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寄身形瘦高,穿一件洗到边缘有些破损的深蓝T恤,长手长脚,露出的小臂肘侧还有两道可疑的指甲划痕。
他眉眼乌黑,哪怕面无表情看人,也有种冷沉感。
可能是有些瘦削的缘故,五官和骨相格外立体,甚至有些锋锐,打眼一看,有种不太好惹的感觉。
喻声愣愣望着他,此刻大脑清醒,又是在光线充足的情况下看,终于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人,还是他印象中的那个人,却更年轻,也寒酸了。脸也依旧冷峻,却更棱角分明,而且……右脸没有疤。
喻声第一次见到江寄时,他右脸就有一道寸把长的狰狞伤疤,从眉尾而下,看着很是可怖。有人曾私下议论,说那是他早年混过道上的证明。
现在那道疤却没有了,再厉害的整容项目,也不可能在短短两天内,把一道曾经深可见骨的陈年旧疤消除。
而且他现在还仿佛年轻了十岁。
喻声忽然感觉有些晕眩,七月的太阳,才上午就炽热。
他掌心微微冒汗,方才还有无数话、无数问题想找人问,可此刻,喉咙却忽然像被棉花堵住,发不出声音。
他愣愣站着,半晌才听到自己有些茫然的声音:“那个……我们,申奥成功了……”
这是自己的声音?怎么跟梦游一样?太阳刺目,晒在身上热烘烘,好像有种还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江寄深深看他一眼,没说话,大步走向旁边的早餐店。
喻声回神,下意识想跟上,可刚抬脚,又迟疑一下,最后慢慢缩回。
他真的是江寄吗?或者说,他真的是自己记得的那个江寄吗?这里……又还是自己生活的那个时间和城市吗?
他望向江寄的背影,记忆中,江寄从没在他面前穿得这么寒酸过,对方的西装都是大师级手工定制,平日吃穿住行,无不精贵。毕竟身价摆在那,就算想低调也低不到哪去。
可现在……
正想着,就见穿着破汗衫的江寄已经走到早餐店前,低沉声音,为几毛钱的包子讨价还价。
喻声:“……”
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想象,动辄就经手好几亿收购案的人,在为几毛钱的包子还价。
对了,江寄也不是没穷过,听说他在白手起家前,也曾寒酸过一段时间。
所以是他穿到了江寄还寒酸年轻的时候,还是眼前这个人压根就不是江寄?
正胡思乱想着,一道阴影又笼罩下来。
喻声一激灵,忙抬头,接着就看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着两个包子,递到他面前。
喻声小心看过去,见江寄也正沉着眉眼低头看他,手里拿着包子,神情依旧不那么好惹。
喻声本想骨气一把,但肚子这时“咕”的叫了一声。
喻声:“……”算了,好汉不吃饿的亏。
何况他会这么饿,还不是昨晚、昨晚被迫干体力活的原因,这也是江、江……的锅。
喻声接过包子,狠狠咬一口,肉汁鲜美,肉馅量足,就连包子皮都暄软美味。
老板真是实在人,刚才骑摩托车扬尘的小哥坏。
喻声又咬一口,觉得自己一定是饿太狠了,竟然吃个普通路边店的包子都觉得美味。
三两口塞完一个包子,他才又看向眼前人,迟疑问:“江……寄?”
对方面无表情看他一眼,仿佛在说“有事说事”。
喻声:“……”还真是江寄。
不怪他凭这一个眼神就能确认,毕竟这冷沉气场、仿佛谁都欠他几百万的眼神,他只在江寄身上见过。
不过后来成为江董的江寄,气场更沉稳,也更摄人。现在的江寄……也有气场,但毕竟年轻,更像个酷哥。
喻声捧起另一个包子继续吃,见江寄转身就走,迟疑一下,还是小跑跟上。
“那个……江寄,你退房了?那房间里有没有我的外套或者……”手机?
