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方不盈陆陆续续给小家添置东西。
一口铁锅,一柄菜刀,两双碗筷,洗菜的盆子,总要跟洗脸盆区分开。
夜晚的炭盆是大小姐不用的,花婆子让她领了回去。
剩下就是,鸡鸭。
她买了三只已经下蛋的母鸡,和两只乌鸡。
乌鸡拜托小锁兄长石柱帮忙,石柱如今跟着管事学习账目,经常出入郑府庄子,能从庄子里捎带两只乌鸡。
两人在小花园碰面,小锁陪同她一起。
石柱身材高大,面相憨厚,手里提着一个鸡笼子,里面塞着三只通体乌黑的乌鸡。
方不盈接过来,面露好奇和疑惑。
“怎么有三只?”
石柱挠挠脑袋,憨厚一笑。
“庄子管事听闻是盈姑娘你要乌鸡,特意多给了一只,我拒绝来着,没有推脱掉。”
方不盈知道庄子管事看得不是她的身份,看得是她背后的大小姐,这三年人情往来多了,她也琢磨出点门道。
她从怀里掏出荷包,要递钱给石柱。
“石柱大哥,一共多少钱,我给你。”
石柱立马摆摆手,老实道:“没花钱,庄子管事说送给盈姑娘,几只小玩意,不值当几个铜钱。”
方不盈却硬把一两银子塞到他手里,笑笑道。
“话虽如此,乌鸡毕竟是主人家的东西,我舔着脸索求两只已然算逾距,不能连这点道理都没有,还劳烦石柱大哥帮我把钱转交给庄子管事。”
石柱讷讷不肯收,手里捧着银子跟捧着烫手山芋似的,寻求的目光看向自家妹子。
小锁却知道方不盈这是不想欠人情,俗话说得好,钱财好欠,人情不好欠。
小盈如今在大小姐院子做事,负责还是灶台上的事,身份说高不高说低不低,最忌惮拿人手短。
过后若有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求上门,她不好直接甩脸子拒绝。
小锁“哎呀”一声,让他干脆利落把银子收好。
“听小盈的,哥你到底是跟我们一处,还是跟那个管事是一处的?”
这话说得孩子气,还以为小时候过家家呢。
方不盈啼笑皆非。
石柱却很认真道:“当然跟你们是一处,盈妹妹你既然这么说,我就听你的,把钱转交给管事。”
目送石柱离开的背影,春风吹拂,他身上裹着厚实的棉衣,脊梁宽厚高大,看起来很靠得住。
方不盈不由歆羡:“你跟你哥感情真好。”
小锁两只手背在身后,蹦蹦跳跳走路,面上无忧无虑。
“我哥从小就疼我,我算是他带大的,但凡我有所求,他无有不应的。”
方不盈感叹一句“兄妹情深”,转而提起另一件事。
“上次答应给你做喜欢吃的糖油粑粑,今日索性无事,我给你多做一些,你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就当我感谢令兄长帮忙买到乌鸡。”
一听到有吃的,小锁立即欢呼雀跃,所有都顾不得了,拉着她恨不得立即飞回小厨房。
方不盈做了许多糖油粑粑,送给小锁泰半,剩下她和花婆子一分为二,捧着自个那份返回了小家。
推开院门,三只趾高气扬的母鸡“咯咯哒”路过,体型丰腴,尾羽微微上翘,鸡冠艳丽得与墙面上红穗子相映相衬,正在一下一下啄院子里的泥土草叶。
堂屋门口,小乞蹲坐在门槛上,无声注视着院子里这三只母鸡。
那专注眼神,连方不盈开门进来都没听见。
一只挺着胸脯的黄羽母鸡靠近他,忽然,好似感受到什么凶猛野兽的气息,脖颈羽毛倒竖,扯着嗓子发出惊恐的“咯咯咯咯”叫声,不停拍打翅膀快速飞离了那处地方。
小乞浑身绷紧的肌肉变得舒缓,看起来竟有些遗憾。
方不盈:“……”
她提着鸡笼子走过去,随手搁到菜园空地上,叉腰对小乞再次三令五申。
“这些都是下蛋的母鸡,不是用来宰杀的。”
小乞百无聊赖瞥她一眼,神情淡淡的,一副不是很信服的样子。
转眼,视线又被鸡笼子乌黑的乌鸡吸引,站起身,走向这个鸡笼子。
一路走过,惊起鸡鸣声此起彼伏。
那些母鸡闻到他的气味恍如碰见正儿八经的天敌,拍打着翅膀到处乱飞,卷起小院里尘土漫天飞扬。
他来到乌鸡跟前,本惬意舒展羽翅的乌鸡登时挤作一团,瑟瑟发抖,活脱脱遇见活阎王爷的惊恐模样。
方不盈扶额,看来她和小锁对他的感知没错。
他身上自带一股阴冷凶恶的气息。
连母鸡都被他吓到了。
方不盈拿出个破碗,倒了一些水,放入鸡笼子里。
乌鸡刚到家,为免不适应环境,先不能喂食,煨水空胃两个时辰,再喂食谷物虫子。
两个时辰后,她应当正为大小姐准备晚膳。
想着,她叮嘱小乞,让他两个时辰后记得给乌鸡喂食。
“左右你待在家里闲暇无事,千万切记这件事,莫要忘了。”
对此,小乞站起身,漠然无视周围的气势飘远了。
方不盈望着他远走的背影,心下迟疑,他究竟有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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