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没说话,眼神犀利的看着戴维。
只是戴维好像仍是全无察觉般,把枪收好,再次上前试图抱她。
她感觉到,他在靠近她时,手都在发抖。
“走吧朝朝小姐,我为你准备了住处。”
阿乔的腿向外冒着热血,她瞥了一眼,收回了视线。
“如果我说不呢?”
“……抱歉。”
朝朝勾了勾唇,在他离自己还有些距离的时候,突然靠近。
两人的距离好像让他有些慌了,拳头捏得死紧。
这样黑的脸也能看见一丝可疑的红色。
“脸红什么?”
“难道你带我回去,就只是为了做摆设?这么纯情,难道没有想对我做些其他的事?”
“我……”
她饶有兴味的看着他。
然而朝朝越说,他就越慌。
最后实在是太过紧张,干脆后退两步,和她拉开了点距离。
“不是要抱我吗?怎么,靠近点都不敢了?”
“就你这样,是怎么敢来抓我的?就不怕达尔西知道了,一枪崩了你?”
“朝朝小姐应该知道,我本来就是刀尖上舔血的人,死亡对于我来说,也不过如此。”
”那你躲什么?死都不怕,怕我?”
“我想,就算我现在脱光了躺这儿,你也不敢碰我吧?”
她进一步,他就退一步。
随着她毫不避讳的话一讲出来,他的耳根子就越红。
直到过了很久,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般,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那双手又烫又颤,让朝朝忍不住皱了皱眉。
“朝朝小姐,我会对你好的,达尔西先生能给你的一切,我也能给你。”
她不屑的勾了勾唇。
“那你应该知道,他给我的那一切,我从来都不屑于要。”
跟在达尔西身边这么多年。
戴维当然知道,朝朝最想要什么。
她最想要自由。
可在这樊城,她最得不到的,恰恰就是自由。
他敢保证,只要是朝朝小姐,樊城之内就没有一个人能给她自由。
“可是朝朝小姐,你应该知道,除了自由之外你什么都可以拥有。”
“唯独自由,是你无论怎么努力,也得不到的东西。”
是啊。
这副皮囊限制了她的一生。
让她注定难以安稳。
假脸可以戴一时,却不能戴一世。
她可以借着卡西的身份躲一时,却不能躲一世。
她当然也可以在卡西的身份被发现之前就替自己做好下一个身份。
可她一辈子都只能这样躲躲藏藏,像只老鼠。
“走吧朝朝小姐。”
他还是鼓起勇气把她抱了起来。
走路的时候,朝朝能听见他鼓跳如雷的心跳声。
“别忘了把我的奴隶带走,我用顺手了,其他人,我用不习惯。”
戴维本来想吩咐人把阿乔扔下悬崖。
听到她的话后,又点了点头。
“把那个奴隶也带上。”
果然,戴维准备的地方,也不过是一处精美的牢房。
用来养她这个金丝雀。
“过来。”
“啊?”
这个时候,戴维不知道出去做什么了,只把她们关在一个房间,外面好多人看守。
她拍了拍凳子,示意阿乔坐过来。
阿乔的腿中了枪,被戴维的人随意甩在地上,痛得满头大汗。
见她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朝朝敛眉,提着医药箱走了过去,蹲在她身前。
见朝朝撩开自己的裙子,阿乔瑟缩着抓住了她的手。
“朝朝小姐,脏……”
朝朝没管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只看了眼她的手。
“拿开。”
“太脏了,朝朝小姐还是……”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最后,她咬着嘴唇拿开了手。
在朝朝的动作下,红了脸颊。
朝朝小姐,是第二个这么照顾她的人。
第一个是云听染,是她从小到大,唯一一个愿意对她好的朋友。
想到云听染,她的眸子又黯淡了下来。
或许,如果有机会的话,这辈子还能再见到她吗。
要取子弹,这里没有多余的药品,朝朝随意扯了块布,塞到了她嘴里。
“咬着,别叫出声。”
“……是。”
她本想等阿乔的腿好了再伺机逃走。
可外面突然出现了打斗的动静。
朝朝包扎着阿乔的腿,警惕的往窗边看去。
窗帘没拉,外面是个走廊。
在她看过去的时候,走廊上走过去一个拄着手杖的男人。
由于他身边一直有人穿梭,朝朝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
只赶快将黑布蒙在了自己脸上。
不多时,门从外面开了。
朝朝皱眉,站在门边看了看。
却没看见外面有人,那些守着的人也不见了,只留下些血迹。
“朝朝小姐,发生什么了。”
“……不清楚……”
“有人来过了,但是又走了。”
“原本守在外面的人也不见了。”
不像是来抓她的。
倒像是来帮她的。
“手给我。”
朝朝在她面前蹲下。
然后阿乔愣愣的,就见把自己背了起来。
“啊!朝朝小姐!”