他一边啃包子,一边歪头迟疑问。
“没有。”江寄刚好也吃完一个包子,声音有些沉闷。
“哦。”喻声没胆多问,毕竟昨晚的事……怪尴尬的。
不过他也没怀疑,江寄没必要骗他。他早上也没看见手机,何况衣服都不是昨天穿的那些,手机外套什么的,就别想了。
如果真是穿越,他大概可能是魂穿……
正胡乱想着,看到前面有一家报刊亭。
报刊亭这种地方,在喻声记忆里也已经很少见到了。他忙快步跑过去,隔着玻璃看亭子里摆放的报纸,果然,每一份报纸的日期都是2001年7月。
看来真穿越了。
喻声有些蔫,想起刚才在旅馆门口时,还看见街上有一家迪厅,便有些明白自己昨晚是在哪里喝的酒。
可能他在出租车里撞到头时,就穿越了,刚好穿越后的地方是迪厅,他就误以为是司机把他送到了他原本想去的酒吧。
唉。
喻声耷拉脑袋,过一会儿,又振作起来,围着报刊亭挪几步,透过一块没摆放报纸的玻璃看自己的影子。
玻璃远不如镜子,照得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出他仍是原来的长相,鼻梁秀挺,眉眼细致,脸颊弧度比记忆中柔软少许,看着……比之前小两岁,身影也单薄很多。
喻声愣愣看着玻璃上的自己,下一刻,一个更高的身影站到旁边,伸手越过他,拿了一份报纸。
喻声“噌”地转头,像受到惊吓的小动物。
江寄伸出去拿报纸的手一顿,漆黑的眸子看向他。
喻声尴尬:“你拿,你拿。”
说完还往旁边挪两步,给他让位置。
江寄收回视线,继续拿起报纸,开始翻看。
喻声忍不住好奇,探头看一眼——是《电脑报》。看来白手起家前的江寄就已经在关注计算机互联网了。
正偷瞄着,忽然被江寄抬起的眼神逮住视线。
喻声:“。”呃。
他忙转开头,假装在看风景。
江寄却不看了,合起报纸,付了钱,转身走到旁边的公交站台。
喻声犹豫一下,也磨蹭跟过去。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好像就只认识江寄这一个“熟人”了。
而且刚知道是穿越,脑袋里也乱糟糟,一时也不知道该去哪,该干嘛,更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谁。
江寄是他知道的,唯一认识他的人。他只本能地,茫然地,也不知目的地,雏鸟似的跟着对方。
公交车摇摇晃晃到站,带来一路烟尘。
江寄拿着报纸上了车,喻声见状,犹豫摸了摸口袋,发现兜比脸还干净。
好在江寄看他一眼后,付了两份钱。喻声顿时松一口气,忙也跟着上车。
车里人不多,两人隔着走道各坐一座。
江寄继续看报纸,喻声几次鼓起勇气,想问点什么,但每次江寄一抬头,他对上那双黑得深不见底的眼睛时,又莫名怂了气势。
就这么坐立不安,磨蹭来磨蹭去,不知磨蹭多久,公交车停了,丢下两个人影,又摇晃而去,留下一路烟尘。
喻声被呛了一脸尘,站在站台旁“呸呸”两声,两手交替在脸前挥来挥去。
等回过神,发现江寄已经走远了。
江寄走了一会儿,似乎察觉他没跟上,又停下,站在路边沉默等他。
喻声忙小跑两步跟上。
这里明显是郊区,一条柏油马路沿河而修,河的东边是农田、低矮的农舍,几排篱笆,和三两只在篱笆根悠闲啄食的鸡。
而河西边,是现代化的马路、红绿灯,沿路而建小区高楼,但更多是一块块待开发的空地,以及塔吊、脚手架林立的工地。
喻声好奇张望,觉得这条沿河而修的马路有点眼熟,好像是……榆城的一条环城路?
榆城是G省北部一座不大也不算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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