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不换衣裳等于白洗,原耕耘勤洗手爱干净的好习惯仅限于晚上上床之前。
于他而言,那张架子床好似是一个圣地,是他朝圣的终点,进去了就跟外边不一样,当然,前提是向园在床上。
白天,尤其是忙的时候,他就很粗糙了,随便哪里有水,简单洗洗就罢。像是上午,几人割完麦子,就去竹窝窝的小溪里,穿着衣裳在水里浸一遍,就算洗过了。
大太阳底下晒一会儿,差不多就干了,一行人在往家走。
向园觉得这样也挺好,不过洗都洗了,干脆就换个衣裳,下午干活也能舒服一些,她正好把他换下来的脏衣裳洗了。
晒场地方有限,两亩地的麦子只能摊得厚一点,一大半场地匀薄,另一小半先厚着晒,等薄的这大半碾完再摊开。
下午一晌都没停歇,原耕耘将将把铺平的麦穗翻过三遍,碾过四遍,才算将麦粒脱干净。
他收了麦草札垛,把另一垛摊开,继续碾,继续翻,间或铲两铲麦子到风车的漏斗里,或者把出口处满了的箩筐换下。
向园坐在风车一侧,包裹得严严实实,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摇动手柄,扇叶随之转动,颗粒饱满的谷物缓缓下落,流到出口处的箩筐里,重量轻的秕子、麦糠、草叶、灰尘、沙粒则被吹到风机另一侧。
车过一遍,麦粒与秕糠就分得很干净了。
这活计简单,做起来也容易,向园一边摇风车,一边背书,半个时辰功夫,就把原耕耘碾出来的那一批全部筛干净了。
干净饱满的麦粒装满四个大箩筐,看着就让人高兴,向园问原耕耘:“耕耘哥哥,这么多麦子有多沉啊?”
原耕耘弯腰搂了一把,金黄的麦粒从他指缝簌簌落下,他估摸了下:“这都是干透了的,一筐得有四五十斤。”
向园有些惊讶,“这么多,岂不是快有二百斤?”
原耕耘点头,“剩下那些,估计还能打五筐,这两亩地,就够咱们这一年吃的了。”
他们也不是天天都吃面的,平日里主要还是吃米饭。不过家里有小麦,磨面粉就方便,想吃馒头包子饼子之类的,随时都可以做了吃。
离傍晚还有一会儿,原耕耘又翻了一遍,碾了一遍,就差不多了。向园去做夕食,他就挑了麦秆札垛,剩下的麦场拢到一起,就是突然下雨了也不怕,随时都能弄到屋里去。
只剩一点活尾巴,两人也不想明天再耽误工夫,趁着吃完饭,直接就把麦粒都筛出来,堆到屋里,再寻个大日头天晒一天就成。糠麸秕谷单独放着,回头喂鸡鸭鹅用。
忙活完,夜已经很深了,锅里烧的水还热着,两人在外头冲了一遍,又洗干净头发,才双双坐到浴桶里泡澡。
被淡黄色微烫的浴汤包裹着,向园舒坦得喟叹一声。
原耕耘这才有工夫问:“是不是累着了?”
怎么话都没有以前多了,人看着也蔫嗒嗒的没精神。
向园摇头,坐直了一点,“耕耘哥哥,你好辛苦!”
原耕耘失笑,“不辛苦,这怎么能叫辛苦?这是多好的日子,你都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呢。”
向园知道,因为她也被很多人羡慕着。
她转身侧坐,抱着原耕耘的脖子认真道:“不是跟他们比,是跟我比。耕耘哥哥,我喜欢你。”
这语气听着不大对劲啊?原耕耘琢磨了下,精神不由一振,一天的疲累一扫而空。
他曲起腿,让向园窝在他腿和腰腹相夹的小窝里,问她:“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
他感受得到,向园这次说的喜欢是走心了的,不是骗别人也不是骗自己,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在某一个瞬间。
或许在某一个瞬间突然喜欢上他,又或许是早早喜欢上,她在某一个瞬间察觉。
这一句尚且不够表达向园的心意,她亲了亲原耕耘的唇,颤动的眼睫扫过他下巴,发出了让原耕耘灵魂震颤的声音。
“因为我长大了嘛!九郎,我爱你,我会学着像你爱我一样爱你。”
是跟喜欢别人不一样的喜欢,既不同于对外婆的喜欢、对爹娘的喜欢、对表哥的喜欢,也不同于对杨可真、苗秋枳这些朋友们的喜欢,是他想要的会变成爱的喜欢。像他心疼她一样心疼他,像他包容她一样包容他,也像他爱她一样爱她。
“向园,”原耕耘嗓音干涩,他今天喝了好几壶水才解过的渴意此时一股脑全涌了上来。
“嗯?”向园又亲了亲他,这次亲的喉结,今天他在地里喝水的时候,她就想这么亲他。
“向园?”原耕耘又喊了一声,“再亲一下?!”
他紧紧箍住向园,似试探,又似发号施令。
向园从善如流,又亲了好几下,亲完又撩了捧水帮他洗了洗,亲的时候沾的有口水,别一会儿直接起来再忘洗了。
原耕耘顾不得脖子湿乎乎的,他伸平腿,扶着她往下坐,向园马上把脚踩实,半蹲着稳住身子。
这个刚刚还说要爱他的女人,片刻间就恢复了天真残忍的本相:“耕耘哥哥,今天不要了吧,你好好歇歇,休息好了再说。”
到底明白原耕耘贪恋什么,向园又补了一句:“只要你歇过来,明天我就不嫌你慢,也不嫌你快,你要多久我都陪着你。”
她说的慢是时间,快是速度,经过这几回,向园已经能明白,这种事情不是全凭自己争气的,彼此的动作和感受都会对对方产生很大影响。
原耕耘:“……”
原耕耘简直精神过头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做根本不可能的,谁知道明天她还记不记得今天说过的话。
他今天就是死了、残了、叫向园从床上踹下去,也一定得把向园伺候到位,得让她尝够甜头,她才会再接再厉喜欢他。
不过这事不能急于一时,他把向园抱到怀里,试图打探她的心路历程,“你坐下,坐好了我们说说话。”
向园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原耕耘往澄澈的浴汤里瞧了一眼,木着脸道:“不用管,一会儿就安生了。”
尽管对他说的一会儿就安生表示怀疑,向园还是颤颤巍巍挨个边坐了,原耕耘不勉强她坐上去,他按捺下心中的悸动,先问她:“今天累不累?”
向园放松了点,靠在他胸膛,“不累。”
“哦。”原耕耘把她往上搂搂,“再亲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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