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软软的小手抱着他的小腿,有种异样的熟悉的感觉。
他顿了顿,心底的那股刺痛更为明显。
当他睁眼看她时,她的脸已经贴在了他的腿上。
整个人贴得紧紧的,生怕被拉开了。
他突然又想起了云听染,好像啊,真的好像。
“!快把她拉下来!”
当那几个奴隶扣住她的肩,试图把她拉下去的时候,亚斯没开口。
她咬牙,抬头时眼底已经藏满了泪光,水润润的,直戳人心。
“亚斯……”
这句亚斯带着撒娇的意味,远比丈夫来的冲击感大。
可让他僵住的,是她的语气,她的动作,她一切一切的行为。
“云听染。”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这么叫了出来。
阿达愣住,抬眼看了眼跪在地上抱着他腿的人,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以往的每一天,云听染都会跪在门口等她回来。
在他回来之后会乖乖跪在他面前。
惹他生气的时候未免被拖下去打,会飞快的抱住他的小腿,以求原谅。
她无赖,贪生,怕死,自私,自利,贪婪且凉薄。
所以为什么,他动心了。
“主,主人,还要把她带走吗?”
“下去。”
“是。”
他叫云听染的那一刻,云听染也愣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暴露了。
还好,回忆作祟而已。
松口气的那一刹那,头上男人拽着她的头发,硬生生的让她抬起了头来。
头皮生疼,她只能微微仰头,迎合着他的力度。
“塞尔小姐不是说,丈夫两个字只会对未来的丈夫讲吗?”
“怎么,贪生怕死了?看不出来,塞尔小姐是个怕死的人。”
他的话暗藏深意,她其实听出来了。
无非就是云听染是个贪生怕死的人,而她现在很像。
两个人相处的这短短的时间,他不知道已经思念了多少遍云听染了。
“没有人不想活着,难道亚斯先生不是吗?”
她依旧抱着他的腿,明明是跪在地上,姿态却那样高傲。
或许,这份傲骨是作为奴隶的云听染不曾拥有的。
想到这里,他突然心底像是有针在扎,所以,是心疼吗。
“所以你可以为了活着不择手段?”
“为什么不可以?”
他冷笑,眼神瞥向了她的衣襟,暗示的意味很明显。
她抿了抿唇,随即想到了什么,反倒是笑了。
在他冰冷的眸光下,淡定的拖着自己身上的依附。
“虽然于礼不合,可是如果“妹夫”想的话。”
“我当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很媚,可是他没兴趣。
所以即便是恶狠狠掐着她脸,俯身而下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反应。
她身上的香水味,只会让他觉得想吐。
“塞尔小姐真是寂寞,只可惜,我没兴趣。”
他冷笑着一把将她甩开了。
然后,她被奴隶关进冰冷的铁笼子里,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所以,他是不打算放她走了,他打算把她关在笼子里,关一辈子。
他要让塞尔这个人,再也不能出现在人前。
一切的一切,就只是因为她某些方面和云听染的相像。
“塞尔小姐,我想你应该明白主人的意思。”
“乖乖待在笼子里,要是妄想跑出去给主人招惹麻烦的话,可能就留不得您的性命了。”
她说着看了看旁边笼子里的狼。
“毕竟,后山的狼可是饿了许久了。”
关她的笼子不算小,却也不大。
不像关狼的那个铁笼子,有许多缝隙,每根铁中间都有个大缝隙。
这个笼子很密,密到只能伸进一根手指。
在这样的环境下,她有一种密闭的恐惧感。
是那种幽暗的,窒息的,阴冷到无法呼吸的感觉。
“等一下!给我换个地方!”
