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沈行约很清楚,萧拓以王庭事务作为托词,说那些无瑕分|身的话,不过是在搪塞他。
而他真正担心的则是,眼下祭旗被毁,赤州大地上,动荡随时可能发生,连萧拓自己亦被魔物追杀,正是魔人追踪的目标,不防备什么时候危险又会临近。
而到那时,沈行约如果跟在他身边,必然会遭受无端牵连。
沈行约早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也正因为这一层顾虑,两人互不相让。
僵持到最后,还是沈行约最先松了口,缓和语气道:
“好了,那就双方各退一步,把麒麟留下来,我走。”
“不行。”
萧拓态度坚决:“你留下它也没有用处,麒麟认主,它只认你这一个……”
“你看,你也说了,它只认我。”
沈行约听他这么说,反而是舒了口气,索性搬了个椅子坐下来,神情冷静道:“所以,你跟我走,这样问题就都解决了……”
两人对视,帐内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萧拓垂下眼睑,半晌沉默不语。
如果说,光这一点还不足以说服他,那么沈行约接下来一番话,则是直接捏准了他的软肋。
“退一步说,还不知道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沈行约支起长腿,肩背舒展地朝后靠去,换了副忧虑的语气道:“你就不担心,万一我一个人回去,真出了什么事应付不来……”
“又或者像之前那样,万一……万一这次是咱们最后一面了呢?”
“别说傻话。”
萧拓轻声打断他,沉默少倾,脸上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正如沈行约所说的那样,眼下还不知道皇宫那边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如果就这么放他一个人回去应对,萧拓也的确不能放心。
原本他想的是,先派出一队亲卫随行护送,两人暂时分开,等到死士的风波平息,或是等到祭旗修复完成,自己届时再南下找他。
但眼下情形,似乎也只有他一道跟去中原,局面才更为稳妥。
“这就对了。”
沈行约笑了笑,站起身道:“以后什么事情,你都得听我的。”
萧拓略微颔首,神色仍然显得很凝重,想了想道:“但有一点,你得答应我。”
“什么?”
沈行约拿过外袍朝门口走,示意他说就是了,萧拓吩咐过帐门外的守卫,去找巴里赞等人交接王庭诸事,转而看向沈行约,目光格外郑重:
“如果那些死士再追来,无论如何都别管我,你只管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那是当然。”
沈行约随口应承下来,不以为意道:“反正那些人又不是冲我来的。”
萧拓点了点头,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夜色里,巴里赞等人从营地另一端赶来,萧拓望见王庭外移动的火把,便先前往王帐议事,沈行约则到马厩里,将关着的麒麟石兽放了出来。
及至萧拓交代完毕,连夜召集随行的卫队,当夜,二人一道离开王庭,纵马前往距此最近的边境驿馆。
回去的路上,沈行约得以空出时间思索,关于皇城中的那封来信,一种莫名的感受萦绕心头,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越是接近中原边地,那种惴惴不安的感受就越发明显。
三个时辰后,马儿停驻在到驿馆门前,边境的戍边将领接待了二人,沈行约朝那将领说明了情况,为随行的众人安排了住处,萧拓感到不放心,又下令放出随行的卫队,让景望带队,每隔一个时辰换防一次。
沈行约此行匆忙赶回,与去时一样,并未惊动边郡的大小官员。
驿馆的前厅中,他与戍边将领简单寒暄了几句,便让众人退下,一切行动如旧,只当他这个皇帝不存在。
他的话是这么说,然而负责此地的将领却不敢怠慢,连夜叫起驿馆内的驿卒杂役,一通忙里忙外,又在驿舍内备下酒菜,预备好接风洗尘的一应事宜后方才告退。
北地边境的夜晚飘着小雪。
驿馆临窗的长案旁,沈行约两手攒握,搁在膝前,忽朝萧拓问道:“哎,你觉不觉得有点反常?”
“你指什么,”萧拓与他盘膝对坐,替沈行约斟满了酒杯。
这一趟,两人从王庭出发,足折腾了半夜才到驿舍,原本的那点困意被冷风吹尽,萧拓将酒杯往前推过,目光随之看去,神色仍带着几分忧沉。
“你看啊,是这样……”
沈行约一手摸进袖口,将那封信又拿了出来,按于桌前道:“从燕都城到北境,这封信送到,少说已过去了四五日。
如果真是朝中出了什么大事,信发出来这么多天,怎么边地一点动静都没有?”
结合刚才与边境戍卫的对话,沈行约能断定,皇宫的这场风波尚未波及到边郡,甚至是否惊动周边也未可知。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就有两种可能:
一是皇城内突发变故,消息不等传出,就被严密地封锁了起来;
二是陆周谦所指的‘大事’并非指向某种冲突或是事故,很可能是关于妖族或是魔人行动的一些发现,这些发现暂并不足以对整个朝局造成影响,因此渗透来得更慢。
“等等看吧,”萧拓自然知道他所指何意,道:“等出了北地郡,看过沿途的情况,再行判断。”
沈行约点了点头,也清楚暂时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等明日尽早启程,快马加鞭往皇城赶。
这晚两人相拥睡去,翌日清早,天方蒙蒙亮时,沈行约所乘的快马已经赶在南下的路上了。
沿途经过邻郡的村庄,整个燕境内秩序如常,与沈行约来时并无不同,这一路下来,也没有听见任何风声。
这倒令沈行约感到更加疑惑,心头那份不安也愈演愈烈。
队伍途中休整,沈行约踩着溪流边的碎冰,抬头问说:“你说,会不会是这次的边境会谈,游羌统领临时反水?前往皇城时布设了什么动作?”
还是来时的那条溪流,马儿奔走于溪流之畔,在破开的冰面下饮水,萧拓闭目养神,倚着溪边树干打盹。
“应该不会。”
思索过后,萧拓答道:“冬季作战,又是长途奔袭,如此舍近求远,游羌势必讨不到便宜,更何况在这之前,我曾率部击溃过他们军队的几个分支,如今的游羌虽然势众,恐怕早已没有了打一场翻身仗的资本。”
沈行约听后沉思片刻,却萌生了一个更加危险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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