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耕耘所料不错,樊云英确实比向园起得还晚,只是这个还晚是樊云英刻意控制的,还是无意导致的,就不好说了。
反正她起的时候挺精神。
当然向园也没有起太晚,日头升起来没多大一会儿,她就起来了。
见她看人的眼神又是甜蜜蜜的,樊云英就知道自己多睡那一会儿,没睡错。
原耕耘已经把鸡鸭鹅都放出去了。小鹿才刚割了鹿茸,今天就没往桑林里撒,拴在隔壁院子里,橄榄树底下让它休息。
他回来的时候,正赶上婆媳俩卷起袖子,准备做饭。
向园不要樊云英插手,“娘,你歇着。嗯,你也不要歇着,趁这会儿不热,你绕着院子转两圈,慢慢走啊。”
樊云英哭笑不得,“哪就那么金贵,我给你烧个火又不碍事。”
向园坚决不许,“娘,烧火有烟气,灶棚里也有烟气,小家伙生下来之前,你都不要进灶棚了嘛!我忙得过来的。”
见原耕耘过来,她赶紧向原耕耘求助,“耕耘哥哥,小纸条上写了,对不对?”
原耕耘点头,把她一并推出去,“你带娘出去转转吧,我来做饭。想吃什么?”
樊云英:“……”
向园:“……”
“你看着做吧!”这是樊云英说的。
“娘想吃煮鸡蛋还是鸡蛋羹还是荷包蛋?”这是向园问的。
樊云英失笑,“那就煮鸡蛋吃吧。咱们仨都吃。”
向园:“煮四个,娘现在是两个人了,要多吃一个。”
原耕耘领命忙活去了,向园搀着樊云英出去转圈,看见一路凤仙花,她脚步一转,对樊云英道:“娘,我们走那边。凤仙花活血化瘀,这味儿太浓了,对你不好。等吃过饭我把院子附近的都拔掉。”
樊云英摸摸还没痕迹的肚子,“哪有那么严重,我避开点走就是了,你谷叔也快回来了,他还不知道信儿呢。”
被儿子媳妇儿照顾着,樊云英总有几分不自在。
尤其他们年轻夫妻俩还没个信儿,她却老蚌怀珠,昨儿个她睡着都觉得脸红。
再说,这个时候不指使男人疼你体贴你,难不成要等孩子生下来,七老八十再指望他!
樊云英便是再嫁了,她也不是笨蛋。
既然已经改嫁,有些事情就得指望谷家,儿子儿媳愿意孝顺那是他们的心意,她自己得掂量清楚,不能让谷敬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
向园:“……”
向园前后瞅瞅,没瞧见原耕耘才放下心,不然听见这话,他保不准又要说娘惦记谷叔是笨蛋了。
樊云英失笑,“瞧耕耘呢吧?”
向园摇头,“哪有,他在家里呢,在这儿哪能瞧见。我瞧一二三呢,这仨一大早也不知道窜哪去了,到现在都没个影儿。”
樊云英捏捏她的脸蛋,“一二三在西边看鸭子呢。娘知道,你耕耘哥哥心里有气,觉得我叫你谷叔拿捏住了。其实,这夫妻俩,自己过得舒坦就好,讲什么拿捏不拿捏的。
“儿子想让娘享福,我这个当娘的能不清楚?可两口子过日子,哪有全然让一方付出的,他在外头奔波,我就尽力把家里操持好,就跟你们如今一样。真是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过着还没滋味呢。”
原质活着的那些年,她不就过的这种日子,可又有什么趣儿呢。
往前看,看不到头,往后看,看不到尾,她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原耕耘身上,盼着他长大成人,盼着他羽翼丰满,盼着他离了那里,振翅翱翔。
可真正出来了了,她就再不期盼什么,只盼着娘俩平平安安。
那些过于远大的理想,不过是苦日子里给自己酿的蜜,尝不到才觉得甜。而她自己都没做到的事,又凭什么要求一个孩子做到呢。
原耕耘做得够好了,现在的生活也足够好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樊云英抛却思绪,笑道:“别看你耕耘哥哥脑子挺聪明,实际上他也爱犯轴,是你太好了,他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要是个万事不管,只依他靠他的,他才有的愁呢。”
原耕耘体贴的时候是真体贴,气人的时候也是真气人。
说他性情差吧,他性情算好的,可要说他好,那脾气真是狗都嫌。
对不对就向园向园的喊,又是怄气又是瞪眼睛的,哪怕是好意也不会好好说,樊云英看着都火大。
也就是向园性子和软,不跟他计较,不然就他那事儿稠的样子,这辈子就打光棍吧。
樊云英是不懂年轻小两口的情趣,她就看见儿子挑剔较真难伺候了。反正要是谷敬敢一口一个“樊云英”的喊她,她才不会跟他过下去。
向园没明白,她觉得原耕耘没有哪里不好的,他就算生气也不是真生气,只是跟她闹着玩嘛!她也经常跟他闹的呀!
这样过日子,多有意思啊,像别人家那样一板一眼的,她还觉得没趣儿呢。
她嘻嘻笑道,“娘,你就不要操心了嘛!我觉得耕耘哥哥挺好的,他是心疼咱们嘛!”
樊云英笑着摇摇头,“也就你看他哪儿哪儿都好吧!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算了,娘不管了,你俩就好好过吧,也别操心我,我心里清楚着呢。”
樊云英正惦记着谷敬,一家子刚吃过朝食,谷敬就来了。
又是大包小包的,都是他在外头买的时兴玩意儿。
向园觉得这很像走岳家。
原耕耘本来要去城里找何翀的,这下也不去了,板着脸往那儿一坐,嗯,更像了。
向园瞧瞧樊云英,又瞧瞧谷敬,两人眉来眼去的,满脸都是喜意。
她低头想了想,拉着原耕耘悄悄出去,让他们传情达意。
原耕耘:“向园,你真贤惠!”
向园眨眨眼,“你才知道呀!”
原耕耘捏捏她的脸蛋,“你还当夸你呢!”
向园把他手拽下来,“哼”了一声,“那会儿你明明都听见我和娘说话了,这会儿还瞎怄气。娘说得对,就是我把你惯的,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原耕耘叹了一声,“走吧,咱们去看看离弦草。”
两人还没进屋,堂屋里的人就出来了。
谷敬脸上带着傻笑,说话还算清楚。他不多呆,要趁着这会儿天没热起来,赶紧带着樊云英回去。
樊云英没怀孕,婆媳俩一起做个伴,说说话、聊聊天挺好的。可樊云英怀孕了,她是做婆婆的,就算继子媳妇儿不在意,一直在这儿住着,说出去也是好说不好听。
谷敬觉得还是回家的好,他照顾着,再雇个有经验的婆子仔细看顾,他看着也放心。
樊云英也是这个意思。
收拾好东西,原耕耘跟他们一起出发,向园也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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