她觉得害怕,觉得恐惧,觉得窒息。
那种浑身无力发颤的感觉让她莫名恐慌。
她不想死,更不想这样憋屈的死。
“?您现在没有选择的权利。”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您一辈子都得待在这个地方。”
“当然关在里面只是暂时的,明天早上就会把你送进地牢。”
她抓着铁笼子,试图想说些什么。
可阿达没有停留,带着奴隶下去了。
随即,楼上传来格瑞丝一声比一声更惨的叫声。
她知道亚斯每晚都给她下药了,所以格瑞丝总会把那些奴隶当成亚斯,为此沾沾自喜。
那个女人现在这么惨,她却没有心情欣赏。
只觉得心头那股心慌的窒息感逐渐严重起来,她要疯了。
“小东西!还敢偷老子面包!看老子不打死你!老子打死你!打死你!”
那是她五岁的时候。
因为饿了两天,所以偷偷拿了一小块黑面包。
刚放进嘴里,棍棒就接连打到身上来了。
好痛……好痛……
当那个老东西一棍子打到她背上的时候,她只觉得嘴里的面包都要含不住了。
却也只敢默默的哭,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
“老子让你吃!老子让你吃!赔钱的狗玩意儿!怎么不撑死你!”
那棍子足足有成年女子手臂粗细。
就这么一根一根的打在身上,没过多久,她就觉得嘴里一阵血腥味。
直到她看见拐角处那个女人的身影。
到底还是年纪小,忍不住叫了出来。
“妈妈……呜呜……痛……”
她那时候长得可爱,乖巧,可身上脸上到处都是青紫的痕迹,看着心惊。
那么小一团呀,是个人看了都会觉得可怜,痛心。
可那个身上同样到处是伤痕的女人却站在原地,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直到她哭着吐出一口血,那个女人也没有丝毫的动容,端着刚洗的衣服进屋去了。
“还哭!还哭!老子让你哭!老子让你哭个够!糟心的东西!老子把你扔去喂狗!”
那天晚上,她被关进地窖了。
那个地窖很小,很黑,很脏很臭,很闷。
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是呼吸困难的那种闷。
那本就是个废弃的地窖,里面藏满了老鼠,各种虫子。
她捂着嘴哭,缩在角落,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
可是那些老鼠虫子还是要爬过来咬她,欺负她。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痛……”
她小声抽咽着,挥动着小手试图赶走它们。
可是没有人会来救她的。
没有人会知道,在这样肮脏废弃的地窖里,关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
那次,她被足足关了三天。
她好害怕……
可是往下坠落之际,又好像是什么东西拉住了她,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温热,有力。
“主……主人?”
“她怎么了?”
半夜的时候,他又做梦了。
梦到云听染了,梦到她在哭,哭得可怜。
他惊醒了,觉得心里闷,所以下了楼。
可下楼后,却又真真切切的听到了抽噎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明显。
很小声,很小心,很……让人心疼。
他鬼使神差的走近那个笼子,才发现,原来在低低抽噎的人是她。
“应该是……睡着了做噩梦了?”
“我,我也不清楚。”
他抿唇,再次看向了她苍白的小脸,脸上挂满了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滴落。
手很冰,很凉,额发都是冷汗。
她闭着眼睛,她在发抖,她看起来很害怕。
哪里还有白天那骄傲的模样,现在的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可怜。
他想到了梦里的云听染,她说她害怕,她说救救她。
“主……主人?需要把她叫醒吗?”
他没回答,只伸手,将她从笼子里拉了出来。
可下一秒,他就被小可怜攀上了脖颈,紧紧抱住。
就像是快要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的浮木。
他僵了僵,突然就觉得这个拥抱好熟悉,好熟悉……
他应该推开她的,可是他没有。
记忆里的人也是像这般攀上他的脖颈,脑袋埋在他颈窝。
“我不想死……我想活着。”
“亚斯,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祝你和格瑞丝小姐,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她说,她不想死,她说,祝他新婚快乐,幸福美满。
她很痛,所以那时,他感觉她的身躯都在微微颤抖,身上的血都黏腻在他身上。
真的好痛……可是明明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要疯了,所以才总是把另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当成她。
对,一定是疯了!
她就是她,怎么可能和别人相像!
“阿达!把她拉开。”
“……是,主人。”
阿达抬头,见他脸上有着泪水的痕迹,心下震惊。
她上前,试图用手拉开云听染。
可她却像是被吓到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