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薇心头一跳,下意识就要将人甩开。无奈力量不敌非但没将人甩开,反倒因着力量相左身子前倾直接撞到了那人胸前。
她赶紧撑着身子微微坐起,尚未来得及坐正那人手上稍稍用力便又将她带了回去。
不等她再度起身,腰间突然压上来一只骨骼劲壮的胳膊。
姬薇身子猛然僵住,寻思着该如何脱身压在后腰上的手又紧了紧。
她下意识抬头刚好对上坴彻那张英毅的侧脸,只是人还睡着并没有睁眼。
饶是久争沙场肌肤比之寻常京都男子稍显粗糙了些,可终归底子生得好,眉眼唇鼻间既不失帝王的威严英毅又不缺成年郎君该有的清朗俊美。
目光有一瞬的失神,他生得确实不错。
短暂失神的当口近在咫尺的薄唇蓦然动了:“夫人是在偷瞧孤么?”
“主……主上……”姬薇瞬间被惊出一身的冷汗,“您……醒了?”
坴彻目光淡淡望着她,瞧着心境不错:“不醒怎会知道夫人在偷瞧孤?”
“不,不是主上想得那般。”姬薇慌乱解释,“方才妾是走神了,不过不是主上想得那般,妾是,是讶于主上容貌这才不觉多看了几眼。”
“奥?”坴彻垂眸看她,眼底意味不明,“那夫人觉得孤容貌如何?”
姬薇眼下心慌得厉害,他的话也来不及细想便直接回了:“主上英俊落拓气度不凡自是举世无双的好相貌。”
话音落,帐中一时寂然。
良久,坴彻唇角终于往上扬起一个弧度,且弧度有愈来愈大的趋势:“没想到孤在夫人眼中居然如此貌美?”
姬薇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妾所言皆出自肺腑,常言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妾方才就是瞧主上瞧得太入神才唐突了主上,望主上莫要介怀。”
“就只是因孤相貌好就多看了几眼?”坴彻顿了顿又补了句,“就没有因此生出些旁的想头?”
姬薇老实答道:“未曾。”
难得扬起的唇角无声滞住,随即慢慢坠下恢复成以往那般的不苟言笑:“原来如此,是孤想岔了。”
方才猎场上若不是因心里惦念姬薇一时走神他又怎会被区区猎物伤到?他对她如此看重,她竟是对他半分歪心思都没有么?
坴彻难得生出一种无力的挫败感默默岔开话题:“夫人怎的会在此处?”
察觉腰间的手悄然松开姬薇赶紧起身站到离塌三步开外的地方:“是卫歧卫大人说主上受伤无人看顾这才无奈寻到了妾这里,妾来是给主上上药的。”
“既如此……”坴彻重新躺回了原来的姿势,顺带着将胸口的衣料扒开少许,“就有劳夫人了。”
姬薇面色一红赶紧低下头去:“方才药已经上过了。”
坴彻面不改色:“孤觉得伤口发疼,还是再上一次的好。”
“……唯……”
她俯身靠近小心将药膏在他伤口处抹平涂匀,因着此刻帝王醒着导致这回上药的心境与方才那回截然不同。
之前不用在意其他只管涂抹就是,现下每次轻微的触碰都会引得对方肌肤升温,不一会儿帝王胸前的肌肤都红了大片。
怎么回事?该是她揉抹太过用力的缘故。
姬薇迅速抬头看了坴彻一眼,刚好他也在看她。
目光专注深沉,似乎此刻他的眼中除了她再也盛不下其他。
她赶紧低下头去,顶着那道愈发炙热的视线匆匆替他包扎好赶紧退至一边:“主上,处理好了。就是方才妾不甚用力大了些您的皮肤有些红……”
坴彻不紧不慢道了句“无妨”,正要再说些别的外头当值的侍卫隔着帐门道:“主上,狩猎已经结束,属下已清点了各位大人的猎物数目,狩得猎物最多的是令史苏砚。”
苏砚二字一出姬薇紧张看向帐门处,旋即又转回来看向坴彻。
她虽未开口他却早已读懂她眼中深意,这是担心被苏砚看到她们二人独处会影响夫妇二人的感情吧?
“既如此……”坴彻同她对视一眼,“便将孤备好的奖赏赐给苏令史,通知众卿狩猎结束后可自行活动不必有所顾虑。”
“唯,不过……”侍卫言语吞吐似有他事。
“说。”
“苏令史听闻主上受了伤心下万般忧虑,特地拿了祖传的伤药过来。”侍卫滞了滞又道,“现下苏令史就在帐外候着,主上看……”
“令史狩猎辛苦还是早些回去歇着的好,孤今日身子乏累便不见了,伤药由你代传就是。”
“可苏令史说这药用法特殊,需得他亲口说于主上才成。”
坴彻看向一侧神色复杂的姬薇:“令史一番苦心怎好辜负,让令史稍候。”
“唯。”
姬薇听罢即刻道:“主上既还有事妾便先离开了。”
“令史这般忠心为主孤实在不忍凉了臣子的心,孤答应见令史夫人可有怪孤?”
“主上思虑周到妾怎会怪您?妾是担心若叫夫君瞧见我们私下独处会心生误会。”
坴彻轻轻勾动唇角笑意不显:“夫人不怪就好,不过如今帐外站满了臣子,夫人若此时出去难保不会叫人瞧见,到时此事若真传到令史耳中怕是更会解释不清。”
“这……该如何是好?”
君王沉默片刻:“夫人若不介意可暂且上塌一避。”
姬薇听罢面色大变:“妾……还是寻个旁处藏一藏吧。”
坴彻面色坦荡:“都依夫人。”
这御帐本就是为狩猎临时搭建而成,因所用时间不长帐中物件不多,大的物件更是屈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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