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她吧……她只是个可怜又可悲的小可怜。
这一夜,她在草丛上坐到了天亮,从星星到日出。
希伯始终站在后面,不言不语等着她。
“哥哥,哥哥的手怎么了?”
第二天的约翰,看她的神色明显更奇怪了。
动作间也都在刻意的避着她。
他右手拿杯子有些不稳,手在抖。
她知道是什么原因,却还是恶意的靠近,故意问他。
“哥哥手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在抖?手酸吗?”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若有似无的香味似乎是刺激到他了。
手上的杯子滑落,杯子里的牛奶尽数溅到了她身上。
他缩了随手,有些心虚的移开了眼。
“……”
他太紧张了,一举一动都是手忙脚乱。
有些东西越是掩饰,就越掩饰不了。
“没事,早上起来没力气。”
“哦~”
她这个哦拖得很长。
约翰眼皮跳了跳,始终不敢抬眼看她。
“没有力气的话,哥哥要多休息。”
他又是僵了僵,不由得想到了梦里的场景。
“哥哥……”
“不用你帮,我自己来。”
他胡乱吃了几口面包就想走,却被她的小手拉住。
“哥哥不吃了吗?怎么这么匆忙。”
她神情认真又天真,而他……
他咬牙,不断唾弃自己。
你清醒一点!
“行了,放开!放开我!”
他再次被自己的想法惊到,慌忙的甩开她的手。
随之而来的,还有几分愧疚。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她低头捂嘴笑了。
这就害怕了么,这就开始逃避了?
“真是没用啊,好纠结,好可悲,明明神色都变了。”
呵。
“塞尔啊。”
“……??”
她刚准备走,那个便宜的假父亲就一脸笑的过来了。
不夸张的说,这是她第一次见这个老头子笑。
“怎么了?”
他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
“乖孩子,要叫父亲。”
“快收拾收拾,今天带你去参加一个宴会。”
“圣莱克这个孩子,你们昨天应该已经见过了吧?”
她顿了顿,点头,很快明白了什么。
突然对她这么和颜悦色,想必是自己有利用的价值了。
人心啊,要是琢磨透了,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了。
“所以父亲,是想说什么?”
“等去了你就知道了,反正对你是百利而无一害,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开心,那张年老的脸上,并没有和蔼,只有算计。
“你们两个,带着小姐去打扮打扮,今天要盛装出席。”
他说着,吩咐两个奴隶带着她回了房间。
她讽刺的笑了笑。
只叹自己都这个模样了,居然还有利用价值。
老东西是下血本了,给她穿的戴的都是好东西。
这么一打扮,倒真像那种高不可攀的圣女了。
“塞尔小姐真好看。”
她高贵,冷艳。
其中一个奴隶没忍住夸了出来。
“是吗?”
她嘲讽的勾了勾唇。
其实,她还可以更好看。
约翰从洗手间出来见到的就是她盛装下楼的模样。
他愣了愣,心底有个狂兽快要冲破牢笼。
“这是要做什么?”
她笑了,提起宽大的裙摆转了个圈儿。
“哥哥,我好看吗?”
好看吗?这身金色的礼裙自然是好看的。
脖颈的项链更是衬得她脖颈越发纤细白嫩了。
像是一掐就能断……
“难看。”
“……?真的吗?真的难看吗?”
在她凑过来的那瞬间,他反射性的退开了。
他不能再让她靠近了,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是该找个医生看看了……
“父亲。”
他上前恭敬行礼。
“你这是要带妹妹出门?”
