“是林师兄,他刚走没多久,他是来看望砚公子的。”小医修如实回着。
庞树钰微怔了怔,神色极快恢复如常,听到不远处有人出来唤他,不再过多打扰:“原来如此,多谢师弟。”
“不客气,师姐,那我先去忙了。”
“好。”
小医修听着那人叫唤,匆匆说着,脚下步履不停往前走去了。
庞树钰与他恰是反方向,也不再停留,沿着长廊走去。
刚走到离砚卿他们两人所住的地方不远处,庞树钰尚未走近,便看见了砚卿长身而立的身影,微微垂着首,颇有些落寞地站在房门外的长廊上,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让人感觉到他似乎在黯然神伤着。
庞树钰脚步顿了顿,正想提腿往前走时,突然间停住,看见砚卿抬起头来,目光精准落在她脸上,神色惊喜,匆匆迎上她来。
“阿钰,你来了!”
他那双平静无波的黑眸乍然明亮,眼里跃动着显而易见的欢喜眸光,声调愉悦起来。
庞树钰望着他翻飞的衣袖,看清他的眼神和动作,便站定在原地,不出一息间,他就已经定在她面前了。
“抱歉啊,这几天实在太忙,没办法过来探望你们。”
“没关系,只要阿钰你记得来就好。”
“不会忘的,不过,这几天休养下来,身体恢复得如何?”庞树钰望着他殷切喜悦的目光,微愣过后,唇角不由得翘了翘,摇了摇头,暗自想着,刚才那般黯然神伤的砚卿,也是她的错觉罢了。
砚卿下意识迎着她的话,嗯了一声,又极快地摇了摇头,沉吟片刻,缓缓说:“大抵是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每到夜晚,总容易乏力,心脏也会闷闷的。”
果不其然,一听他说这话,庞树钰脸上冷静的神色便有些消减,盯着他仔仔细细地瞧了个遍。
砚卿坦然地任她看着,在她没察觉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显现出自己的柔弱与可怜,垂着的双手却不由自主紧攥住,恨不得她能像这般一直一直专注地望着他。
“我看着你脸色倒是正常,不过你这么说了,待会我们再去找一趟伊铃师姐,了解清楚再作打算。”
庞树钰看来看去,她是看不出什么了,只能这般抚慰。
砚卿轻点了点头,眼神明亮,应着她。
庞树钰稍稍移开目光,触及到不远处另一道紧闭的房门,看回砚卿,疑惑问着:“邑道友他是在里面休息吗?”
砚卿愉悦的神色有一瞬凝滞,开口,却是若无其事的平淡语气:“邑公子不在房里,他已经完全痊愈了。只是他说很无聊,便去找伊医师了,这几日都是这般。”
说着,砚卿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紧随着庞树钰,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寸一毫神色情绪变化。
庞树钰对此毫无察觉,只点了点头,随意说着:“那便随他去吧。”
庞树钰看着砚卿明艳的笑容,顿了顿,记起自己来这里的另一重目的,缓声说着:“刚好我找你还有些事要说,先别站着了,去外面的凉亭上坐下再说。”
砚卿欣然应下。
待两人都坐下后,砚卿压制着心里再次翻涌而起的雀跃,神色温和,等待着庞树钰开口。
庞树钰正了正神色,心里还在盘算着如何开口更好,却见砚卿期盼的眼神,一时不由得沉默下来,目光恰巧移到了他裸露出来的右耳耳垂上。
“砚卿,这里怎么不戴上耳饰,我敲着你那处已是好了的。”庞树钰指尖隔空轻点了点砚卿耳垂上的小洞,便见他的注意力随之被吸引去到那处。
“我、我自己一直戴不上。”
庞树钰望着砚卿垂眸,面容浮上些许羞赧,解释了一番,神色不禁微顿,回想了一下,房里似乎没有镜子,这样来,他的确难带上。
下一刻,又见砚卿抬眸,微抿的唇放松,目光期盼,启唇低声请求着:“不如,不如阿钰来帮帮我?”
见他一副小心诚恳请求的模样,庞树钰面容柔和下来,心里倒是觉得有些好笑,不过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于砚卿而言倒像是头等大事一般,生怕她拒绝。
庞树钰微微颔首,说着:“可以,有带它们吗?”
“有!”
接着,庞树钰看着他神色一派喜悦,拿出随身带着的一个小小盒子,一打开,里面赫然是上次她给的耳饰。
庞树钰一手捧起那个小盒子,指尖轻点,抬眼望着他,缓缓说道:“选哪个戴?”
“阿钰再帮我选一个。”
庞树钰眨眼,倒没见过砚卿也会这么没主见,指尖捏起那一根圆头玄石耳棍,说着:“那就它吧,养护效果更好,感觉也更配你。”
见他只点头应好,庞树钰也不犹豫,上半身刚往前倾一些,忽觉另一股气息强势袭来,带来一小片阴影覆盖在她肩前。
“阿钰,麻烦你了。”
“这般便不用阿钰太累。”
两人脸庞虽不算正正对着,但也是十分凑近,能将脸上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庞树钰不受控地凝滞住,感受到他轻声细语时,那道幽香轻柔的吐息一阵阵轻轻然地拂过自己脖颈,她的心突然麻了一下,眼神偏移,目光却又恰巧落在了不知何时泛红的耳尖上。
那一刻,莫名地,怦、怦如惊雷炸响的心跳声完全盖过他的说话声,炸响在她的耳畔。
此刻,钻进凉亭的清风吹不散旖旎。
“这距离刚好,太近,就不容易上手。”庞树钰木然回正上半身,垂眸,直直看着自己指尖捏着的耳棍,连忙解释着。
心头陡然一松,心脏终于恢复了寻常的规律跳动。
“好,便都听阿钰的。”
庞树钰全然看不见砚卿愉悦上翘的唇角,注视着她的目光温柔又缱绻,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倾着的身躯丝毫没有退让。
“好了。”庞树钰很快松开捏住的那一小块柔软温热的耳垂,见砚卿缓缓退回到他原来的位置,不自觉松了一口气,说着,“你看看。”
“阿钰,你忘了,我看不见。”砚卿失笑,温声说着,“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