“别动。”
她的力气比不上那些粗壮的大男人,在女生里却算是力气大的。
她不知道是谁来帮了她。
但在这里待得越久,身份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她必须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阿乔勾着她的脖子,不敢再动。
只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小姐!那儿有一个背影!”
快要走出这栋别墅的时候,阿乔眼尖的看见了一个金色背影。
朝朝抬眸看去,只觉得那个背影很熟悉。
和刚才柱着手杖的那个明显不是同一个人。
但同样的是,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心下疑惑越重,她就越往那边走。
最后当然没有追上那个背影,只是看见了戴维的尸体。
阿乔捂住了嘴,下意识的用另一只手遮上了时岁的眼。
“……拿开,一具尸体而已。”
她心理承受能力不至于这么弱。
尽管他死得有点儿惨。
回去的时候,她远远的就看见,一抹身影依靠在自己房间门口。
下意识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她面色如常的走过去。
路过奴隶时,还不忘了学着卡西的尿性,踢了那奴隶两脚。
“畜生,跪那么近做什么,挡着本夫人的路了。”
“……”
“母亲这是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不会是趁着父亲不在,去做见不得人的事了吧?”
她顿了顿,不开心的瞥了他一眼。
“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你父亲去哪儿了?”
他没说话。
只是在她路过身边时,突然低头,狠狠的在她身上嗅了一下。
“母亲身上,好大一股男人味儿。”
朝朝僵了僵,自然的避开了他。
“你对你父亲的味道还真是敏感,我身上当然会有老爷的味道啦,毕竟我可是他的人。”
她骄傲的笑了笑。
西泽却好像透过这个笑,看到了好多年前那个小姑娘。
他们谁都没有挑破往事,却又都记得那些明明白白发生过事。
原本那么懦弱的人,到了今天,仔细一看,眼底都是戾气。
见他许久没有说话,只盯着自己,眼眶发红。
朝朝撇了撇嘴,伸手推开了他。
“时间不早了,我要睡觉了,让外面的奴隶别打扰我。”
“要是耽误了我睡觉,有他们好受的。”
她随手关上了门。
只留西泽盯着门框出了神。
最后颓废的靠在墙边,垂下了头。
“亚当!!你们到底找到动手的人没有!要是找不到你们都给我儿子陪葬!”
“救他!快救他啊!”
“夫人,亚当先生已经去世了,您……”
“啪”的一个巴掌扇到身旁那人脸上。
惊得那人再也不敢出声。
“他没死!!亚当怎么可能死!他只是受伤了!都给我救他!”
几个医生闻言,也只能互相对望,叹了口气。
然后拿起药品,假装抢救。
实际上,人都已经死透了,哪里还能救。
德琳夫人明显已经崩溃了。
她抓着头发,心急的在大厅走来走去。
直到看见了站在角落的亚斯,她又像疯了一样过去指着他的脸质问。
“亚当是不是你杀的!是不是!你早就容不下他了对不对!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他可是你哥哥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了权利什么都可以做出来!我到底是生了个什么东西啊!亚斯你到底还有没有心!”
“亚当爱你护你,从小到大都照顾你!可你却三番两次的对他下狠手!下一次,你是不是就要杀了我!你说啊!”
他明明始终站在角落,什么都没有说。
可她就是非常笃定的指着他骂。
见他不说话,就揪着他的衣服疯狂的推。
他记忆中那个优雅得体的母亲,现在活像个泼妇,指认自己的儿子是杀害亲哥的凶手。
亚当是他找到送回来的,却没想到,她会就此认为,是他杀的。
真是可笑。
“德琳夫人!夫人您别冲动,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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