“嗯。”
他满意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圣莱克那个孩子之前身体不好,现在身体好了,是要庆祝庆祝的。”
他说着,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云听染一眼。
约翰心里忽然就有不好的预感。
他想说些什么,却被安德烈拍了拍肩。
“你也跟着一起去吧。”
“…是,父亲。”
贵族的宴会就是多,开心了要设宴,不开心了还是要设宴。
忙时要设宴,不忙时也要设宴。
可这些宴会,到底都逃不过交际和利益。
利益两个字,真真是他们最为看重的了。
所以作为樊城五大家族斯特林家族的继承人,圣莱克举办的宴会。
前来攀附的人不可谓不少。
当然也有的,是想探探这位继承人的性子,毕竟昨天亚斯的婚礼上,大家都没机会和他攀附几句。
“安德烈叔叔,您来了。”
远远的,他就上前来接人了。
见他眼神若有似无的在云听染身上飘过,安德烈满意的笑了笑。
“ 嗯,这是我的女儿,塞尔。”
“想必昨天你们已经见过了,你们年轻人之间,多聊聊。”
他眼神从云听染身上看过,眼底是久久难以消散的惊艳。
闻言他点了点头,向她伸出了手。
“塞尔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他手上有包扎的痕迹,脸色看起来并不好。
明明伤还没好,却急急忙忙的要举办宴会。
真是……搞不懂这些贵族的心思。
“圣莱克先生,不过是一个晚上没见而已,不用这么生疏。”
约翰垂眸,眼神落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
那只小手被大掌包裹着,让他格外不爽。
可安德烈在这里,他不敢不顾规矩,只能深吸口气,闭上了眼。
“哇……那是谁?”
“生面孔,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你说那个?那是安德烈在外的私生女。”
“好像叫塞尔。”
“半年前接她回来的时候好像还给她举办了一个宴会。”
“不过……好像变好看了?”
如果说塞尔的容貌是三分。
那么今天的打扮就给她凑了七分的氛围。
硬生生塑造成了一个十分的美人,更吸引人的不是她的外在。
而是清清冷冷,可望不可及的气场。
听闻旁边的议论声,亚斯转头,握着酒杯的手瞬间紧了紧。
“亚斯,格瑞丝怎么也来了?不是受伤了吗?”
格瑞丝坐在轮椅上,闻言不是尴尬,反而带了几分羞涩。
她始终认为,昨天晚上“亚斯”控制不住的举动,是因为太爱她了。
男人不都是这样的么,如果她不好看的话,他怎么会那么久。
“哥哥,我没事的,今天这种宴会,我作为亚斯的夫人,怎么能不到场。”
她说着,伸手牵住了他。
明明都坐在轮椅上了,还一副幸福的样子。
云听染嘴角抽了抽,实在没忍住弯起了一个弧度。
很美,以至于某些人看走了神。
“妹妹的血止住了吗?”
“……”
约翰整个人僵了那么一瞬。
就连安德烈这个老头儿都有些尴尬的别过了头。
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眼神,莫名的,亚斯觉得有些不爽。
他居然怕她误会,居然想向她解释那个人不是他。
真是荒唐,明明才见过几面不是吗。
“不用你费心,我的丈夫对我很好。”
她微微仰头,见云听染今天穿得那么华丽,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一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女而已。
有什么资格当瓦尔德克家族的小姐。
“格瑞丝,注意分寸,塞尔是你姐姐,要有礼貌。”
眼看圣莱克脸色有些不悦了,安德烈出声呵斥了她两句。
格瑞丝垂眸,不甘心的咬了咬牙。
“是,父亲。”
她从小到大都很懂规矩,只不过有些贵族小姐的骄傲在身上。
今天倒是例外了,这样的场合,不该那样的。
云听染不屑的勾了勾唇。
看吧,有利用价值了就是不一样,地位都往上提了。
察觉到落在身上若有似无的视线,她转头,和那人视线对上。
“妹夫,妹妹这么不舒服,你可要好好照顾妹妹,你们刚新婚,可一定要恩恩爱爱的。”
他怔在原地,皱了皱眉。
妹夫?她叫他妹夫?
心里堵得厉害,他抵了抵后槽牙,也就那么问出来了。
“妹夫?”
“怎么了?不对吗?格瑞丝是我妹妹,你当然是妹夫了。”
“难道是亚斯先生刚结婚,还没适应这个身份?”
在格瑞丝和约翰疑惑的眼神下,心里那股不爽到达了顶点。
她在心里偷笑,表面却十分正经。
“按照规矩,妹夫现在要叫我一声姐姐。”
他太阳穴冒起了青筋,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她,恨不得把她吃进腹中。
“亚斯,按照规矩,你确实应该叫塞尔一声姐姐。”
见他面色不爽,约翰只以为他是不愿意低了塞尔一头。
却是远远没有猜到他心里龌龊的想法。
就在云听染都要懒得等的时候,他低低笑了。
然后她听见一向狂妄的亚斯竟真的愿意低头,叫了她声姐姐。
“姐姐,是这样叫么?”
不难听出,那语气里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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