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谢寂声音竟然比温炽更加嘶哑,如同许久未用的八音盒。
他伸出手,指尖血滴滑落,温炽下意识后退一步,那只莹白的手顿时僵在半空。
半晌,他收了回去。
明明才几个小时不见,温炽却觉得他们中间隔了一堵无形的墙,她心绪繁杂,刚刚那一退是她联想到手机里的照片,下意识的举动。
可是看到谢寂受伤的表情,她的心又不可抑制地难受,她想说点什么补救,但浑浊的大脑一片空白,太多事堆积,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是正确的。
恰在此时,远处传来车辆的滴鸣,方一鸣老远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喊:“老谢,温炽!”
温炽眼睛一亮,举起双手回应:“我们在这!”
不一会儿,方十鸣开着车停在他们面前,两人一前一后下车,异口同声地问:“你们还好吗?”
“我们都没事,就是......”温炽看向地上兽化的代流明。
方一鸣吓了一跳:“我靠,还真是你这家伙啊,他居然也是异能者!”
方十鸣则贴心地递给温炽一件外套,同样神色复杂地看向浑身是血的代流明和他的手下。
这些……都是谢寂做的吗?
车内还有一名身着白褂的中年男人,下车后,映入眼帘的便是满地不知生死的异能者,顿时头痛至极。
他迅速拿出手机给总部打电话,几句话交代完,随后嘱咐几个孩子:“实验室的人十分钟后到,你们今天先随我一起回实验室,学校那边我们已经请过假。”
方一鸣积极应答:“好的,教授。”
教授叹了一口气,看向温炽:“我姓李,天海实验室分局异能者引育教授。想必你已经知道异能者的存在,这件事关乎重大,请务必保密,在没有处理完事件前,我们会没收你的通讯设备,随我们一起待在实验室。”
温炽理解地点点头。
“谢寂。”教授看了一眼手机上总部发来的报告,又郑重地喊道,“你的四类异能均突破阈值,赵教授明日抵达分区实验室,具体等他到达实验室再说。”
“四类都突破了?我去,老谢,你也太牛了!”方一鸣惊呼,他冲到谢寂面前,正想拍拍谢寂,却见谢寂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疏离和警告,冻得他那一巴掌拍不下去,又僵硬地收回手挠挠脸颊。
“老,老谢?你怎么了?”
方十鸣看在眼里,没有说话,只蹙眉审视谢寂。
温炽上前一步,隔绝了他们的视线,用灼烧般干涸嘶哑的嗓音说:“代流明的母亲是地下实验室的BOSS,他们都是地下实验室的异能者。”
教授先是惊讶于她知道这么多,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神情更加严肃,他又打了几个电话,实时汇报进度,一切搞定对温炽说:“今晚辛苦你,回实验室后做一份详细口供。”
“好。”
说完,温炽又捂着嗓子咳了两声,夜色朦胧,大家这才注意到她脖子上可怖的指印,方十鸣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代流明干的?”
温炽神色倦怠地点头:“嗯,回去细说。”
趁教授打电话的间隙,方一鸣愤愤地踹了一脚地上已经痛晕过去的代流明:“活该,符合我对地下实验室里的人刻板印象。”
“他死不足惜。”温炽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见的声音轻描淡写地说。
方十鸣没有想到温炽会说这种话,诧异了一瞬,只有谢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救援的人不到十分钟到达现场,教授留下来和他们一起处理现场,给孩子们特意叫了一辆商务车护送至实验室。
方家兄妹坐第二排,温炽和谢寂坐第三排,一路无话,温炽撑着下巴看窗外,窗面映出谢寂的样貌,看不清神情,但温炽知道,他一直在注视自己。
她垂下眼眸,紧抿双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方十鸣感受到情绪的变化,方一鸣每次想开口,都被方十鸣狠狠掐了一下,几次下来,也懂妹妹意思,闭嘴乖乖坐好。
回到实验室后,四人简单录了口供。
工作人员看他们都是乖巧的学生,又是受害者,大晚上的也没有为难他们,口供录完便放他们回去。
温炽没有心情吃饭,随工作人员先去住宿的楼栋。
临时安排的住处是由实验室空置的员工宿舍布置出来的,四间房在同一楼层,每间二十平,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沐浴睡觉所需的东西一应俱全。
工作人员走后,方十鸣知道温炽有话要对谢寂说,拉着方一鸣一起离开,只在离开前嘱咐温炽,有事喊她,她就在隔壁。
所有人走后,温炽深吸一口气,转身仔细观察眼前的人,谢寂也纵着她看,狭小的房间里针落有声。
良久,她问:“你是...谢寂吗?”
对面的人毫不犹豫:“是。”
“……”
温炽能感觉到他没有撒谎,可就是不对,她唇瓣微张,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份不对。
“吃吃......”
在谢寂开口的一瞬间,温炽终于找到不对的地方。
温炽又问:“你是我的谢寂吗?”
如果是她的谢寂,这时候会拥抱她,会亲吻她,会告诉她一切都过去了,不会如此隐忍克制,现在的谢寂更像没有在一起前的样子。
“.......”
这次是许久的沉默,温炽的心在沉默中一寸一寸冻结。
她后退一步,打翻了茶几上的杯子,清脆的声音如同响亮的雷鸣,炸得温炽浑身发抖,眼睛霎时变得通红。
温炽慌乱的模样引起谢寂的担忧,他想要抱抱温炽,可温炽眼里的警惕深深地刺痛了谢寂,他艰难地开口:
“吃吃……我不会伤害你。”
温炽充耳不闻,她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对准谢寂,抖着嗓子,近乎乞求地问:“他呢?”
谢寂视线落在那把水果刀上,倒吸一口气:“吃吃,你要杀了我?我也是他啊。”
他又朝前走了一步,吓得温炽又一次后退。
刀尖抵着谢寂的胸口,温炽惊叫一声,松开了水果刀。
她不住地摇头,恐惧和迷茫吞噬了她,像是迷路的孩子,疼痛干涩的喉咙压不住哭声:“不对,不对,求......求求你,还给我好不好呜呜呜呜......”
一整日都没掉落的眼泪,在这一刻倾泻而出,眼泪如断线的珍珠,她不断抹掉眼泪,手腕搓红了眼角,嘴里却还在哀求眼前的人将谢寂还给她。
“我,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你,你的秘密,呜呜呜...求求你了,谢寂,我要我的谢寂,你在哪里,我,我好害怕咳咳咳咳咳......”
温炽从没这样求过人,娇小的身体不住发抖,后面更是不停地撕心裂肺地咳嗽,像是要咳出血一般。
“吃吃......”
谢寂吓坏了,心比刚刚温炽用刀抵着他还要疼。
就在这时,他感到左手小指颤抖,他压下眉眼,狠厉地盯着手腕,手背青筋虬结,温炽委屈的哭声一声高过一声,最终,他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手指。
几秒钟后,谢寂不顾一切地拥住温炽,将人抱进怀里:“吃吃别怕,我在,我在的。”
熟悉的橘香涌进温炽的鼻尖,她瞪大眼,仔细看着眼前的人,谢寂心疼地替她擦掉眼泪,说:“是我。”
然后他听见温炽更加难过的哭声。
里面有委屈、后怕、劫后余生的喜悦,五味杂陈,密密麻麻地占据了温炽的心,她紧紧搂住谢寂,像是终于找到可以依靠的港湾:“你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